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黄皮子
我从扎彩匠开始道途成神 作者:佚名第50章 黄皮子
他心里头直打鼓:往后怕是凶多吉少,得找个明白人问问,那怪虫到底什么来头,说不定可以找个法子,保住小命,可这世上,欺世盗名的多,真正有本事的少,明白人可不好找。
林夕便跟查一刀说了这事儿,查一刀乃是御厨出身,虽然识得天下稀奇古怪的食材,可这地母太岁的来歷,他也说不上来,他挠了挠圆溜溜的脑袋,嘬了嘬牙花子:
“这玩意儿,我还真没见过,要不你回去问问你们天津卫镇邪衙门的大管家张恨水?那老小子肚子里头杂货多,兴许能给你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林夕无奈,只好点了点头。
两人寒暄了几句,临別时,林夕问了一嘴查一刀的道途。
查一刀咧嘴一笑,把菜刀往腰里別了別:
“食神道途!兄弟,咱们他娘的再会!”
说完,二人一拱手,各奔东西,一个往京城去交差,一个往天津卫往回赶。
但他俩却没有注意到天上盘旋著一只硕大的乌鸦,那乌鸦低著头,一双血红人眼直勾勾地盯著下面,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
七天后的一个晚上,林夕骑著竇占龙的那头宝驴,晃晃悠悠来到了天津城外西南一带的乡下。
这地方叫小南河,是崔老道的老家,搁在天津城远郊。
《天津府志》上有记载:“静海县北五十里为杨柳青,又十里为黑堡城,又十里为小南河”,就是这么个地方,说远不远,说近不近,骑驴走大半天。
林夕之所以大晚上跑到这儿来,那也是被逼得没辙了,按混乱道途境界九晋升境界八的仪轨,前两项都齐活了,就差最后一道,找个百年老坟,把人皮纸王的皮往身上一披,在坟头上打坐一晚,神通自来。
可这年头,坟地倒是不少,上哪儿找百年老坟让他在上面打坐?天津卫有钱有势的人家,祖坟够百年了,可人家有佃户看著,人还没靠近呢,狗先叫起来了,剩下的那些,多半是乱葬岗子,埋了也就四五十年,坟头都塌得差不多了,哪够百年?
林夕为了完成这项仪轨,没法子,只好花钱从冯六子那儿打听消息,冯六子消息灵通是灵通,就是嘴皮子太贵,三句话不离钱,林夕咬咬牙,扔了几两银子出去,冯六子这才开了金口。
原来小南河附近有一大片坟地,其中正好有个百年老坟,早年间是天津卫一户有钱人家的祖坟,坟圈修得气派,石碑石桌石香炉,一样不少,后来那家败落了,子孙散的散、亡的亡,祖坟也没人照看了,荒成了一片野坟,蒿草长得比人还高,平日里连个上坟的都没有。
这地方倒是正合林夕的意,只是当地村民从坟地附近路过时,总说能看见坟窟窿里钻出一只大黄鼠狼子,那玩意儿个头大得邪乎,跟条狼狗一样,俩眼珠子在夜里跟两盏绿灯似的,瞅著就瘮人,大白天见了都得绕道走。
小南河的村民常看见这只大黄狼,有时候大白天趴在坟头上晒太阳,嘴岔子都黑了,可见这玩意儿活了多少年了,少说也得一百岁往上。
有胆子大的就想逮这只黄狼抓了剥了皮卖个好价钱,可这东西太狡猾了,下套它不钻,扔饵食它不吃,让狗去咬狗也不敢过去,见了它就打哆嗦,夹著尾巴直往后缩,想拿土猎枪打吧,瞄准了之后这枪说什么也打不响,一回两回这样,十回八回还是这样,人们就说这条黄狼有道行了,成了精,谁也奈何不了它。
林夕现而今可不怕这些东西,他是艺高人胆大,连厌门子、人皮纸王都收拾了,还能怕一只黄鼠狼?他骑著竇占龙那头宝驴,晃晃悠悠来寻那百年老坟。
话说这片坟地著实不小,大大小小的坟头一个挨一个,高的矮的新的旧的,什么样的都有,蒿草长得比人还高,风吹过来沙沙响。
林夕左转右转,寻摸了半天,总算找到一处坟窟窿,坟包塌了半边,露出黑洞洞一个窟窿,墓碑歪歪斜斜地戳著,字跡都磨没了,打眼一瞧,这个坟包子定是冯六子说的那个百年老坟,他四下里扫了一圈,不见那只大黄狼的影子,这才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人皮纸王的皮,往身上一披。
那皮薄如蝉翼,轻飘飘的,贴在身上跟没穿一样,他爬到坟头上,盘腿一坐,闭上眼,稳稳噹噹地打坐起来。
林夕屁股还没坐热乎,坟窟窿里“嗖”地窜出个黑影,快得跟闪电似的,一口咬住他背上的人皮纸王的皮,叼起来就往坟窟窿里钻,一溜烟就没影了!
林夕好不惊奇,心说这不知死的黄皮子,居然敢来找我的晦气?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那坟窟窿就在这儿戳著,还能飞了不成?他当即使了灵纸刃的神通,把那黄皮子困在了灵域之內,衝著坟窟窿里喝道:
“黄仙!你我无冤无仇,为何抢走我的东西?”
那黄皮子在灵域里动弹不得,这才知道惹了大祸,它倒不是不知死活,实在是那人皮纸王的皮,对凡人或许没什么大用,可对它们这些被毛戴角的妖怪、地仙来说,那可是上等的灵丹妙药,虽比不得七杵八金刚那般金贵,可也差不到哪儿去。
人皮纸王活了少说四五百年,是厌门子用来控制人皮纸精的傀儡,又有一身的邪法,似这等东西让地仙吃了少说能涨两三百年道行,这黄皮子见了怎不动了贪心?贪心一动,哪还管你什么道途不道途?
可事到如今,它才知道踢到了铁板,得罪了道途修士,那可不是闹著玩的,有心求饶吧,又怕折了地仙的名头,交出去吧又捨不得,只好缩在坟窟窿里,王八吃秤砣——铁了心,死活不出去,也不还东西。
林夕见这黄皮子硬扛著,心里头那火“噌”就上来了,他又掏出一枚灵纸刃,虽然隔著坟包子,可在灵域之內,他看的是一清二楚,那黄皮子缩在里头,身子直哆嗦,尾巴夹得紧紧的,可就是不肯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