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帝王迟暮,自问对错
大唐:在下边军旅帅,请贵妃赐教 作者:佚名第336章 帝王迟暮,自问对错
陆长生开口道:“回陛下,杨……太真道长已收拾妥当,臣会派凌霄卫护送她前往祁连山。”
李隆基点头:“好。”
他顿了顿,“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朕的骨肉,你要保护好她。”
陆长生低头:“臣遵旨。”
李隆基看著他,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杨玉环肚子里的孩子有猫腻。
但他不能说,说了,就是打自己的脸,他只能装作不知道。
他挥挥手:“去吧。”
陆长生磕头:“臣告退。”
他站起来,退出去。
······
门关上。
屋里只剩李隆基和高力士。
李隆基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天色,忽然开口:“高力士。”
高力士道:“老奴在。”
李隆基道:“你觉得,陆长生这个人,能用吗?”
高力士沉默片刻,然后开口:“回陛下,此人能打仗,能办事,可用。但……”
李隆基道:“但什么?”
高力士道:“但通过这两日所见,此人心太狠。
还是之前那句话,用好了,是利剑。用不好,会伤主。”
李隆基点头:“朕知道。”
他顿了顿,“但现在,朕需要这样的剑。”
高力士没有说话。
李隆基看著窗外,喃喃道:“李亨废了,太子没了。將来,谁来继承大统?”
高力士沉默。
他知道,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李隆基有三十个儿子。
但李亨废了,剩下的……
李琮,长子,但早就死了。
李瑛,次子,曾被立为太子,也死了。
李亨,第三子,现在被废了。
李琬,第六子,被逼自尽。
李璘,第十六子,永王,今年三十出头,但能力一般。
李玼,第十九子,今年二十多岁,没什么名气。
李璿,第二十六子,才十六岁,太小了。
李隆基想了一遍,发现没有一个合適的。
他嘆一口气,“传旨,召广平王李俶、建寧王李倓进来。”
高力士应声,转身出去。
······
片刻后,李俶、李倓跟著高力士进来。
两人都是二十出头,穿著素色长袍,脸色苍白。
他们跪在李隆基面前:“孙儿叩见皇爷爷。”
李隆基看著他们。
李俶,李亨的长子,今年二十九岁,封广平王。此人沉稳內敛,素有贤名。
李倓,李亨的第三子,今年二十三岁,封建寧王。此人英武果敢,能文能武。
李隆基看著这两个孙子,李亨虽然废了,但这两个孙子,还不错。
他开口:“起来吧。”
李俶、李倓站起来。
李隆基看著李俶:“你父王的事,你知道了吗?”
李俶低头:“孙儿知道了。”
李隆基道:“你有什么想说的?”
李俶沉默片刻后开口:“孙儿不敢妄言,皇爷爷圣明,自有决断。”
李隆基盯著他,看了很久。这个孙子,说话滴水不漏。
他开口:“你不想为你父王求情?”
李俶道:“孙儿想,但孙儿知道,求情无用。”
李隆基道:“为什么?”
李俶道:“因为那些信,皇爷爷已经看了。不管信是真是假,父王都脱不了干係。
孙儿求情,只会让皇爷爷为难。”
李隆基听著,这个孙子,比他爹聪明。
他看向李倓:“你呢?”
李倓跪下:“皇爷爷,孙儿想求情。”
李隆基道:“说。”
李倓道:“孙儿知道那些信对父王不利。但孙儿相信,父王绝不会谋反。
父王跟在皇爷爷身边三十多年,从未有过二心,他怎么可能突然谋反?”
“孙儿求皇爷爷,再查一查。若父王真的谋反,孙儿无话可说。
若父王是被冤枉的,孙儿求皇爷爷,给他一个公道。”
李隆基看著他,没有说话。这个孙子,比他哥直率。
他开口:“李倓,你知道你父王那些信上,写的是什么吗?”
李倓道:“孙儿不知。”
李隆基道:“信上写,禁军兵变,是有人策划的。
策划的人,是你父王的幕僚。信上还说,事成之后,迎你父王正位。”
李倓脸色变了,他张了张嘴,想说话,但说不出来。
李隆基继续:“你父王说,那些信是偽造的。
但笔跡经人辨认,確为东宫幕僚亲笔。你说,朕该怎么查?”
李倓跪在地上,说不出话。
李俶也跪下。
两人跪著,不敢抬头。
李隆基看著他们:“你们想隨你父王去陇右吗?”
李俶、李倓对视一眼。
李俶开口:“孙儿愿隨父王同去,侍奉左右。”
李倓也道:“孙儿也愿去。”
李隆基摇头:“不行。”
两人愣住。
李隆基道:“你们留下,跟著朕。”
李俶道:“皇爷爷……”
李隆基打断他:“你父王的事,与你们无关。你们是朕的孙子,是皇室血脉。
跟著朕,好好读书,好好练武。將来,朕还有用你们的地方。”
李俶、李倓听著,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们知道,李隆基这是在保护他们,也是在看押他们。
他们不敢多说,只能磕头:“谢皇爷爷。”
李隆基挥手:“下去吧。”
两人站起来,退出去。
······
门关上。
屋里只剩李隆基和高力士。
李隆基道:“高力士。”
高力士道:“老奴在。”
李隆基道:“你说,朕这一生,做得对吗?”
高力士愣住,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李隆基继续:“朕年轻时,励精图治,开创了开元盛世。
朕老了,却宠信奸佞,坐视藩镇坐大。
现在,叛军打进来了,长安丟了,儿子要杀我。
朕这一生,到底是对,还是错?”
高力士跪下,他开口:“陛下,您没错。是那些奸臣,是那些叛贼,是他们害了您。”
李隆基苦笑:“奸臣?叛贼?
李亨是我儿子,杨国忠是我任用的宰相。他们害我,也是我自找的。”
高力士道:“陛下……”
李隆基摆手:“不用说了。”
他看著窗外,“传旨,准备起驾,今日出发去陇右。”
高力士应声:“是。”
他站起来,退出去。
屋里只剩李隆基一个人。
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太阳。
阳光很暖,但他觉得冷。从里到外,都是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