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穿成废太子?签到送先天大宗师 作者:佚名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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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田洪的喉间溢出一声闷响,起初只觉得酸麻不已,转瞬之间,一种难以名状的刺痒便从四肢百骸涌了上来——仿佛有千百只蚁虫在骨缝之间游走爬行,捉不住、挠不著,却清晰得令人几乎要癲狂。
玄武冷眼注视著他的反应,手指在另一处穴位上轻轻一按。
麻痒的感觉骤然化作绵密的刺痛,並非皮开肉绽那般剧烈的疼痛,却像是有万根钢针同时扎在神经之上,尖利、密集,直透髓海。
“这是……什么妖法?”田洪的周身绷得如同铁石一般坚硬,额前的青筋暴突,冷汗如浆水般滚落。
他寧可身受百刀割伤,也不愿承受这种钻心刺骨的痛苦。
不见半点血光,不损一丝皮肉,却比任何酷刑都更能摧人心魄。
玄武依旧一言不发,只是换过一枚银针,刺入了他肩颈处的穴道。
这一回,田洪半身的气力顿时消失殆尽,神志却变得格外清明。
那种神经被反覆撕扯的痛楚被无限放大,仿佛魂魄正在被一寸一寸地剥离。
“——!”
他终於嘶嚎出声,並非因为疼痛到了极致,而是这种深入髓骨的折磨,让他连求死都成了奢望。
四肢被铁链牢牢固定,想要撞墙自绝也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被无形的痛楚彻底吞噬。
赵髙站在一旁,原先脸上的轻蔑之色渐渐收敛,眼眸微微眯起。
他歷经无数次血腥的刑讯,却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手段。
不沾染半点猩红,就能將人逼至求生无路、求死无门的境地,实在比刀斧相加还要狠绝几分。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
田洪已经近乎神思崩溃、目光涣散,唇齿间只反覆喃喃自语:“我说……我说了……停手吧……我什么都说……”
玄武这才停下动作,退到一旁,面色依旧平淡如水,仿佛方才不过是料理了一件寻常琐事。
曹化淳望向赵髙,脸上带著浅浅的笑意:“赵大人,看来有些事情,未必需要见血才能弄明白。”
“督主好手段。”
赵髙向曹化淳虚虚一揖,面上看不出任何波澜,胸中却像是淤积了一块冷石。
这个宦官分明是刻意在他面前炫耀本事,硬生生压了罗网一头。
曹化淳却笑得愈发舒展,只说了句“过誉了”,便领著玄武转身走出了地牢。
锦衣卫与罗网,都是苏匀袖中藏著的利刃。
两者相遇,总缠绕著一股无形的较量——都想成为更受重用的那一柄,都想在主子的心里多占一寸分量。
唯有这样,自己这一脉才不算白养。
江湖既然存在,纷爭便不会停歇。
即便共事一主,暗中的角力也从未停止过。
谁又肯心甘情愿地居於人后呢?
赵髙回过身,目光沉沉地落在真刚的脸上。
“看见了?这就是锦衣卫的路数。
往后多花些心思钻研,只靠蛮力终究是落了下乘。”
真刚慌忙应声称是。
方才玄武那套不见血光的拷问手段,著实让他感到脊背发凉。
原来刑讯逼供也可以如同下棋一般,不碰皮肉,却能摧垮人的心神与胆量。
“属下明白。”
赵髙不再多言,缓步走到田洪跟前,声调冷冽如冰:“如今肯说了吗?”
田洪早已面如死灰,浑身颤抖得如同风中的残叶,齿缝间漏出断断续续的话音:“烟雨楼……总坛在福州……平安郡城……刘氏布庄……”
心理防线一旦崩溃,便再也无法保留。
他將总坛的具体方位、核心人员的暗称、各处分舵的联络方法,乃至楼中密信的暗语口诀,全都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真刚早已备好纸笔,伏案疾书,不敢遗漏半个字。
等田洪说完,赵髙扫过写满字的供状,向左右吩咐道:“把他带下去仔细看守,別让他断了气。”
隨即他手持著墨跡未乾的纸卷,快步走向苏匀的书房。
“主公,田洪已经吐露实情了。”赵髙呈上供词,“烟雨楼的根基藏在福州平安城。”
苏匀接过供状,眉梢微微上扬。
他倒是未曾料到,这个名震江湖的暗杀组织,竟然將巢穴安在了江南一带。
福州乃是海上贸易的咽喉要道,商船往来如梭,白银流转似水,周边的岛国皆与此地往来频繁。
“选择这样的地方藏身,倒是颇为精明。”苏匀淡淡开口,“江南物產丰富,人员繁杂,確实便於隱匿踪跡。”
他抬眼看向赵髙:“既然已经知晓了巢穴所在,便彻底清扫乾净吧。
你亲自率领人手南下,务必斩草除根,一个活口也不要留下。”
“谨遵主命!”赵髙躬身领命,眼底掠过一线寒芒。
苏匀又道:“另外,本王新得了一批游隼,速度迅捷,且通人性。
日后罗网的紧要情报,便交由它们传递,比驛马更加稳妥可靠。”
赵髙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眸底闪过一抹亮光:“游隼?若是能够驱使这等猛禽往来传递讯息,消息传递的速度必定会大大提升。
属下明白其中的轻重,这就去寻找懂得驯禽之术的人。”
苏匀微微頷首:“速去速回。”
赵髙躬身退出书房,房间內只剩下苏匀独自静立。
辽州。
这里是大庆北境的第三大州,幅员辽阔,民风刚健彪悍,横亘在幽州与青州之间。
北方四州自西向东依次排列:幽州、青州、辽州,最东边则是燕州。
燕州的地势尤为紧要,与大梁的疆土直接相连,常年驻扎著重兵,堪称两国交界处的咽喉锁钥。
这一日,辽州边界的莽莽荒原上烟尘漫天捲动,一支身著玄甲的军队如同黑云压境一般,疾速向前推进。
军旗在风中狂舞,上面的“秦”字格外鲜明夺目——正是霍去病所率领的五万精锐大军。
连日来的奔袭赶路,士卒们的脸上虽带著疲惫之色,目光却依旧如猎鹰般锐利有神。
霍去病一身玄甲在身,勒住战马停驻在阵前,遥望前方层叠起伏的山峦,沉声向身侧的副將下令:
“传令全军,在前方的山谷扎营休整,明日破晓时分再继续进军。”
“得令!”副將领命转身离去。
五万大军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山谷之中,迅速而有序地安营立寨,升起炉灶准备食物。
夜色渐渐变深。
辽州边境的军营里篝火点点,中军大帐內烛火通明,气氛肃穆凝重。
诸位將领奉令陆续进入大帐,分列在两侧。
霍去病坐在主位之上,面前铺展开一幅辽州的舆图,指尖轻轻落在图面上。
“诸位,”他抬起眼睛,声音沉稳有力,“辽州下辖平昌、云安、朔方三郡。
我军应当兵分三路,同时进击。”
他指向舆图上的三个地点:“李將军率领一万兵马,主攻平昌郡,务必在七日之內攻克郡城,切断它与州府之间的联络。”
“末將遵命!”左列的一位將领应声出列。
“张將军率领一万士兵夺取云安郡,沿途的关隘要道都必须派兵牢牢控制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