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临行之日(求追读!)
当导演时要称GOAT 作者:佚名第43章 临行之日(求追读!)
萧时明一一给她解释清楚,时间不长,他开学没几天就回来了。
再者说了,他在系里已经是重点培养对象了,这点小事完全不用担心。
周梅嘴上还在念:“你说你也是,这么大的事也不早说。”
“这不是確定了才说吗。”
“確定了才说更嚇人。”
“那我下次爭取提前打招呼。”
“你还想有下次?”
“那可不好说。”
周梅被他噎得直想拍他,最后还是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没再多说。
吃完饭以后,萧季出去厂里领工会发的年货,周梅在厨房收拾。
萧时明进厨房帮著洗碗,周梅忽然轻声问了一句:
“你现在真想好以后干什么了?”
萧时明洗碗的手顿住了,抬头看她。
“差不多吧。”
“想拍电影?”
“对。”
周梅看了他几秒,轻轻嘆了口气:
“你小时候就主意正,认准了东西,十头牛都拽不回来。”
“那说明我从小意志坚定。”
“少贫嘴。”
周梅笑骂了一句,隨后又低声说,
“想做就做吧,家里帮不上你什么大忙,起码也不拖你后腿。”
萧时明听完,心里却微微一热。
他上辈子走了很久,后来再回头看,才知道家里这种支持有多难得。
不是逢人就夸自己儿子有出息,可真到要紧的时候,站在你背后的还是他们。
夜里,窗外传来零零散散的鞭炮声,提醒著年关就在眼前。
这一个冬天过得很快。
……
1997年2月11日,正月初五。
窗外的爆竹声还未完全散尽,街边行道树上的红灯笼也还安稳地掛在树上,但萧时明已经在收拾行李了。
萧时明的臥室里,一个帆布旅行包摊开在床上。
“就带这么点东西?”
周梅站在旁边,看著萧时明往包里塞衣服,语气里满是担忧,
“日本那边冷不冷?多带几件厚衣服。”
“够了,妈。”
“我最多就去一个多月,又不是搬家,而且东京比上海暖和。”
“那也得多带点。”
周梅还是不放心,从衣柜里又拿出一件毛衣,
“这件带上,万一冷了呢。”
“行行,我知道了。”
萧时明无奈地接过毛衣,塞进旅行包。
“我爸呢?“
“出去买东西了,说给你带点坐火车路上吃的。”
周梅在床边坐下,
“去日本那边,什么都要小心,听说日本人规矩很多,你別冒冒失失的。”
“我知道,妈。”
萧时明笑著说,
“我是去学习的,跟著我老师他们,不会有事。”
周梅嘆了口气:
“也是,跟著谢导,总是好的。就是这大过年的,你就要出远门……”
“谢导那边时间定好了,电影后期製作不能等。”
萧时明解释道,
“而且正好寒假,不耽误上课。”
正说著,父亲推门进来,手里拎著一个塑胶袋。
“买了些饼乾、巧克力,你路上吃。”
父亲把袋子放在茶几上,又从兜里掏出了一叠美元,粗略一看至少大几百。
“你嫌麻烦我就没买方便麵。”
“这钱你拿著,过年换匯的人也少,只换到一千多美元。”
“爸,我有钱。”萧时明说。
“你那点钱够干什么?”
父亲摆摆手,
“出门在外,不能短了支用。”
“几点的票?”
萧时明看了看表:
“十一点。还有两个小时。”
“那抓紧时间收拾。”
周梅又开始帮忙整理东西。
萧时明把换洗衣物和重要证件一一装好。
签证已经拿到了,有谢晋帮忙,这种事情很方便。
萧时明拎起旅行包:
“我走了。”
“路上小心,到了给家里打电话。”
周梅叮嘱道。
“知道了。”
父亲帮忙把行李拎下楼,一直到萧时明打了计程车坐了后排才回去。
正月初六,下午四点一刻,萧时明抵达了上海。
出了火车站,萧时明就看到一辆熟悉的麵包车停在路边。
快步走到车边,车门也从內打开。
车上除了谢晋,还有两个人,一个是摄影指导侯永,另一个是美术指导邵瑞刚,五十出头,精瘦干练。
“时明来了?东西都带好了没?”
过了个年,谢晋看上去补回来一些,脸上也掛了点肉。
“带好了,谢老师。”
萧时明领著行李上了车。
“来,坐这边。”
侯永拍了拍身旁的座位。
萧时明坐下,车子驶向谢晋家里。
“第一次出国吧?”
邵瑞刚笑著问。
“是,邵指。”
萧时明回答得很平静,没有那种初次出国的兴奋感。
邵瑞刚有些意外:
“你不紧张?”
“还好。”
萧时明淡淡地说,
“这次是咱们花钱让他们做东西,咱们是甲方啊。”
谢晋哈哈大笑:
“你看,我就说时明心態好。有些人一听说去日本学习,恨不得把人家当师傅供起来。”
“日本的电影工业化程度確实比咱们高,但也就是早起步了一点,咱们是花钱的,是大爷。”
“本来还想提点你一下,你能这么想就很好。”
谢晋满意地说,
“这次去,你就当是去参观。看看人家是怎么运作的,哪些地方值得借鑑,哪些地方不適合咱们。”
“我会注意的。”
萧时明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得更远。
前世他在影视行业混了二十多年,见证了中国电影工业从落后到赶超的全过程。
1997年的日本,电影產业虽然技术先进,但已经显露出疲態。
受好莱坞衝击,本土真人影视市场萎缩,创作力下降,越来越依赖动漫ip和翻拍。
而中国电影虽然现在还在起步阶段,但市场潜力巨大。
再过十几年,隨著数位技术的普及和市场的扩大,会迎来爆发式增长。
萧时明这次去日本,目的很明確:
走马观花,寻找机会。
日本电影產业的委员会制度、製作委员会模式,看似专业,实则僵化。
这套体制在经济高速增长期还能运转,但一旦市场萎缩,就会变成创作的桎梏。
相比之下,中国电影虽然现在还很粗糙,但正因为在野蛮生长阶段,反而有更多的可能性。
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到达虹桥机场,办完登机手续,几人在候机室等待。
谢晋拿出一份资料,递给萧时明:“这是日本那边公司的情况介绍,你先看看,了解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