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灰烬
“虽然我不会占卜，但是託了公共课的福，稍微学会了一点地理知识，河谷镇这个区位，在三月中旬和下旬之间，气温回暖明显且降雨减少，是火灾的高发期。”“苏沙·阿肯诺熟悉杈河南岸，那里有密集的山毛櫸，凡拿朵·海阔思则经常看到在小洼地看到油脂丰富的松叶阔叶林，答达·阿勒米一年前在断层附近看到过一个露天沼气池……如果我將这些全部点燃，刚好能够形成一个火圈，只要在一个充满大风的天气引火，那么就能创造出席捲整个林地，將黑森林、深林精灵部落、绿泽氏族全部吞噬的大火。”
“大火会摧毁大部分生態，但最主要的目的，是剥夺霸主和魔怪的食物链，逼迫他们向著东南方进军，在飢饿和野火的打几下，它们的过杀代偿会被激发出来，在本能的控制下，对精灵和湿地人发动残虐的袭击。”
塞雷斯睁开眼，喃喃道：“但现在的问题是，我该怎么引火？我不懂占卜，也没办法像萨满一样求助於万物之灵，我怎么知道哪天会刮什么风？”
理论很好，但塞雷斯无法做到控制天象。
他不是术士，没有办法呼风唤雨。
【再努力一点……塞厄里斯，好好想想看，你不止这点本事吧？你拥有魂刃和操控尸鬼的力量，你还有那么多人的记忆和经验，肯定有办法……对了，万妮婭，问问『自私』怎么办。】
塞雷斯激活『自私』的烙印，视野中立刻浮现出三道光芒。
蓝、白、紫。
塞雷斯直接掠过前两者，看向紫色的光芒。
因为这紫色的光芒覆盖在自己的双手上。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只靠我自己就能做到吗？】
怀著疑惑的心情，塞雷斯凝视著覆盖在双手上的紫色光芒，眼前隨即浮现出『自私』对其的理解和推演。
【……[歌利亚之传承]的原型——歌利亚存在名为『灰烬歌利亚』的亚种，这也是为什么学院会推荐拥有[燃烧]起源的学员去修习它。作为强大恶魔的亚种，灰烬歌利亚在力量和体能上略小於正常歌利亚，但却能够喷射出汹涌的烈火，並將火焰附著於自身的肢体之上，依仗这种力量，这种恶魔所到之处总是一片焚烧殆尽的余烬。】
【——展开『歌利亚之架势』，便是最好的引火手段。】
“我掌握架势？这……这不可能的，我这种天赋的人，修习传承不到三个月，怎么可能做到？”
塞雷斯摇摇头，对此难以置信。
格里德·伊逢记忆里有丰富的经验，即便是很多简单古早的传承，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展开架势的。
想要展开架势，必须要完成对应器官的升华，这个过程长达几年，在没有药物辅助的情况下，完全不可能缩短时间。
塞雷斯略一沉默，他突然意识到什么。
“根据我过去的体验，『自私』从来只考虑眼下的利益，它能提出这样的建议，就说明，在它看来，在一个月內完成器官升华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怀著这种想法，塞雷斯换了个口吻询问。
“我怎样才能完成器官升华？”
下一刻，塞雷斯的眼前绽放出白、绿、蓝、紫、金各种光芒，一时间他都数不清楚有多少。
【这是把我所具备的一切条件都算上了……啊，对啊，我都忘了，新吸收了几个灵魂，万妮婭烙印可以调取的信息，远不止之前那么点了，所进行思考的方向也受到了影响。】
塞雷斯依次看去。
【……在杈河流域伏击精灵和湿地人，或者在战场附近捡拾灵魂，淬炼出足够的精魄单质，將『自私』烙印升格到能够全面回答问题的地步。】
这是白色的建议，某种意义上確实足够自私。
【……继续屠杀尸鬼和魔怪，以將身体机能强化到能够强行展开架势的地步。】
绿色，说了跟没说一样，塞雷斯本来就在做这些事情。
【……去求索西骑士，作为资深熟练的骑士强者，他肯定知道快速掌握架势的秘术。】
虽然是蓝色，但塞雷斯觉得还不如白色中听。
后面的，塞雷斯快速审阅过一遍，筛除掉大部分无意义，或者他不愿意去执行的建议。
最终剩下来的，只有两个金色，一个紫色的光芒。
两个金色分別指引了两条道路，一条向北延伸，看起来像是要去王都的方向——那一瞬间，塞雷斯就知道这金色的光芒是要干什么。
“……去贝克洛湖偷取妖精赐福。”
真要是这么做了，他说不定真能够获得升华器官，但还能不能活著就不好说了。
贝克洛湖深处一直传说有著跟王室缔结契约的妖精族群，那是维持整个王室兴盛富足的核心源泉，是巴塞琉斯人的国宝。
塞雷斯不怀疑『自私』的手段，它连地下界都能一路指引到夜帷瓏家族宅邸，放在地上的妖精族群，只会是更简单。
真要是窃取走了，叛军和官兵怕是要合流，一起先把自己剁成肉馅了。
而另一条金色的道路指向了花谷镇的方向。
金色的光芒不会给出提示，但塞雷斯大概也能猜到，多半是跟巴隆维达家族有关。
如果不是男爵家，那就是礼拜堂的珍藏——那塞雷斯寧可得罪男爵。
“我不想再跟花谷镇產生太深的牵连了。”
塞雷斯摇摇头，只好看向最后一道紫色的光芒。
很难想像，他有一天居然会忍痛放弃掉金色的诱惑，选择了紫色——还是同时放弃两个金光。
“看来我实在没有享福的福分。”
塞雷斯自嘲了一句，凝视著紫色的光芒。
【……根据答达·阿勒米的记忆，精灵中有一个传说，曾经有一头怪物，前往了莱通断层深处，隨后进化为了霸主，也许传说是假的，但霸主是真的，无论如何，其中一定蕴含著强大的能量，在那里修习传承，有很大概率能够催化生命层次的跃变。】
“在高能辐射带修习传承——没想到这东西，在自私的建议里，反而看起来是最靠谱的了。”
塞雷斯頷首。
“那没什么可说的了——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