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修马桶的钢铁勇士
艾斯卡气力不支,向后倒去。他的盔甲砸在装甲车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跟有人把一口铁锅摔地上了似的。
“哐当”一声,震得旁边的碎石都蹦了两下,连那辆报废的装甲车都晃了晃,仿佛在说“你轻点儿”。
他靠著装甲缓慢地坐在地上,姿势跟个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软塌塌的,两条腿摊开,跟个要饭的似的。
他的耳中、鼻子里和眼睛都在流血,整个人跟个漏水的管道似的,滴滴答答的,在地上匯成一小滩,跟画了个红色地图似的。
疼痛,每次都如此疼痛,每次都如此漫长以至於这疼痛是如此单调,就跟单曲循环似的,听多了都想吐,连哼哼都懒得哼了。
他能感受到远处圣礼正在消亡——那个由十八个智库拼凑出来的灵能集合体,此刻正在痛苦的嚎叫中烟消云散。
他们用各自力量塑成的集合体正在咆哮著逝去,每一位灵能者將神智回归自身时它都会感到痛苦,跟被五马分尸似的。
疼得要命,那惨叫声在灵能层面迴荡,震得周围的灵能者都头皮发麻。
这个短命的生物真是奇怪又不幸,但除了它之外没有其他东西可以穿过安格隆破碎灵魂的黑暗。
原体的屠夫之钉原型侵入缠绕著他的神智。
没人知道这般安排是为什么,如何做到的?这是有意为之的?
反正艾斯卡想不明白,他也懒得想了,他现在只想躺一会儿,哪怕躺个几秒钟也好。
就在圣礼分崩离析的那个瞬间——几百米外的一堆废墟后面,萨米突然睁开了眼睛,跟被电击了似的,整个人弹了起来,差点一头撞上旁边的断墙。
“找到了!”他喊道,法杖顶端的光猛地亮了一下,跟探照灯似的,把周围几个人的脸照得煞白。
“我找到安格隆了!圣礼刚才断线的时候,有个灵能迴响暴露了他的位置!就跟手机没电了最后闪一下似的,被我逮住了!”
萨尔沃正在旁边砸一个吞世者的脑袋,动力锤高高举起,听到这消息,锤子猛的砸了下去,然后他舒服了。
“在哪?”萨尔沃问,语气平静得跟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似的。
萨米闭上眼睛,手指在虚空中划了几下,跟用触屏手机似的,还念念有词,跟跳大神似的。
“东南方向,大概十二公里。在地下,很深的地下,但位置很精確。误差不超过……让我算算……五十米。可能四十米。也可能六十米。但反正就在那一片。”
“你確定?”萨尔沃问,锤子还悬著。
“確定。”萨米睁开眼睛,脸上带著一丝得意,那表情跟考了满分的小学生似的,“这可是我当年在大远征时学的绝活,一般人不告诉他。洛马都夸过我。”
“洛马夸过你?”萨尔沃挑了挑眉。
“呃,他没有亲口说。但他的表情……他的表情很欣慰。我觉得。”
萨尔沃嘴角抽了抽,又一锤放倒了一个衝过来的吞世者。
那吞世者的脑袋开了花,跟西瓜摔地上似的,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他甩了甩锤子上的血:“行,绝活哥。带路。要是走错了,我把你当锤子使。”
“不会错的!我用我的智库身份担保!”萨米拍著胸脯,那胸甲哐哐响。
“你那身份是帝皇亲自发的吗?”
“呃……是帝皇的某个儿子的儿子发的。但绝对正规!”
萨尔沃没理他,转身看向奥勒留。
奥勒留正在包扎手臂上的伤口,嘴里咬著绷带的一头,跟叼著根麵条似的。
“你说的人呢?”萨尔沃问。
奥勒留把绷带系好,吐掉嘴里那截:“我发了信號。用守备军团的紧急频道,召集所有还能动的兄弟。阿玛特拉是我们的家园,他们不会坐视不管。就算腿断了,爬也要爬过来。”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轰轰隆隆的,跟打雷似的。
萨尔沃转头看去,烟雾中,一队灰头土脸的兰德掠袭者从废墟中冲了出来。
车身上满是弹痕和焦黑,跟刚从火葬场爬出来似的,有的连车门都没了,有的炮塔歪了,有的履带都快掉了,但还在跑,跟不要命似的。
后面跟著一大堆人——穿著蓝色盔甲的阿斯塔特后备军,一个个灰头土脸,有的连头盔都没有,光著脑袋,满脸是血;他们后方则是穿著破制服的人类辅助军,扛著雷射枪,浩浩荡荡的,一眼望不到头。
领头的那辆兰德掠袭者停在萨尔沃面前,舱门打开,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一个满脸胡茬的后备军士官跳了下来,身上的盔甲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胸口的十三军团徽章都快看不清了。
他落地的时候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倒,显然也是累得不轻。
“奥勒留!”他喊道,声音沙哑得跟破锣似的,“你还活著?我以为你已经掛了!”
“差一点。”奥勒留笑了笑,指了指萨尔沃,“被这帮银色颅骨的兄弟救了。他们人不错,就是有点怪。”
“怪?”萨尔沃挑眉。
“夸你呢。”奥勒留赶紧补了一句。
那士官转头看向萨尔沃,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在他那身血糊糊的盔甲上停留了两秒,又看了看他手里那把还在滴血的动力锤:“银色颅骨?没听说过。是新成立的战团?”
“对。”萨尔沃说,“基里曼亲自批的。你要不要看看批文?我隨身带著呢。”
“不用不用。”士官摆摆手,又看了看萨尔沃身后那十九个智库,法杖顶端闪著蓝光,跟一群萤火虫似的
,“我是塞维鲁,第七后备连的。我带了六十个兄弟,还有三千个辅助军。后面还有人在赶过来,我刚才在路上看到好几波人,都在往这个方向跑。”
萨尔沃看了一眼那辆兰德掠袭者,车身上有个大洞,引擎盖冒著黑烟,跟快散架似的,履带上还掛著一截不知道是谁的腿。
“这车还能开吗?”他问。
“能开。”塞维鲁拍了拍车体,发出一阵哐啷声,跟敲破锣似的,“就是有点漏油,有点冒烟,有点跑偏,方向盘得一直往左拽,不然就往右跑。但总比走路快。我们就是从三公里外硬开过来的,一路上没熄火,奇蹟。”
萨尔沃沉默了一秒,然后走到车旁边,掀开发动机盖——一股黑烟冒出来。
里面一堆乱七八糟的管线,跟缠在一起的耳机线似的,有的断了,有的烧焦了,有的根本就没接上。
他皱了皱眉,伸手在里面拨弄了几下——咚!咚!引擎的轰鸣声突然变得平稳了。
“好了。”他拍拍手,盖上了盖子,“现在能开了。不漏油,不冒烟,不跑偏。方向盘也不用拽了。”
塞维鲁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大人……你还会修车?你到底是战士还是修理工?”
“这是我的秘密。”萨尔沃说,语气平淡得跟说“我会吃饭”似的,“修车是基本功。我们连马桶都修过,別说车了。”
“马桶?”塞维鲁的嘴角抽了抽。
“对。战舰上的马桶,被人故意堵了的那种。比修车难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