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魔胎」
重生修仙:我能复制他人经验 作者:佚名第五百零八章:「魔胎」
那是一张苍老得几乎看不出年龄的脸,皱纹如沟壑般深刻,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嘴唇乾裂发白。
但那双眼睛,却透著一股说不清的光芒——不是绝望,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麻木的空洞。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发出沙哑的嗬嗬声。
十年。
十年暗无天日的囚禁,已经让他几乎忘记了如何说话。
两名刽子手將他架起,按在高台前的旗杆下。
那旗杆高耸入云,顶端飘扬著一面巨大的“宋”字战旗。
那人跪在地上,双手反绑,浑身抖如筛糠。
刽子手举起鬼头大刀,刀身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三十万大军,一片死寂。
有人面露不忍,有人別过头去,有人低声嘆息。
但没有人敢出声。
国师的话,就是圣旨。
刽子手深吸一口气,大刀高高扬起——
“噗!”
刀光闪过。
那颗苍老的头颅,滚落在地。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旗杆下的土地。
无头的尸身,抽搐了几下,缓缓倒下。
三十万大军中,传来一阵压抑的惊呼。许多人脸色发白,不敢直视。
高宸站在人群中,看著那具无头的尸体,眉头紧皱。
他虽曾是金丹修士,见过无数生死,但如此场景,还是让他心中一阵不適。
他转头看向李成杰。
李成杰面色平静,目光却落在那具尸体上,不知在想什么。
高台之上,蒋元平面不改色,挥了挥手:
“將尸身拖下去……”
“且慢。”国师萧千山忽然抬手。
他缓步走到那具尸体前,低头看著那仍在抽搐的躯干。
“魔胎未除。”他淡淡道,“需剖其丹田,取魔胎之种,以绝后患。”
说罢,他从一名刽子手手中拿过鬼头大刀,走到尸体旁。
三十万大军,屏息凝神,看著这一幕。
萧千山蹲下身,刀尖对准尸体的腹部——
“嗤!”
一刀划下!
皮肉翻开,鲜血涌出。
萧千山伸出手,探入那血淋淋的伤口之中,似乎在摸索什么。
人群中传来阵阵呕吐声。
有人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片刻后,萧千山手一抬——一个拳头大小的东西,被他从尸体腹腔中生生掏出!
那东西通体血淋淋的,形状诡异,隱约可见四肢蜷缩,头颅低垂,竟是一个婴儿的形状!
但比婴儿小得多,只有拳头大小。
“啊——!”
“那是什么?!”
“婴儿!是婴儿!”
“这老头肚子里怎么会有婴儿?!”
三十万大军,彻底炸开了锅!
恐惧、惊骇、难以置信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萧千山站起身,高举著那个血淋淋的婴儿状物体,面向三十万大军。
他声音洪亮,正气凛然:
“眾將士!看到了吗?这就是那魔鬼的魔胎!”
“此人十年前便被老夫识破,乃是魔鬼投胎!这十年间,他体內的魔胎一直在生长,以他的精血为食!今日若不除他,待魔胎成熟,破体而出,必將化为妖魔,祸害人间!”
“今日老夫將此魔胎取出,便是破了那魔鬼的阴谋!此战,我军有上天庇佑,必能大胜!”
他振臂高呼:
“大宋必胜!”
三十万大军,原本恐惧的心情,被这一声高呼点燃。
“大宋必胜!”
“大宋必胜!”
“大宋必胜!”
呼声如雷,响彻云霄。
恐惧,化作了狂热。
那血淋淋的魔胎,在他们眼中,不再是恐怖之物,而是国师神通广大的证明,是天佑大宋的徵兆。
高宸站在人群中,瞳孔骤然收缩。
他死死盯著国师手中那个血淋淋的“魔胎”。
那不是魔胎。
那是元婴。
修士的元婴。
一个被关押十年、折磨十年的修士,死后元婴被生生从丹田中挖出,成了所谓的“魔胎”,成了祭旗的祭品。
他转头看向李成杰。
李成杰的面色,依旧平静。
但高宸注意到,他负在身后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李师兄……”高宸声音颤抖。
李成杰没有回头。
他只是看著高台上那个高举元婴、接受万军朝拜的国师。
那张清癯的面容,此刻在阳光下,显得圣洁而庄严。
但在李成杰眼中,却只有两个字:
同类。
那个被杀的,是被封印的修士。
和他一样。
和高宸一样。
被封印了修为,沦为凡人,被关押十年,被折磨十年,最终被当成魔鬼,被斩首,被剖腹,元婴被生生挖出,成了祭旗的工具。
国师萧千山高举那血淋淋的元婴,听著三十万大军的欢呼,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
他低头,看著手中这拳头大小的元婴。
这玩意儿,他见过太多次了,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干了。
回想当年二百三十年前。
那时候他是金丹后期,意气风发,误闯了这鬼地方。中了那该死的诅咒,修为被封,沦为凡人。
两百年。
整整两百年。
他在这凡俗世界,靠著一点凡人的功夫和心机,还有远比凡人的寿元,一步一步爬到今天的位置。
宋国国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每次想起当年那些高高在上的元婴老祖,想起他们俯瞰眾生的眼神,他心中就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元婴老祖又如何?
现在不也落在他手里了?
这老头他认识。两百七十年前,这老头是元婴初期,在一次拍卖会上见过一面。
那时候,这老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从他和一堆金丹修士头顶飞过。
元婴老祖嘛,当然不用给金丹修士面子。
可现在呢?
这老头被关在地牢里十年,每天吃著餿饭,喝著脏水,被狱卒隨意打骂。
他去看过几次,每次看到那双麻木空洞的眼睛,心中就说不出的痛快。
今天,一刀斩首,剖腹取婴。
元婴老祖的元婴,此刻就握在他手里。
萧千山忽然笑了。
他举起那血淋淋的元婴,对著阳光端详了片刻。
然后——
他张开嘴,狠狠咬了一口!
“咔嚓!”
一声脆响!
那元婴的一条小腿,被他生生咬了下来!
紫色的血液,顺著他的嘴角流淌而下!
三十万大军,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国……国师他……”
“他在生吃那个魔胎?!”
“天啊!”
惊呼声四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