第162章 一纸手令救人,全城狂呼千岁!
新婚夜,我的老婆不正常 作者:佚名第162章 一纸手令救人,全城狂呼千岁!
日头渐渐升高,阳光有些刺眼,眼瞅著就快到午时三刻了。
赵长安坐在监斩官的椅子上,感觉屁股底下好像有锥子,怎么坐都不舒服,想喝口水压压惊吧?手又抖得厉害,茶水洒了一桌子。
旁边主簿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大人,时辰快到了,是不是该准备下令了?”
赵长安扭头瞪了他一眼。
催催催!
催命啊你!
你以为我不想赶紧砍完回家吗?
问题是这俩人到底能不能砍啊!
赵长安心里这个愁啊。
宫里这道圣旨下得实在太急了,连秋决都不等,直接就斩立决。
这案子没经过三司会审,连个像样的卷宗都没有,罪名也是隨便安了个意图行刺。
这要是放在太平盛世,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监斩这种糊涂案。
可现在是非常时期,陛下和摄政王斗得你死我活。
而且陛下又铁了心要杀人灭口,意图把昨晚的丑事掩盖过去。
自己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半个不字,那掉脑袋的恐怕就不是洛家夫妇,而是他自己了。
可一旦砍了洛家夫妇,摄政王那边怎么交代?那竖子蛮不讲理,万一哪天纠结起来,我区区一个刑部郎中拿什么顶?到时候家里的蚯蚓都得竖著劈开。
唉。
赵长安越想脑袋越疼。
台下的老百姓可不管他有多为难,起鬨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当官的!时辰到了,怎么还不砍!”
“就是!这种不知廉耻的狗男女,留著过年吗!”
“陛下急著杀人灭口,你们这些当官的还不赶紧办事,是不是想跟著一起掉脑袋啊!”
赵长安见百姓连陛下都敢骂,嚇得冷汗直冒。
完了,这京城里的老百姓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南宫雄威信已经扫地,大家心里都向著摄政王。
“大人,不能再拖了,误了时辰,宫里怪罪下来,咱们吃罪不起啊。”主簿再次小声提醒。
赵长安咬了咬牙,心一横。
妈的,死道友不死贫道。
今天这差事是陛下派的,天塌下来有陛下顶著。
摄政王真要怪罪,大不了我辞官回老家种地去。
想清楚后,他猛地一拍惊堂木,站起身来,大喝一声:“肃静!”
法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后者深吸口气,从签筒里抽出一根红色的令箭,高高举起,准备扔下。
心说,老洛啊,冤有头债有主,政治斗爭就这样,你们两口子到了阴曹地府那边可別来找我索命。
“时辰已到!斩!”
啪——
令箭落地。
两个光著膀子、满脸横肉的刽子手立刻上前,端起一碗烈酒,抿了一大口,然后“噗”的一声喷在刀刃上。
“噗!!”
“哇!洛大人,您別害怕,小的刀快,一点都不疼!”
“但是您可千万別躲啊,要是砍第二刀,您不仅遭罪,小的也要死了!”
两个刽子手走到洛宏图和李氏身后,扯掉插在脑后的亡命牌,隨手扔在地上。
台下老百姓们屏住呼吸,胆小的已经捂上了眼睛。
刽子手將刀高高举起。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远处街道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刀下留人!”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般在菜市口上空炸响。
眾人齐刷刷转头看去,只见一员大將身披明光鎧,胯下一匹纯黑高头大马,率领数百名骑兵席捲而来。
“我的天吶,这是谁啊?”
“是神机营!”
“神机营来了!”
“他们要干什么?难道要劫法场吗?”
人群嚇得惊呼连连,纷纷向两边散开,让出一条路。
岳楠直接策马衝进法场,马蹄高高扬起,眼神冷厉,怒喝道:“我看谁敢动刀!”
“不,不敢……”刽子手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嚇了一跳,赶紧就把刀扔了,看向北面的赵长安。
后者嚇得魂飞魄散,刚才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瞬间就萎了,硬著头皮,结结巴巴地问。
“岳……岳统领,你你你你放肆!劫法场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有个衙役竟也不怕死的上前说:“岳统领,洛家夫妇意图行刺,是陛下亲自下旨斩立决的,您这样……”
岳楠根本不拿正眼看他们,冷笑一声:“呵,本將军是神机营统领,只听摄政王號令!什么意图行刺,不过是有人做了见不得人的丑事,想杀人灭口罢了!”
这句话虽然没有直接点破,但在场的老百姓谁听不明白?
这分明就是在打皇上的脸啊。
岳楠转身,面向台下成千上万的老百姓,气沉丹田,大声喊道:“摄政王有令!”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竖起耳朵,想听听这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到底要干什么。
岳楠从怀里掏出一份手令,大声宣读:
“洛宏图、李氏,虽贪得无厌,手段卑劣,陷害本王,致使本王名誉受损。但本王念其终究是前王妃生身父母,不忍赶尽杀绝。本王以德报怨,今免其死罪,贬为庶人。交由神机营押送至蓝田县终身劳作,以赎其罪!”
“啊……”
別说其他人了,就连刑台上的洛宏图和李氏听到这话,都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救他们的,竟然是林毅?
这怎么可能呢?
岳楠宣读完毕,把手令收回怀里。
台下的百姓先是愣了足足有几分钟,隨即爆发出一阵巨大喧譁,比过年还热闹。
“听见了吗!摄政王下令救人了!”
“哎呀我的天哪,王爷真是活菩萨下凡啊!”
“洛家两口子那么不要脸的陷害他,往他身上泼脏水,他居然还以德报怨,留他们一条狗命!”
“可不是嘛!要换了別人早就把这对狗男女千刀万剐了。”
“王爷这是真把人命当命看啊!”
不过,人群中也有不同的声音。
一个卖肉的屠户挥舞著杀猪刀,扯著嗓子喊:“善什么善!王爷这是妇人之仁!像洛宏图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就该一刀砍了!留著他们去蓝田县浪费粮食吗!”
旁边一个穿著长衫、读书人模样的老头立刻跳出来反驳,指著屠户的鼻子骂。
“你个杀猪的懂什么!王爷这叫宽宏大量,乃仁义之风!洛家虽然做错了事,但王爷念及亲情,不忍杀生,这才是真正的大丈夫所为!你懂个屁的纲常伦理!”
“对!王爷是个好人!那皇帝才是个彻头彻尾的昏君呢!”
“自己干了见不得人的丑事,还要杀人灭口,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大周有这样的皇帝,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百姓你一言我一语,爭论得面红耳赤。
但爭著爭著,大家的意见就统一了。
不管林毅是心软还是大度,救人就是仁义。
而皇帝杀人灭口,就是昏庸无道。
舆论在这一刻彻底反转。
前两天还在大街小巷骂林毅禽兽的老百姓,现在全都调转枪头,把最恶毒的诅咒全送给了南宫雄。
“摄政王万岁!”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带头高喊了一句。
紧接著,成百上千的百姓跟著齐声高呼。
“摄政王万岁!”
“摄政王万岁!”
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震耳欲聋,好像要把菜市口的天都给掀翻了。
岳楠站在刑台上,听著百姓们发自內心的欢呼,只觉热血沸腾,连头皮都隱隱发麻。
他看著赵长安,冷冷地说:“赵大人,听见了吗?这就是民意,你还要违抗摄政王命令,继续行刑吗?”
赵长安敢吗?
他根本就不敢,更何况他本来就不想杀洛家夫妇的。
现在有岳楠横插一槓,又有百姓起鬨,他正好就坡下驴,回家就他妈辞职去。
现在的官场可真不是人混的。
“下官不敢!”赵长安忙作揖,连带著表情都神圣了几分,“既然是摄政王的命令,下官自然遵从!这俩人,岳统领带走便是。”
言罢,他赶紧给衙役使了个眼色,让他们退开。
“哼。”
岳楠冷哼一声,一挥手,几个神机营士兵上前,扯掉洛宏图和李氏嘴里的破布,又割断了麻绳。
破布一拿掉,洛宏图立刻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谢王爷不杀之恩!谢王爷不杀之恩啊!呜呜呜呜……”他一边哭,一边朝著摄政王府的方向使劲磕头,木板上很快就沾满了血跡。
但他就像感觉不到疼一样,砰砰砰地磕著。
反观李氏虽然也瘫坐在地上,但她却像个疯婆子似的又哭又笑,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悲哀。
庆幸的是,她活下来了,不用掉脑袋了。
悲哀的是,从今以后她再也不可能成为什么官太太、娘娘了,而永远都只是一个要在土里刨食的普通人。
岳楠看著他们这副惨状,厌恶地皱了皱眉头。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行了!別嚎了!”岳楠大喝一声,打断了他们的哭喊,“来人,把他们押上囚车,立刻送往蓝田县!”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