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跨越十年的隔空对戏!这戏我们接了!
春晚煽情?我办村晚逗笑全国人民 作者:佚名第135章跨越十年的隔空对戏!这戏我们接了!
大厅里鸦雀无声。
只有伺服器矩阵庞大的水冷系统发出低沉的蜂鸣。
舞台中央的那道光束彻底稳定下来。虚影不再是半透明的代码碎片,而是拥有了肉眼难辨真偽的质感。
灰色的老头老太款布鞋。
洗得有些发白的藏青色对襟坎肩。
更绝的是,她手里那把標誌性的大蒲扇,扇骨边缘脱落的几根竹丝,都在冷光灯下隨著轻微的动作上下颤动。
巩林汉双手死死扣住沙发靠背的实木边缘。
台上的人动了。
她慢条斯理地摇了两下蒲扇,身子微微往前佝僂著,偏过头,目光直直越过空旷的实验室,落在了第一排的巩林汉身上。
“哟。”
纯正的唐山腔,带著那股子老百姓最熟悉的、浑然天成的乐呵劲儿。
“这不是小宝吗?”
轰。
巩林汉脑子里绷了整整二十年的那根弦,断了。
他跌跌撞撞地往前迈出步子。膝盖发软,一个踉蹌差点跪在地板上。
一旁的张一鸣嚇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扶。
“巩老师,您慢点!”
巩林汉一把甩开张一鸣的手。他双眼通红,布满血丝,死死盯著几步开外的那个光影。
“假的……”
他嗓音嘶哑,整个人都在颤抖!
“这都是你们拿电脑算出来的壳子……”
台上的人影似乎听到了这句低语。
她停了手里的蒲扇,在另一只手心轻轻一敲,嘆了口气。
“啥电脑不电脑的。小宝啊,你这脾气怎么还是这么轴。这都几十年了,一点长进没有。”
她往前走了两步。
步子不快,左腿走起来微微有些发跛。
那是早年间在戏班子练功留下的旧伤。
连这种微乎其微的身体习惯,全息动捕系统都一分不差地完美还原了。
“傻愣著干啥?过来,让乾妈好好瞅瞅。”
她冲台下招了招手。
巩林汉双腿不受控制地往前挪。他走到光幕前,离那个发光的身影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他看到了她脸上的老年斑。
看到了她笑起来时,眼角那几道再熟悉不过的褶皱。
甚至能看到舞台顶灯打在她银白头髮上,泛起的一圈毛茸茸的微光。
太真了。
真到让人不寒而慄,又让人痛彻心扉。
他哆嗦著抬起乾枯的手指,想要去碰一碰那件藏青色的对襟坎肩。
手指直挺挺地穿过了光幕。
没有温度。
只有一阵微凉的空气从指缝间溜走。原本完美的图像因为物理遮挡,產生了一丝轻微的像素水波纹,转瞬即逝。
扑空了。
巩林汉的手停在半空。
眼泪再也兜不住,夺眶而出。
滚烫的水珠顺著他满是岁月沟壑的脸颊,一滴接一滴地砸在地板上。
“乾妈……”
这声呼唤,跨越了整整十年的生死和光阴。
他终於卸下了那身刀枪不入的防备,当著几个年轻人的面,哭出了声。
不是那种压抑的呜咽,而是像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在最亲近的长辈面前,彻底崩溃的大哭。
十年来。
他守著南城那座破院子,守著只讲究不將就的规矩。
拒绝了无数通告,忍受著圈里人的不解和暗地里的嘲弄。
別人说他清高,说他孤傲,说他冥顽不灵。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不想去赚那些腌臢钱,不想砸了当年两人在台上辛辛苦苦一句台词一个包袱攒下的招牌。
“哎呀。”
台上的老太太眉头一皱,满脸的心疼。
“都多大岁数的人了,头髮都白了一半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儿似的。快別哭了,这还有人看著呢,不怕人家看笑话。”
她作势要拿手里的蒲扇去拍他的肩膀,动作做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下了。
ai的逻辑运算中,她知道自己触碰不到实体。
於是,她只能收回手,声音变得异常轻柔,透著股跨越时空的慈爱。
“小宝,这十年,你一个人,辛苦了。”
这句台词,根本不在测试预案里。
苏阳站在控制台后,猛地偏过头看向张一鸣。
张一鸣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压低声音匯报,语气里全是亢奋。
“苏导!语言大模型正在根据巩老师的声纹和情绪波动进行实时演算!”
“它抓取了赵老师生前所有的访谈和对话逻辑,自主判定了当前的应对方式!这套算法算是活了!”
这就是现代科技的恐怖之处。
它不仅復刻了皮相,还在试图用庞大的数据餵养,去推演、去重塑那个人的魂。
巩林汉听见那句话,哭得更凶了。
他不管这是不是机器冰冷的算法,他只知道,这话,就是当年那个护犊子的乾妈会对他说的。
他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红著眼睛看著全息投影,胸膛剧烈起伏。
“我不辛苦。乾妈,您教过我,干咱们这行的,得讲究,不能將就。”
他扯开干哑的嗓子。
“现在的喜剧……变味了。我一个本子都没接。我没给您丟脸。”
他像个匯报成绩的小学生,迫切地想得到肯定。
老太太乐了,笑声响亮,迴荡在空旷的实验室里。
“我就知道你是个倔驴。好,没接好。咱不挣那昧心钱。”
她转过头,视线越过巩林汉,落在了控制台后的苏阳身上。手里蒲扇一指。
“那个弄这稀罕玩意儿的小伙子,你过来。”
苏阳绕过设备台,几步走到光幕前。
“苏导,你这技术绝了。老太太我今天算是开了大眼了。”
她竖起大拇指,用力比划了一下。
老太太笑了,那笑容灿烂得像一朵花。
“那就好。苏阳那小子跟我说,他写了个好本子,想让咱俩再演一回。你看了没?”
巩林汉愣了一下,回头看向苏阳。
苏阳走过来,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剧本。
“巩老师,这就是我说的那个本子。不光有情怀,还有对现在这些乱象的讽刺。这才是赵老师当年最喜欢的风格。”
巩林汉接过剧本,手还在发抖。
他看看剧本,又看看的乾妈。
“乾妈,这戏……”
“接了!”
老太太大手一挥,蒲扇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中气十足。
“我看这本子成!”
那股子霸气。
那股子从市井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舞台定力。
全回来了。
巩林汉破涕为笑。
他用力抹乾脸上的最后一点泪痕,挺直了腰杆。
十年来鬱结在胸口的闷气,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那个曾经在春晚舞台上挥洒自如的喜剧大师,彻底甦醒。
他把大纲拍在胸口,迎上苏阳的视线。
“苏导。这戏,我接了,不,我们接了!”
巩林汉咬著牙,眼底迸发出骇人的精光。
“哪怕粉身碎骨,我也得把乾妈这块招牌,漂漂亮亮地立在全国观眾面前!谁敢拦著,我跟谁急!”
“有您这句话,这期节目,稳了。”
苏阳转身,看向那排庞大的伺服器矩阵。
上一期,陈佩司和朱石茂的回归,让喜剧圈感受到了什么叫传统的降维打击,撕开了那些流量明星的遮羞布。
而这一期。
他要用这足以载入史册的科技狠活,直接把《华夏喜剧人》的天花板,炸得渣都不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