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烂石头洗出极品血玉
“扑通——”灰黑色的破石头砸破水面,直直掉进了池子最深处。
芽芽蹲在水坑边,两只小手扒拉著池边湿润的黑土。水面接连冒出一串串浑浊的水泡。
原本清透见底的池水此刻像一口开锅的沸水,咕嘟咕嘟往外翻滚著白色的热气。
芽芽好奇地把手伸进池子里捞。这水凉透骨头,但不冻人,反倒有一股极其舒坦的暖流顺著指尖直往血管里钻。
摸到底部,抓出那块石头。
拿上来一看,芽芽瞪大了眼睛。刚才那块裹著一层厚实灰泥、杂质多得像烂砖头的劣质玉料,外头那层灰皮全融化乾净了。
现在安安稳稳躺在她肉乎乎手心里的,是一块足有土鸡蛋大小、通体透亮、红得像鸡血一样的玉石!
这是提纯!去杂存精!
芽芽乐坏了,这可比光靠种草药卖钱来得快多了。
胡同口那个收破烂的八字鬍倒爷要是知道他一分钱不要扔出来的边角废料,过道水就变成了极品血玉,保准得在南锣鼓巷当街吐血三升。
为了试试这池水还有没有別的能耐,芽芽转过身走到药田边。隨手拔了一株刚冒头没多久、顶多算两三年份的普通当归,一甩手扔进池子里。
水面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的冒泡。
等泡泡平息下去,芽芽把当归捞出来。原本手指头粗的当归根茎,足足缩水了一大半,变成了筷子粗细。
可原来土黄色的表皮变得油亮发黑,一股呛鼻子的浓郁药香直往脑门上冲。隨便掰开一小截,里面的药汁黏稠得拔丝。这池水不管年份够不够,直接把普通当归提纯成了药效比肩百年老参的绝顶猛药。
这池水绝了!洗掉杂质、浓缩精华,印钞机开足马力都没它来钱快!
芽芽把提纯过的极品当归扔回黑土里当种药留著,攥著那块红艷艷的血玉,意念一动出了空间。
推开西厢房厚实的木门。
前院正屋的门敞著,林婉柔正低头算帐,手里那把紫檀木算盘拨得劈啪作响。
顾长风光著膀子,手里拿著大扫把划拉著院子里的落叶。孙守正端著个紫砂壶,缩在一旁的老藤椅上闭目养神。
芽芽吧嗒吧嗒迈著小短腿跑过去,直接把那块血玉拍在孙守正手边的八仙桌上。
“啪”的一声脆响。
孙守正不耐烦地掀开眼皮扫过去。就这一眼,这懂行的老头直接从藤椅上蹦了起来,手里的紫砂壶险些砸在青砖地上。
老头一把抓起那块血玉,高高举到大太阳底下照。红光通透夺目,里面乾乾净净找不出半点棉絮和杂质。
“老天爷!这……这是老坑的鸡血红玉!看这水头,这润度!”
孙守正双手直打哆嗦,猛地转过头盯死芽芽,
“你这丫头打哪弄来的物件?这玩意儿搁在前清那会儿,能直接在皇城根底下换半条街的铺面!”
林婉柔听见动静,放下算盘快步凑过来,也被这通红耀眼的玉石晃得睁不开眼。
芽芽两手一撑,一屁股坐上条凳,两条小短腿来回晃悠。她从战术马甲兜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胡同口那收破烂的倒爷白送的,外头包著层硬灰皮,我看它顺眼就带回来了。刚才拿水搓洗了一把,灰皮全掉乾净了,就剩个这玩意。”
老头心疼得直拍大腿,吹鬍子瞪眼地骂:“败家玩意儿!这等宝贝是能隨便拿凉水洗的?也就是你运气好没洗出裂纹!那倒爷要是知道走宝了,非得拿裤腰带找个歪脖树上吊不可!”
顾长风把扫把往墙角一扔,大步走过来。那双布满老茧的大黑手捏起血玉端详了两眼,隨手又给扔回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块破石头而已,看把您老激动的。”顾长风冷哼一声,“我闺女喜欢,留著打个坠子当玩具使。”
孙老头气得鬍子乱翘,指著顾长风的鼻子骂:“活阎王!土匪!没文化!这叫暴殄天物!”
顾长风懒得搭理老头的牢骚,转头衝著后院扯开嗓门大吼一嗓子:“牛蛋,蒋果,滚出来!”
不一会儿,两个半大小子一溜小跑窜进前院。牛蛋粗布褂子底下鼓鼓囊囊,腰里死死別著那把生铁剔骨刀。蒋果衣著整齐,西装裤上连个褶子都找不见。
顾长风从夹克衫上衣兜里摸出两张盖著大红公章的信笺纸,重重拍在桌上。
“学籍给你们俩弄妥了。明早七点半,东城第一文德小学报到。你们两个小子,去给我上一年级认字。”
蒋果拿起那张纸扫了一眼,一言不发折好塞进口袋。他从小在军区大院就有专人教认字,去学校也就是换个地方待著,对他来说没差別。
牛蛋的脸当场就垮了下来。
“爸,我不去念书。”牛蛋黑著脸,大拇指死死扣住刀柄,手背上青筋直冒,
“去那破学堂念书有啥用?全是一群流大鼻涕的软蛋。我要留下来保护芽芽,外头盯著咱们药膳馆眼红的探子多著呢!”
在牛蛋那简单的脑子里,这世界上只有两件要紧事:吃饱饭,死守在芽芽身边。去学校跟一帮毛孩子抢座位?那是浪费他练刀的功夫。
顾长风脸一沉,常年带兵打仗的煞气直接压过去:“你个大老爷们,斗大的字不识一筐,往后怎么看图纸带兵?老子当年就是吃了没文化的血亏!你去学校,一学认字,二学规矩。不去也得去,没商量!”
牛蛋咬紧后槽牙,眼眶憋得发红,梗著脖子站在原地一步不退。他从小被人打骂习惯了,早把命豁出去了,这世上他谁都不怕,就怕被人赶走离开芽芽。
眼看爷俩槓上了,芽芽跳下条凳,走到牛蛋跟前。
“牛蛋。”
牛蛋立马低下头,声音闷声闷气:“你说。”
芽芽从小挎包里掏出一个缝得结结实实的灰布口袋,解开绑绳。里面装了满满半袋子炒得金黄酥脆的黄豆。这是林婉柔昨天起早刚在铁锅里炒出来的,放了粗盐粒和八角大料,香气扑鼻。
芽芽把布口袋重重塞进牛蛋的手心里,抬起小胖手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这个拿去学校吃。”
牛蛋立马挺直腰杆,双手死死攥紧了那袋香喷喷的黄豆。
“……谁要是敢抢你兜里的黄豆,你就使劲揍他!別怕!还有,看看学校里谁最不听话,回来告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