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五章:心安理得
重生修仙:我能复制他人经验 作者:佚名第五百零五章:心安理得
几日后。
殷杰家的茅草屋不大,却收拾得乾净整洁。堂屋正中一张木桌,几条长凳,墙角堆著渔网和鱼篓。屋顶的海草已经发黑,但遮风挡雨不成问题。
李成杰和高宸在殷家养了几日,身子骨总算恢復了些。每日喝著殷母熬的鱼汤,吃著殷杰打回来的海鱼,虽然清淡,却也让二人从濒死的边缘缓过劲来。
这一日,阳光正好。
殷杰坐在门槛上,手里拿著一把破旧的木刀,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挥舞著。见李成杰和高宸出来,他咧嘴一笑,收起木刀。
“二位大哥,今儿气色好多了!”
李成杰点点头,在他身旁坐下。
高宸也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了,目光打量著这个淳朴的渔村青年。
几日相处,他们已知殷杰是个孤儿,被殷父殷母收养,一家三口靠著打鱼为生,日子过得清苦却也踏实。
李成杰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殷兄,可知这附近可有修仙门派?”
殷杰一愣:“修仙门派?”
他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啥是修仙门派?”
高宸忍不住道:“就是……那些能飞天遁地、会法术的仙人,他们修炼的地方。”
殷杰眨了眨眼,忽然一拍大腿:“哦!你是说那些会功夫的!”
李成杰和高宸对视一眼。
殷杰兴致勃勃地道:“我倒是听说过一个,叫沙海派!就在咱们东边百里外。”
“沙海派?”李成杰重复了一遍。
殷杰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愤慨:“那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沙海派的人,吃男霸女,无恶不作!他们占著一条商道,来往的客商都要给他们交钱,不交就抢,还杀人!”
他说著,握著木刀的手紧了紧,眼中竟有著一种为民除害的衝动。
“只可惜……”殷杰嘆了口气,“那掌门座山雕,一身功夫俊得很,能飞檐走壁,快如鬼魅。听说他练了一身铁布衫,刀枪不入,一拳能打死一头牛。有一次十几个鏢师围著他打,被他三下五除二全撂倒了。那些鏢师可都是练家子啊!”
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我要是能有他那一身功夫,就好了。至少能护著村里的人,不让他们被那些坏人欺负。”
李成杰和高宸再次对视。
飞檐走壁。
刀枪不入。
一拳打死一头牛。
这分明是还俗武技有的手段。而且听起来,不过是炼气一二层的样子。
但在殷杰这样的凡人眼中,已是神仙般的存在。
李成杰沉默片刻,又问:“可知这里最近的城镇在何处?”
殷杰抬起头,不假思索地道:“那自然是清远城啊!那可是咱们宋国的大城,热闹著呢!我爹年轻时候去过一次,回来念叨了好几年。说那城墙有三丈高,城门楼子气派得很,城里头卖什么的都有,人山人海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嚮往:“听说清远城每年都有庙会,有耍杂技的,有唱戏的,还有胸口碎大石、铁砂掌的绝活……我一直想去看看,可爹娘不让,说太远,路上不安全。”
胸口碎大石。
铁砂掌。
李成杰心中瞭然。
这殷杰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
“清远城往哪个方向走?”李成杰问。
殷杰正要回答,身后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二位小兄弟要去清远城?”
三人回头,只见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从屋里走出,手里拿著一根旱菸杆,正是殷杰的父亲。
殷父身材瘦削,皮肤黝黑,脸上刻满了海风侵蚀的皱纹。一双眼睛不大,却透著几分精明。他走到近前,在门槛上坐下,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旱菸。
“清远城可不近,走路得七八天。路上不太平,有土匪,有野兽,你们这身子骨,怕是走不到。”殷父吐出一口烟雾,眯著眼道。
高宸连忙问:“老丈可有办法?”
殷父又抽了两口烟,慢悠悠地道:“过几天,宋国的官兵要来咱们村巡查。”
他看向李成杰和高宸,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
“二位兄弟要是想去清远城,到时候跟著官兵走就是了。有官兵护送,路上安全,也不用自己认路。到了县城,再跟著队伍去清远城,方便得很。”
李成杰目光微动。
他看著殷父那双精明的眼睛,心中隱隱闪过一丝异样。
但他没有多说,只是微微点头:“多谢老丈指点。”
殷父摆摆手,站起身,磕了磕烟杆:“客气啥。你们好好歇著,再过两三天,官兵就该来了。”
说罢,他转身回了屋。
……
三日后。
清晨,村口传来一阵喧譁。
殷杰兴冲冲跑进来:“二位大哥!官兵来了!来了!”
李成杰和高宸起身,走出茅屋。
村口老槐树下,果然停著十几匹马,马背上坐著身著皮甲的官兵。为首一人是个络腮鬍子的中年汉子,腰悬长刀,一脸凶相。
村长正点头哈腰地跟那络腮鬍子说话。
殷父不知何时出现在李成杰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二位兄弟,走吧。跟著他们,就能到清远城。”
李成杰转头,看向殷父。
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带著笑容。
但那笑容,此刻看来,却透著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高宸浑身不適,但还是连连道谢:“多谢老丈!多谢殷杰兄弟!”
殷杰站在一旁,挠著头笑,脸上满是不舍:“二位大哥,保重啊!等你们回来,再来我家喝酒!”
李成杰看著殷杰那张真诚的脸,又看了看殷父那双精明的眼睛。
他沉默了一息。
然后,微微点头:“多谢。”
说罢,他转身,向村口走去。
高宸连忙跟上。
殷杰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的背影,挥著手:“二位大哥!保重!”
……
走出很远,高宸回头看了一眼。
那几间低矮的茅草屋,已经模糊在晨雾中。
“李师兄,这殷家一家真是好人啊。”高宸感慨道。
李成杰没有说话。
他只是继续往前走。
……
村口。
殷父站在老槐树下,目送那队官兵消失在官道尽头。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布袋,掂了掂。
布袋里,几两碎银哗哗作响。
殷母从屋里走出,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问:“走了?”
殷父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殷母鬆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孩子他爹,还是你有办法。那两个外乡人来得正好,顶了咱阿杰的名额,咱阿杰就不用去当兵打仗了。”
殷父掂著手里的碎银,笑道:
“何止是顶了名额。村长那边,咱也送了个人情。他家那小子本来今年也轮上了,我让这两个外乡人跟著官兵走,官兵只认人头,不认是谁。村长那边,咱就不用去了。”
他从布袋里掏出几两碎银,拋了拋,银子在阳光下闪著光:
“你看,村长还给了三两碎银,说是谢礼。”
殷母眼睛一亮,凑过去看那银子,脸上笑开了花:
“三两碎银!够咱家吃半年了!”
殷父將银子收回布袋,揣进怀里,望向官道消失的方向。
那两个外乡人,此刻已经走远。
他摇了摇头,转身往家走。
“走吧,回去。阿杰那傻小子,还在那边挥手呢。”
殷母跟在他身后,絮絮叨叨:
“那两个外乡人,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看著倒是斯文人。可惜了……”
殷父头也不回:
“可惜什么?咱又不亏欠他们,咱家救了他们一命。还管了好几天的饭呢。再说了,跟著官兵走,总比他们自己走安全。说不定到了清远城,还能混口饭吃。”
殷父正是这份心安理得,才没有被李高二人看出。
“那倒是……”
两人的声音,渐渐消失在晨雾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