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八章:你还会凡俗世界的武艺
“李……李师兄,你……你还会凡俗世界的武艺?”李成杰没有说话。
高宸忽然想起什么,脸上的震惊渐渐变成了委屈,又变成了哀怨。
“李师兄!你早说啊!”
他双手一摊,指著自己这张惨白的脸:
“你早说你还会这种功夫,我这两天在囚车里就不用那么担惊受怕了!你知道我这几天怎么过的吗?吃不下,睡不著,我还以为自己死定了!”
他说著说著,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害我这两天在囚车里受尽了苦难!你看我这脸色,白的跟纸似的!你看我这腿,现在还在抖!”
言星辞看著他们,忽然问:“你们现要去哪?”
李成杰沉默片刻。
去哪?
这个鬼地方,一点方向感都没有。
言星辞见他不答,也不著急,只是靠在树干上,抱著剑,懒洋洋地看著他。
夕阳的余暉洒在他身上,那张俊朗的面容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深邃。
他嘴角依旧掛著那標誌性的笑容,但眼底深处,却透著一丝认真。
“在下言星辞。”
李成杰客气道:“多谢言兄,在下李成杰这位我师弟高宸。”
言星辞开口,语气依旧懒散,“两位人兄,可有去处?”
高宸一愣,忍不住问李成杰:“去哪儿?”
言星辞歪了头,望向西边。“如若无去处,不如去宋国西边,睿亲王处。”
睿亲王?
言星辞见他们神色,也不卖关子,自顾自地说下去:
“你们刚来宋国,不知道这些也正常。宋国这一百多年来,表面上是蒋家在当国王,实际上,真正的掌权者只有一个——国师萧千山。”
他说到“萧千山”三个字时,语气依旧懒散,但李成杰注意到,他握著剑鞘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一百多年前,宋国国王还是蒋元平的祖父。那时候,他有一个嫡长子,名叫蒋睿,是名正言顺的太子。蒋睿此人,文武双全,仁德爱民,朝野上下无不敬服。”
言星辞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笑:
“可惜,那时候萧千山已经当了国师。他不想让蒋睿登基,因为蒋睿不会任他摆布。於是,他找了个由头,將他废黜,流放西境。”
“真正的太子被废,萧千山扶了一个傀儡上台——就是后来的国王。蒋家王室从此成了萧千山的提线木偶,他说立谁就立谁,说废谁就废谁。十二年前,他又立了现在的国王蒋元平。”
“那畜牲国师,不知修了何种魔功,寿元竟然长达几百年。”
“这些年,宋国被他搞得乌烟瘴气,民不聊生。也只有西边睿亲王的封地,才是一片净土。”
言星辞看向李成杰,目光真诚:“我在睿亲王那里待了两年。那里的百姓,不用提心弔胆过日子,不用担心哪天被国师的狗腿子抓走。那里的官员,真正为百姓做事。那里的江湖人,可以安心练武,不用怕被国师搞出么蛾子。”
他笑了笑:
“睿亲王这个人,最喜欢结交能人异士。只要你有真本事,到了他那里,都能得到重用。像李兄这般天赋惊人的,他见了必定奉为上宾。”
李成杰沉默片刻。
他看向高宸。
高宸脸色苍白,但眼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恐惧。他见李成杰看向自己,连忙道:
“李师兄,你决定就好。你去哪,我去哪。”
李成杰收回目光,他看向言星辞,刚想开口拒绝。
言星辞说道道:“如若李兄高兄去了睿亲王处,就有伴了,我有一哥们也是如李兄高兄一样被那畜牲国师定成“魔鬼”的人。”
李成杰闻言心中猜测那“魔鬼”八成也是一个修士,立马改变主意说道:“多谢言兄,在下与师弟正愁去往何处。”
李成杰又问:“西境离这儿多远?”
言星辞道:“骑马半个月,走路一个月。不过咱们先去梧州城,从那里走水路,快得多。”
他指了指前方:
“沿著这条官道往西,再走一天,就能到梧州城。那里有码头,可以乘船溯江而上,直达西境边境。比骑马还快。”
李成杰微微点头。
……
三日后。
三人沿著官道一路西行,终於赶到了梧州城外。
梧州城是宋国西部的重镇,依山傍水,城墙巍峨。
城外一条大河蜿蜒而过,河面宽阔,水流湍急,正是宋国境內最大的河流——沧江。
此时夕阳西斜,余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映得整条江如同一条流动的金带。
江对岸,梧州城的轮廓清晰可见。码头边停靠著大大小小的船只,有商船,有客船,还有几艘官船。
船工们正在忙碌地装卸货物,吆喝声此起彼伏。
言星辞站在江边,望向对岸,笑道:
“河的对面就是梧州城。咱们得过去,码头在东门那边。”
言星辞也不多说,脚下一点,身形已掠出数丈!
只见他脚踏水面,如履平地!每一步落下,脚尖只是在江面上轻轻一点,便激起一圈涟漪,身形再次跃起!
那姿態瀟洒至极,衣袂飘飘,如同仙人凌波!
不过片刻,言星辞已经掠过数十丈宽的江面,稳稳落在对岸的码头上。
李成杰已经抓住高宸后颈的衣领,提著他向江面衝去!
李成杰脚下发力,踏向江边一丛芦苇!
那细细的芦苇杆微微一弯,隨即弹起,带著两人掠过数丈!
隨即,他又踏向江面飘著的一块浮木!
浮木下沉,又浮起,再次借力!
李成杰提著高宸,如同蜻蜓点水般在江面上起落,每一次借力都精准无比,每一次跃起都恰到好处!
虽然不如言星辞那般瀟洒飘逸,却也別有一番沉稳从容的气度。
数十丈江面,转眼即过。
李成杰稳稳落在码头上,隨手把高宸放下。
就在这时——
“好俊的功夫!”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三人转头看去。
只见码头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老者。
那老者约莫六十来岁,身穿一件酱色绸缎长袍,头戴方巾,手里拄著一根紫檀木拐杖。面容清癯,留著三缕长须,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正打量著三人。
他身后还跟著两个精壮汉子,腰间挎著刀,一看就是护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