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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小富婆拿金条砸土匪嚮导

    卡车在沙石路上顛簸,车斗里风沙大。顾长风把军大衣敞开,把芽芽整个裹在宽厚的怀里挡风。
    芽芽从大衣缝里探出毛茸茸的脑袋,小嘴咧得老高,咯咯直乐:
    “爸,刚才那店老板撅在树底下的样子真好玩,拉得跟个喷泉似的!
    一裤襠全是稀泥,我看他那客栈以后也別开店了,直接改名叫公共厕所还得收门票呢!”
    牛蛋坐在旁边,把生铁剔骨刀往腰里一別,十分认真地接了句腔:
    “茅坑早满了。那个拿大刀的伙计拉得没劲儿,直接一屁股坐在同伙的屎堆里,两人抱在一块儿吐白沫。
    后院那棵树底下那味道,比李家坝的猪圈还熏人,明年肯定能结出大粪果子。”
    顾长风听得乐出声,伸出粗糙的大手狠狠揉了一把闺女的小抓髻:“干得漂亮!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咱们没时间跟这种渣滓废话,你这包药粉下得好,兵不血刃就端了他们一个老巢。回头爸给你记个首功。”
    林婉柔坐在旁边没好气地白了这爷俩一眼,伸手帮芽芽拉好防风的围巾,嗔怪道:“你呀,就惯著她吧。哪有当爹的成天教五岁半的闺女下巴豆的?这事儿要是传回京城大院,人家还不得笑话死咱们顾家没规矩。”
    “谁敢笑话我顾长风的闺女,老子抽烂他的嘴。”顾长风一瞪眼,霸气得很,把女儿奴的本质发挥得淋漓尽致。
    卡车开出红山堡子没一会儿,远远就看见一个土黄色的破旧堡垒立在荒滩上,风吹著墙头上掛著的烂羊皮招牌啪嗒啪嗒直响。
    堡垒外面拿破木柵栏圈了一大块空地,里头臥著五六十头高大的双峰骆驼,正慢条斯理地嚼著乾草。
    小李排长跳下车,带著几个尖刀兵在前面开路。
    顾长风抱著芽芽,林婉柔牵著牛蛋,一家四口穿过木柵栏。
    土堡破木门底下蹲著个乾瘦的老头,头上裹著条脏得看不出顏色的白布巾。左眼是个空落落的黑窟窿,右眼浑浊,嘴里叼著个黄铜大菸袋锅子,吧嗒吧嗒抽著旱菸。
    这人就是老马。
    “老头,买你的骆驼,再雇你当嚮导,带我们进一趟塔克拉玛干腹地。”顾长风开门见山,军靴一脚踩在老马面前的烂石墩子上,身上那股子铁血压迫感直接罩了过去。
    老马眼皮都没抬一下,吐出一口浓浓的旱菸,菸袋锅子在鞋底磕了两下:“当兵的?塔克拉玛干是死人的地界,进去就出不来。我老马的命金贵,这群骆驼也是宝贝。要我带路,不认政府的票子也不认粮票,只认这个。”
    他说著,伸出两根黑乎乎的手指用力搓了搓。意思很明白,要真金白银。
    顾长风脸往下沉。国库空虚,他带出来的军费全是大团结,上哪弄黄金给他?
    “军务在身,骆驼必须徵用。你带路,事后国家少不了你的好处。不带,我现在就掀了你这土堡。”顾长风大手摸向后腰的枪柄,声音压得极低。
    老马是个在刀尖上舔血的滚刀肉,脖子一梗冷笑一声:“枪毙我也没用。这大漠里没我带路,你们走不出一百里地就得全变成乾尸。拿不出黄货,一切免谈。”
    场面一下僵住了,小李排长一拉半自动步枪的枪栓,准备来硬的。
    就在这节骨眼上,芽芽从顾长风大衣底下钻出来。她穿著那件军绿色战术马甲,两只胖乎乎的小手往兜里一掏。
    “老爷爷,你看看这个够不够换你的大骆驼呀?”
    芽芽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嗓子,小手往老马面前的石墩子上一甩。
    “噹啷”两声脆响。
    一根黄澄澄、沉甸甸的民国十两足赤大黄鱼,外加几块银光闪闪的袁大头,结结实实砸在老马面前。
    金条在太阳底下闪著刺眼的光,老马那只仅剩的右眼当场直了。他菸袋锅子都不要了,跟饿狗扑食一样一把抓起那根金条,塞进嘴里用黄牙死命咬了一口。
    看到上面清晰的牙印,老马乐得满脸老皮全挤在一块儿,就差当场跪下了:“真货!极品足赤大黄鱼!哎哟喂,小祖宗,您这可真是阔气!包在我身上!”
    顾长风也愣住了,低头看著自家闺女,满脸纳闷:“你哪来的这玩意儿?”
    “出门的时候干爷爷偷偷塞给我的零花钱呀!”芽芽张口就把雷震天拉出来背黑锅,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装无辜,“爸你別抠搜了,这几头骆驼咱们买了,赶紧出发吧!”
    老马收了金条,態度来了个大转弯,点头哈腰地站起来:“长官,您早掏黄货不就得了!这活我接了。骆驼隨便挑,全是我亲自餵出来的好牲口。有我老马在,塔克拉玛干再凶,也能把你们带出活路来!”
    事不宜迟,三十个尖刀兵立刻去后院牵骆驼。
    大家把装满清水的军用铝製水壶、乾粮、帐篷全绑在骆驼背上。
    芽芽跑到自家骑的那几头大骆驼旁边,趁著没人注意,从空间里调出几大杯高浓度灵泉水,悄悄倒进骆驼面前的石槽里。
    几头骆驼原本还有点无精打采,刚把水喝下肚,个个仰头打了个大响鼻,四条粗腿跟充满了气一样站得笔直,精神头比吃了几斤精饲料还足,驼峰都跟著挺立起来。
    一切准备妥当,队伍浩浩荡荡离开破土堡,一头扎进漫无边际的黄沙里。
    塔克拉玛干,当地人叫它死亡之海。
    一进大漠,满眼全是一座连著一座的巨大沙丘,连根乾草骨朵都找不著。风一吹,粗糙的沙粒子打在脸上生疼。
    老马骑著一头头马,走在最前面带路。他转头大声吆喝著:“大傢伙儿听好了!死死踩著前头骆驼的脚印走,一步都別乱跑!这底下的沙子会吃人,一脚踩空陷进流沙窝子,神仙也捞不上来!”
    顾长风和林婉柔骑在一头大骆驼上,顾长风宽阔的后背把林婉柔护在身前。牛蛋和芽芽共乘一头个头最大的骆驼。芽芽一点不害怕,坐在驼背上剥开大白兔奶糖塞进嘴里,两条小腿悠哉悠哉地晃著。
    白天热得能烤熟鸡蛋,到了夜里又冷得能把水直接冻成大冰坨子。
    头两天,靠著芽芽暗中给骆驼餵的灵泉水,队伍行进得出奇顺利。那几头领头的骆驼脚程飞快,带著后面的骆驼队硬是抗住了极端高温,三十个尖刀兵也没出现脱水的跡象。
    顾长风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肯定是自家这邪门闺女搞的鬼,但他只管端枪警戒四周,半个字没多问。
    一晃眼,到了深入沙漠的第三天。
    大中午的天色变得很不对劲。天上没一片云彩,太阳惨白惨白的,四周的沙风突然全停了,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座高达几十米的巨大沙梁横在队伍前面。
    骆驼刚爬到半山腰,突然集体开始焦躁不安地打起响鼻,厚实的蹄子在沙地上乱蹬,死活不愿往前迈步。
    牛蛋本来半眯著眼睛在驼背上打盹,突然身子一绷,跟头闻见血腥味的野狼一样,一把抽出了別在腰里的生铁剔骨刀。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冲前面大喊:“爸!有浓火药味!还有一大股子马骚味!绝对不是咱们的人!”
    几乎是同一时间,芽芽胸口的羊脂白玉平安扣滚烫髮热,她的木系异能核心疯狂跳动,一股强烈的杀气直衝脑门。
    “有埋伏!”芽芽扯著小嗓门喊了一声,一把死死拽紧了骆驼的粗韁绳。
    顾长风反应极快,大手一拍骆驼脖子,厉声下令:“全体下骆驼!就地隱蔽!枪上膛!”
    三十个尖刀兵动作整齐划一,翻身下地,“咔咔”拉动半自动步枪枪栓,借著骆驼高大的身躯做掩体,枪口全部端平。
    老马嚇得连滚带爬扑在沙堆里,捂著脑袋直哆嗦:“完了完了……是沙匪!这帮天杀的野狼子,专挑这时候抢人!”
    话音未落。
    前方的巨大沙梁顶部,一阵尘土飞扬,黑压压的人影猛地探出头来。
    四五十个光著膀子、脸上蒙著破黑布的彪形大汉,骑著大漠特有的高脚劣马,齐刷刷出现在高处。
    他们手里端著长长的土製火銃,腰里別著带血槽的大弯刀,马蹄子把沙丘踏得轰轰作响,直接把顾长风一行人包了饺子。
    领头的一个刀疤脸大汉举起手里的土枪,黑洞洞的枪口居高临下,直接瞄准了队伍中间的顾长风,咧开嘴发出一阵夜猫子般的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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