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电光
咔滋咔滋噼啪咻啪呲——!青白的闪电瞬间在雪地上拉出曲折的轨跡,诺瑞拉提起刀刃,顷刻就落在塞雷斯的胸口。
塞雷斯本能地提剑格挡,却见诺瑞拉嘴角一挑,身形再度化作电光。
——咔啪!
白炽钢剑还挡在胸前,塞雷斯背后猛地传来一记重踹,他向前踉蹌几步,下一刻又是电光繚绕,诺瑞拉忽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张开左手,五指之间摩擦起电火花。
啪啪啪啪啪!
五指瞬间握起拳头,带起炫目的蓝芒,砸在塞雷斯的胸膛。
咻——啪嗒!
塞雷斯的身体迅速被甩上高空,诺瑞拉甩开长刃,飞身腾跃而出,塞雷斯竭尽全力,才把剑刃格挡在身前,然而诺瑞拉微微一摆身子,身体猛地在空中旋转一周,一条细长、缠绕著青蓝电光的尾鞭划破空气,顷刻將塞雷斯腰肢抓举,拽砸在地上。
砰!
塞雷斯的脊背磕在地上,但下一刻,无形的力量强行將他扶住,硬生生將他推起,两脚直立,死死站在雪地中。
啪。
诺瑞拉翻身落地,缓缓站起,她揭开头盔,露出满是鳞片的侧脸,徐徐吐出浑浊热气。
“(精灵语)优素福在上——就算是使出架势,这也不能让你倒下吗?”
她竖瞳凝视著屹立不动的塞雷斯,心中升起烦躁,提起化作利爪的右手,指著塞雷斯,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嘎巴——咔嚓——!
塞雷斯强行扭正折断的脚踝和手肘,转头看向对方,依旧一声不吭地抓起长剑。
【已经感受出来了,开启架势后,她的速度非常快——但是,我的劲儿更大,爆发力也更强。】
他將长剑切换为单手持握,牺牲速度和破坏力,换取更长的攻击距离。
【我的腕力远在她之上,如果刺击对她的鎧甲无用,那么就用劈砍,用钝击剁死她。】
架势,原本应该称呼为『基底框架』。只要完成升华器官后,就能全面掌握其中的力量,並解放传承原型的血脉特徵,不再遵守人形的限制的姿態。
架势是传承者全面发挥超凡能力的状態,对体能和精神的消耗极大,某些野性过强的传承如果无法熟练驾驭,甚至有失控返祖的风险。
开启架势,就意味著全力以赴,死战不退。
面对一位展开架势的武士,拥有熟练的战斗经验,並且在装备、起源和速度处於劣势,或许还有潜在的支援。
塞雷斯的內心丝毫没有退却。
能够把诺瑞拉逼到这份上——虽然这么说一点用没有,但是他確实已经贏了。
【那么,该我了。】
塞雷斯抬起头,意念拽起一枚惊恐的灵魂光团,塞入凹槽之中。
刺啦——噗呲呲呲——!
不可违逆的吸力將灵魂加速撕扯,將粉碎的记忆和意志陷入吞噬的漩涡,塞雷斯眯起眼,对面的诺瑞拉立刻皱起眉头。
“是我的错觉吗……有一瞬间,我好像看到你身上有精灵的身影。”
她嘀咕著。
旁边坡上的一名精灵骑手揉了揉眼睛,不自觉地念出熟人的名字:
“……米修歌?”
咻啪!
诺瑞拉还未有所判断,塞雷斯却突然抢攻上来。
他踢起脚边的一把弯刀,反手持握住,左右开弓,连续旋斩而出,刀剑交相挥舞,诺瑞拉微微侧身,轻鬆地规避开每一击。
“哈。”她呵呵笑著,调侃道:“我还以为什么手段,原来就这点本事?”
——————————
〖『急躁』的安达·米修歌〗
“总嫌时间太短,世界太慢,恨不得明天就是今天,后天就是明天——对於你较长的寿命来说,这真的有必要吗?什么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你完全不懂,只相信用自己的方式,去践行自以为最快的道路。”
——你总是走得很快,走得越来越快,至少在你所认定的道路上是如此。
——————————
刀剑相交撞击,塞雷斯的斩击劈砍如潮水一般连绵不绝,诺瑞拉的脸色逐渐凝重下来,她不再微微侧身规避,而是动用上大幅度的闪身和腾挪。
『不是错觉——他刀剑劈砍的速度越来越快了,这是怎么回事?单手持剑怎么可能会比双手快速,更何况还是同时持有两把重心不同、种类不同的武器。』
鏘!
塞雷斯旋身斩出,诺瑞拉侧首避开,但紧接著塞雷斯左手反握的弯刀就擦著她的小腹过去,势大力沉的刀锋划开凶猛的气浪,让她的步伐微微一顿,紧跟著,塞雷斯已经完成了转身,白炽钢剑蛮横地撞向她的胸口。
噼啪——!
剑刃斩空,疾电在塞雷斯身后匯聚成形,诺瑞拉抡起利爪,照著塞雷斯的后心就要挥出。
鐺!
塞雷斯反手负刀,精灵弯刀儘管挡下了衝击,但在一瞬间就被利爪扭曲弯折,绽放的电流瞬间沿著金属刀锋注入神经和肌肉,比眨眼一剎那更快。
不出意料,触电后他的左臂会陷入麻痹,动弹不得。
——吗?
凹槽中的灵魂光团被拿下,另一个积鬱沉闷的光团被塞入其中。
【现在,用这个更好。】
——————————
〖『沉著』的凡拿朵·海阔思〗
“不紧不慢,不徐不缓,山崩於前而不改色,永远按照计划中进行,恐惧和危机不能动摇你的决断,沉住气,便可应对一切突发意外和无妄之灾,让你的对手儘管著急惶恐去吧。”
——让你的行为遵从你的意志。
——————————
“再见了,不倒翁小弟——”
诺瑞拉撤回利爪,身形一闪,拉出长拳,接著便出现在塞雷斯受到电击的左侧,她卯足力气,拳上积蓄起绚烂电火花,朝著塞雷斯重重挥出!
咚!
塞雷斯撒开弯刀,猛地顶起手肘,阻截住诺瑞拉的小臂。
咔啪——!
对方瞳孔一缩,橈骨在塞雷斯的重击下发出悲鸣和碎裂之声。
“这不可——”
她来不及为骨折感到痛苦,塞雷斯已经低头撞入她的怀中,撞得她身形趔趄,又紧跟著被白炽钢剑敲在颅顶——此前为了散热,她特意把头盔摘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