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终见卡勒姆
第二天上课时，张巔峰继续低著头摆弄他的手机。不过这次，他並没有登录暗网，也没有查询资料地图，而是在中规中矩地发送简讯。[阿秀，十分感谢你这些天不辞辛苦，帮忙跑前跑后。
我已经通过其他途径，找到了卡勒姆的住址和工作地点信息，今天需要和他单独会面，谈一些事情。
明天晚上，我会再去千力道馆，登门道谢！]
片刻之后，科琳回復消息。
[能找到就好，恭喜你得偿所愿！
至於登门道谢什么的，就不必了吧。看得出你那边最近忙得一团糟，就不要在我身上，浪费宝贵的时间了。]
那股子明明很是不爽，却偏偏要装作若无其事的味道，张巔峰隔著手机屏幕都闻到了。
不过想想也对。
她虽然是受邀帮忙，但前前后后，在这件事情上花费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投入了大量的时间、人情、黑道关係成本。
现在，张巔峰告诉她，事情已经解决了，还是通过其他渠道解决的，难免让她生出一种“我白忙活了”的挫败感。
心里不爽，也很正常。
为了安抚对方的小情绪，张巔峰立刻补上一条简讯：
[登门道谢还是要的。其实，我也有点儿想你道馆里那些个小傢伙了，刚好顺道去看看他们。]
果然，那群千力道馆的学员，就是科琳的软肋。一提到他们，她的语气立刻便软了下来。
[那好吧，明天见！]
[明天见！]
搞定了科琳，张巔峰终於收起手机。一连大半个月没有听课，也是时候把这段时间落下的知识，好好整理一下了。
……
代表著午休的下课铃一响，张巔峰立刻衝出教室。从后街的麦当劳拿上提前预定好的汉堡，一边吃著，一边开车朝著唐人街的方向急驰。
按照格温所给的地址，张巔峰来到藏在唐人街一条窄得只能过一辆车的后巷里。
巷子尽头，掛著块掉漆的铁皮招牌——老李修车。
周围则是一些杂货铺、旧衣店、小餐馆，环境杂乱，毫不起眼。
修车行捲帘门半拉著，里面光线昏暗，机油味混著潮湿的霉味飘出来。门口堆著半人高的旧轮胎和撞弯的保险槓，一看就是那种连营业执照都未必齐全、夫妻两个人撑起来的小修车行。
没有员工名单，没有用工记录，连块正经门牌都没有。
卡勒姆就藏在这种官方和黑帮都懒得盯、也查不到的死角里。
“这位客人，要修车吗？”
见到张巔峰將车停在门口，正用毛巾擦著手，满身烟火气息的老板娘，立刻迎了出来。看样子，应该是刚刷完碗。
“我要找人！”
张巔峰推门下车，直截了当地道出此行的目的：“卡勒姆?哈桑，一个阿富汗裔的大鬍子。”
“这位小兄弟，你怕是找错地方了。”听到张巔峰的话，一个矮瘦男子，从一辆正在维修中的麵包车下面钻了出来，脸上堆起不自然的笑容，主动开口解释道：“这就是我们两口子的夫妻店，怕是没有你要找的人。”
只说是夫妻店，绝口不提有没有雇黑工帮忙，这个老板，倒是蛮狡猾的。
张巔峰当然不会被他如此轻易地糊弄过去，语气坚定地表示：“他可能不用卡勒姆这个名字，但肯定在你家店里帮忙。”
说话间，已经掏出钱包，抽出五张 20元面额的美刀，轻轻拍在柜檯上：“我只想和他简单地聊上几句，不会占用太多时间，更不会惹麻烦。”
老板看了看柜檯上的 100刀现金，又看了看一副阳光开朗大男孩气质，浑身上下都写著“人畜无害”的张巔峰，终於点了点头：“跟我来吧。”
说著，已经率先朝里面走去。而老板娘，则是手法麻利地，將钱收了起来。
越过修车位，后面是一块堆满了零件和杂物的区域。一条满是锈跡斑斑的铁质楼梯，位於最里面的角落处，异常陡峭。
张巔峰一边紧跟上老板的脚步，还要时不时侧身躲闪，避免衣服上沾到油污。
楼上是一间相对狭小的隔间，三名衣著破烂的汉子，各自忙碌著不同的事情。
张巔峰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一个身材略显消瘦，围著头巾，正对著一台发动机拧螺丝的大鬍子身上。
时隔几个月，这傢伙的相貌、打扮，甚至是身材都发生了变化。
特別是那一脸极具中东特色的大鬍子，遮住了原本显眼的旧伤，一般人就算拿著几个月前的照片当面做对比，也未必能认出他来。
也幸亏格温的心足够细，调查了整个唐人街，从去年 9月份至今的街头监控、门禁抓拍、片区报备信息等资料，又经过电脑对比，亲自核查等方式反覆確认，才最终锁定了他的实时信息。
“拉登，有人找你！”
？？？
听到老板唤出卡勒姆所用的化名，张巔峰差点当场破功。话说，你用这么个名字在阿美莉卡打黑工，就不怕 fbi找上门来warning你吗？
听到老板的呼唤，化名拉登的卡勒姆抬头看了张巔峰一眼，跟著又立刻低下头去，继续拧他的螺丝。
只丟下一句：“我不认识他。”
儼然一副油盐不进，拒绝交流的姿態。
见状，修车行老板对张巔峰耸了耸肩，摆出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但看在那 100刀的份上，也没有立刻赶人。
张巔峰则將目光落在卡勒姆身上。
“卡勒姆？”
对方毫无反应，继续拧他的螺丝。
“七条？”
卡勒姆动作一顿，终於抬起头来，满脸警惕地看向张巔峰：“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称呼的？”
“伊森遇到麻烦了，现在很危险！”张巔峰知道和眼前这傢伙交流，並不適合循序渐进，於是果断地拋出一个重磅炸弹：“方便换个地方聊聊吗？”
卡勒姆犹豫了两秒，这才放下螺丝刀：“你跟我来。”
就这样，刚刚闯关上楼的张巔峰，又跟在卡勒姆身后，再次穿过那片满是油污的零件阵，来到修车行外的一处墙角。
停下脚步之后，卡勒姆立刻迫不及待地追问道：“伊森遇到什么麻烦了？”
“他在赴阿富汗轮岗期间，在喀布尔-坎大哈走廊一带失联了。”
张巔峰也是直奔主题，將伊森失联的前后经过，讲述了一遍，最后补充道：“军方给出的情报是，整个医疗团队在艾哈迈德村全部遇难。但我这边的定位器终端显示，是在离开村子很长一段距离之后，才失去信號的。”
“卡勒姆！”张巔峰直视卡勒姆的双眼，眸光清澈而真诚：“伊森博士是我们共同的朋友，我想救他，需要你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