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扶风夜奔,高適到来
大唐:在下边军旅帅,请贵妃赐教 作者:佚名第338章 扶风夜奔,高適到来
陆长生看他一眼。
姜烈摆手:“老夫就是问问。那信老夫看了,確实像真的。
但老夫总觉得,这事太巧了。”
陆长生没有说话。
姜烈道:“韦家那些信,怎么偏偏就在抄家的时候搜出来?
怎么偏偏就是太子的人写的?
怎么偏偏就在太子要北上朔方的时候呈上去?”
他盯著陆长生,“小子,你给老夫透个底,那些信,真的假的?”
陆长生沉默片刻,然后开口:“姜老,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姜烈愣住,然后咧嘴笑了:“行,老夫不问。
老夫就知道,跟著你小子,有仗打,有酒喝。其他的,老夫不管。”
陆长生点了点头。
姜烈扛著铁锄,朝后院走去。
陆长生站在原地,看著正院那扇门。
门虚掩著,里面隱约传来李隆基的声音。
他在和高力士说话,说什么,听不清。
陆长生没有进去。
他转身,朝前院走去。
还有很多事要办。
三万大军的驻扎,粮草的调配,防务的布置。
这些事,都得他亲自盯著。
他走出郡守府,外面是一条青石板路。
路两边,站著凌霄卫的士兵。
每隔十步一个,刀枪在手,杀气腾腾。
扶风郡的百姓,躲在家里,从门缝里往外看。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皇帝来了,大军来了,全城戒严。
······
戌时三刻。
青石板路上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陆长生站在府门前的台阶上,看著远处疾驰而来的三骑。
月光很淡,看不清来人的脸。
但他能感觉到,那三个人身上,都带著长途奔袭的疲惫和风尘。
第一匹马冲得最快,马背上的人穿著青色官袍,袍角沾满泥浆,髮髻散乱,脸上全是灰。
陆长生盯著那人,竟然是高適,他的师父。
歷史上,灵宝惨败后,高適单人独骑逃出来,一路向西追赶玄宗。
高適在河池郡追上玄宗,献策幸蜀,被擢为侍御史。
但现在,李隆基没去蜀地,而是被他陆长生拦在了陇右道上。
高適追来的方向,也就从河池改到了扶风。
陆长生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个师父,教他文道,助他成长,在石堡城、金陡关,两次把身家性命押在他身上。
现在,他活著回来了。
第二匹马上,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穿著紫袍,腰悬金鱼袋。
陆长生不认识这个人。
但看那身官服,三品以上,不是宰相就是尚书。
紫袍上满是泥点,金鱼袋歪在一边,狼狈不堪,但那双眼睛还算清明。
第三匹马上,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穿著緋色官袍,从四品或者五品。
他比前面两个显得从容些,腰背挺直,脸上虽有疲色,但不慌乱。
三匹马衝到府门前,勒住韁绳。
高適第一个翻身下马,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陆长生快步上前,扶住他:“师父。”
高適抬头,看著陆长生。
他眼眶发红,嘴唇乾裂,脸上的皱纹在月光下显得更深。
他开口,声音低沉:“长生......你还活著......好,好......”
陆长生心里一震。
他扶著高適,沉声道:“师父,先进去。”
高適点头。
他身后,那个紫袍老者也下了马。
他踉蹌两步,站稳,看著陆长生。
陆长生也在看他。
两人对视。
老者开口:“老朽房琯,字次律,河南洛阳人氏。前任宪部侍郎,现任文部侍郎。”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从长安一路追来,今日方到扶风。”
陆长生脑子里闪过这个人的信息。
房琯,武则天朝宰相房融之子,开元年间任校书郎,与宰相张说交好。
天宝五载,被李适之、韦坚一案牵连,贬为宜春太守。
后歷任琅邪、鄴郡、扶风三郡太守,颇有政声。
这个人,歷史上很有名。
安史之乱后,他追至蜀郡,被玄宗任为文部尚书、同平章事。
后来奉玄宗之命,奉册灵武,肃宗任其为宰相,领兵收復两京。
结果兵败陈涛斜,四万大军全军覆没。
陆长生心里给出评价:此人有忠心,有抱负,但不懂军事,是典型的“纸上谈兵”型人才。
可用,但不可大用。
陆长生抱拳:“房尚书,久仰。”
房琯愣了一下,然后苦笑:“陆帅认得老朽?”
陆长生摇头:“不认得,但听师父提过。”
房琯看向高適。
高適点头,没有多解释。
陆长生转向那个緋袍中年人。
那人上前一步,抱拳道:“下官宋若思,字不疑,范阳宋氏。
现任监察御史,兼充河南道採访使判官。从长安一路追来,与房尚书同行。”
陆长生脑子里又闪过一段记忆。
宋若思,初唐诗人宋之问的侄子。
宋之问虽人品有瑕,但诗名甚著。
宋若思为人刚正,不阿附权贵。
安史之乱后,他曾任宣城太守,李白在其幕中任参谋。
歷史上,这个人官做得不大,但活得长,代宗朝还当过御史中丞。
是个能办事的人。
陆长生抱拳:“宋御史。”
宋若思回礼,不卑不亢。
三人站在府门前,夜风吹过,带著深秋的寒意。
陆长生开口:“三位一路辛苦,陛下就在正院,我带你们去。”
房琯脸色一变,低声道:“陛下......还好吗?”
陆长生看著他,淡淡道:“陛下龙体安康。”
房琯鬆了口气。
宋若思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高適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陆长生转身,带著三人朝府里走去。
凌霄卫的士兵站在路两边,刀枪在手,目光冷峻。
房琯看著那些士兵,眼里闪过惊异。
他见过禁军,见过边军,但从没见过这样的兵。
浑身杀气,眼神冷漠,像一群隨时准备杀人的野兽。
他低声道:“陆帅,这些兵......”
陆长生道:“凉武军,凌霄卫,我的亲兵。”
房琯点头,没再说话。
但他心里,对这个年轻节度使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有这样的兵,难怪能打胜仗。
正院门口。
石虎扛著开山斧,守在门边。
他看见陆长生,抱拳:“將军。”
陆长生点头:“陛下在里面?”
石虎道:“在,高將军陪著。”
陆长生转身,看著三人:“三位稍候,我先进去通报。”
房琯道:“有劳陆帅。”
陆长生推门进去。
正堂里,烛火通明。
李隆基坐在主位上,手里捧著一盏茶,茶已经凉了,他没喝。
高力士站在一旁,垂手而立。
两人听见脚步声,同时抬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