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跑什么?
两人刚从洗手间出来,迎面衝过来一个中了枪的光头男,沈妄抬腿就是一记侧踢,直接將人踹飞出去。他右手拿枪,左手牵著阮眠撤离。
宴会厅乱成一片,戴蒙的手下与沈妄带来的僱佣兵激烈火拼,子弹横飞,惨叫不绝,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
阮眠穿著细高跟,踉踉蹌蹌跟在沈妄身后,好几次险些崴脚,也不敢吭声,怕自己分了他的心。
不远处的走廊拐角,阿信正护著温书言撤退。
温书言突然僵在原地,一双眼睛死死盯著洗手间门口紧握双手的两人,面目扭曲狰狞,眼底翻涌著滔天的恨与不甘。
他居然没死!
那个视频是假的!他被耍了!
两人亲密无间的依偎姿態实在刺眼,温书言想衝过去把人分开。
莎弥拉捂著耳朵跟在两人身后,阿信看到有子弹打过来,想也没想,拉过莎弥拉做人肉盾牌。
子弹穿过莎弥拉的身体,她低头,看著胸口汩汩涌出的鲜血,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阿信將她的尸体一脚踹开,拽住温书言的胳膊:“boss,这里太危险了,再不撤退,我们都走不了了!”
温书言不甘地盯著那个方向,硬生生被阿信拖走。
头顶巨大的水晶吊灯被子弹击碎,碎片簌簌坠落。
沈妄將阮眠护在身侧,圈著她的腰避开碎片和弹流。
两名戴蒙的保鏢衝过来,沈妄眼神骤冷,鬆开阮眠一瞬,反手夺过一人手中的短棍,砸在对方膝弯,那人惨叫著跪倒在地。
另一人想开枪,沈妄侧身闪开,一枪击中对方手腕,把那人踹飞到柱子上。
身后的僱佣兵跟过来,乾脆补枪,两人彻底没了气。
阮眠看到这一幕,心臟狂跳,脸色都白了。
“怕了?”沈妄问。
阮眠摇头:“不怕。”
沈妄看著自己被她死死攥住的胳膊,宠溺地勾了勾唇。
都嚇成这样了,还说不怕。
“嘿!沈!”
二楼栏杆处传来口哨声。
阮眠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欧美男人慵懒倚靠在栏杆上,一米九的个头,结实饱满的肌肉將作战服撑得紧绷,单手提著重型步枪,神情散漫又隨意:“你身边这位,该不会就是我价值八千万美金的保护对象吧?”
八、八千万?
还是美金?
阮眠没想到自己拆开了卖挺便宜,凑一起居然这么值钱。
沈妄身体微微一偏,把阮眠完全护在身后,挡住对方的视线,占有欲十足:“k,我让你找的人,你找到了?”
可真小气,看都不让看。
代號k的男人摊了摊手,一脸无奈:“你也看见了,现场乱成这样,人早就跑了。”
他翻过栏杆,从二楼跃下,一个利落的翻滚稳稳落地,大步走到两人面前。
“虽然没逮到温,但救下了十几个被拐来的猪仔。可怜得很,再晚一步,就要被嘎了腰子餵鯊鱼。用你们中国话来说,我这也算积德行善了。”
阮眠没想到这个外形粗獷的老外,华语居然说得这么流利。
大批身著警服的国际刑警从四面八方合围,控制住现场逃窜的犯罪分子,船上的电路被修復,几盏破灯重新亮起,勉强照亮这片狼藉。
满地都是玻璃碎片、尸体和没干涸的血跡,场面惨不忍睹。
“姐姐!”
阮眠回头一看,就见蒋丞穿著作战服,腰上別著匕首和枪,帅得不行。
阮眠简直太感动了,“蒋丞,没想到我们认识没多久,你竟然为了救我,不远万里追到m国,还以身犯险,我真的......”
“姐姐,你看,沈总给我配的这身装备是不是超级酷?跟好莱坞大片里一模一样,我成了主角,这还是我第一次摸真枪,也太刺激了吧!”蒋丞兴奋地摆了个pose,“沈总,你看我像不像汤姆·克鲁斯?下次有这种大场面,一定还要叫我,我保证为您鞍前马后,唯命是从!”
沈妄瞥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可以。”
阮眠:“???”
合著是她自作多情了。
她才失踪几天,他们俩个关係已经熟到这个地步了?
只听说过女人慕强,没想到蒋丞也是个慕强的。
一名刑警清点完现场,走到赵警官面前匯报:“队长,现场没发现戴蒙的踪跡,应该是趁乱逃跑了。”
k在一旁抱著胳膊,幸灾乐祸:“哎呀,那可真是可惜,错过升职加薪的好机会了,下次再想抓他,可就难如登天了。”
刚说完,对讲机里就传来声音:
“队长!我们在最下层甲板发现了戴蒙和温书言的踪跡,他们准备乘坐快艇逃跑!”
赵警官下令:“全体注意,封锁下层甲板,立刻实施抓捕!”
k將手中的重型步枪丟给沈妄:“夺妻之仇,还是自己报,才够痛快。”
赵警官看向他,皱眉问道:“你不跟我们一起行动?”
“我又不是你雇来的兵。”k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要不是沈在中间,你跟我之间可没有心平气和聊天的机会。”
沈妄单手提著步枪,回头看向阮眠:“照顾好她。”
“放心。”k拍了拍胸脯,“她可是我的八千万美金,我就算死,也不会让她少一根头髮。”
...
海风腥咸,夜色漆黑。
下层甲板,几艘小型快艇停在船边。
几个心腹准备护送戴蒙离开。
戴蒙回头看向温书言与阿信,越想越气:“妈的!”
戴蒙一脚踹在温书言身上,反手抽出腰间配枪,枪口对准他的额头。
“都是因为你和那个女人,害得我今晚损失惨重,我早就该一枪崩了你们两个废物!”
温书言被踹倒在甲板上,头髮凌乱,衣衫染血,没了平日的斯文冷静,只剩颓败。
戴蒙手指扣动扳机,就要开枪。
阿信飞快摸向腰间,枪口对准了戴蒙。
远处,旋转楼梯处衝来大批警察,两声枪响朝戴蒙袭来。
戴蒙侧身躲开,怒极之下,再次想对准温书言动手,阿信一脚踹飞他手里的枪。
戴蒙火气更盛,身旁的心腹急忙拉住他:“老大,不能再耽搁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戴蒙恶狠狠地瞪了温书言一眼,咬牙切齿地跟著心腹登上快艇。
警察放下追击艇,追了上去。
“boss,我们快走。”阿信扶起温书言,准备从另一侧撤离。
可就在转身的瞬间,两人同时僵住。
一道黑色身影,正逆光而来。
清冷月光掠过他硬朗深邃的眉眼,一半浸在光亮里,一半隱於阴影中。
他单手提著重型步枪,枪托稳稳抵在肩窝,贴身的黑色作战服,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利落线条,布料指下,是紧绷有力的肌肉线条,那双素来含情的桃花眼,此刻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寒意与戾气。
“表哥,跑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