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垃圾，就该待在垃圾场
“这里是？！”“我们真的死了啊...”
“这里绝不是岛国，也不可能是东京。”
等眾人走出狭窄的『猪圈』，全都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
实现之中，铅灰色的天空，雾蒙蒙一片；大地同样是铅灰色，由密密麻麻的金属建筑组成，就像是钢铁组成的森林，整个世界充斥著铁锈、机油、以及冷硬的味道。
这样的『世界』，怎么看都不像是现实任何一处。
噼啪、
“別愣著！”
一道电光猛然从眾人眼前划过，在嚇了眾人一跳的同时，粗獷的咆哮再次响起。
“赶紧干活，你们这些废物自然人！”
眾人循声望去，意外的发现，对方居然是个小老头。
是的，就是禿顶乱须、弯腰驼背的老头，看来毫无威胁——但是这个老头大半身体，赫然是金属构成，一条手臂更是完全的机械，手掌之中一根跳跃著雷电的长鞭，就是刚才划过眾人面前的凶器。
“不劳动、不得食！”
“没有10个信用点，就算是最低级的『营养膏』，也休想从我这里得到！”
？
“这位...老先生，”
一名胸前还掛著工作牌，看起来是销售人员的男人，上前討好的询问。
“请问我们的工作是什么？”
“哈？！”
这个半人半机械，浑身到处是机油痕跡的老头，翻了翻白多黑少的瞳仁，抬手指向眾人身后。
“你们的记忆晶片短路了吗？”
“当然是去捡垃圾！”
说完，老头絮絮叨叨的埋怨。
“该死，我忘了你们蠢货、连记忆晶片都没有。”
“去门口拿上探测器——在垃圾堆中翻找，只要看到灯亮起，就挖——把还能用的零件挖出来！”
无视了这个半机械老头咒骂的话语，眾人顺著他的手指转头看去。
？！
在他们身后，是一座宏伟至极的『山峰』。
並非自然形成的土石山峰，而是由无数机械残骸堆砌而成的山峦！
左右向两旁延伸而出，高度直入铅灰色的云层，就像是站在富士山脚下——而他们刚才出来的地方，是一个用货柜改造的猪圈...不对，是宿舍。
在山峰的衬托下，这个货柜就像一颗不起眼的小石子。
而这些人？连螻蚁都算不上。
“好...好大...”
“这就是空间的——”
伟力吗？
因为『死而復生』的缘故，没人会怀疑这一切的真假。
但其实...这座『垃圾山』还真大部分是假的！
某人的『创造半位面』技能，虽然cd一好就使用，离製造一个世界还差得太远。
所以这座『垃圾山』大部分同样只是背景板，真正让这些『试炼者』活动的地方，就是这一片区域。
噼啪！
电光闪烁的长鞭，再次猛然抽在金属地面。
各种零件飞溅中——
“还愣住干什么！”
“难道连捡垃圾都不会吗？”
在这个半机械老头的咆哮下，眾人赶紧向『宿舍』的门口衝去：在这个货柜的外面，掛著一个个如同『扫雷器』的背包，看这个造型，多半就是所谓的『探测器』了。
“花垣老弟，你这是？”
另一边，浑身纹身的老黑，开口试图叫住转身离开的花垣武道。
“我要去做支线任务，就在这里分开。”
说著，
双手插兜的花垣武道径直离开。
他要復活女友橘日向，需要海量的积分和空间权限——现在既然有了相关的任务，不管是上刀山下火海，想都没想就准备去做。
只做『新手任务』赚500信用点，然后拿100积分？
怎么可能！
这些支线任务，都是他的。
“哼、”
明明自己主动开口，
对方却是毫不理会的离开，
让在新人面前丟了面子的老黑非常不爽。
不过在犹豫了一下之后，老黑还是选择拿起一件『探测器』，准备先看看『捡垃圾』的难度，再做打算。
“呼、呼呼...”
另一边，被李柚巴搀扶著的百瀨心阳，终於喘过气来。
警服之下，腹部已经紫了一大块。
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
“前辈，我们也...开始做任务吧。”
这个『超凡空间』没有说，任务失败是什么下场。
想来绝不会美妙：將她们这些『已死之人』弄到这个世界，不管是为了观赏、还是玩乐，都不可能轻鬆活下去。
就像斗蛐蛐，
撕咬到残肢乱飞，才能引来人类的欢呼。
“百瀨，还撑得住吗？”
“我可以的...”
其他人已经开始研究手中的『探测器』怎么使用，两名女警才拿过一套设备，背在身上。
其实不少人，看到她们身上的警服，都生出了靠过来的意动。
只是百瀨心阳一副被搀扶的重伤模样，
而李柚巴...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的相貌非常有欺骗性。
从五官上看，就是个標准的娇弱美少女；实则警服下的身躯，肌肉线条流畅健美——毕竟是学生时代，是拿过『全岛国高等学校综合体育大会』空手道冠军的高手。
横向对比，类似於剑道的『玉龙旗』。
再加上那两个『资深者』若有若无的敌意，导致其他新人都不敢靠过来。
“走，”
帮后辈穿上这套『探测器』，扶著她的李柚巴，离开大部队。
並没有走远，而是游走在其他新人外围——也没有一上来就打开仪器，而是暗中观察其他人的行动。
“这个东西...怎么像扫雷？”
“原理都差不多吧？”
背著这些『探测器』的新人们，一边用手中的金属长杆，在无数机械残骸中前进，一边聊著。
“所谓的『信用点』，就是这个世界的货幣？”
“话说，我们要寻找的有用零件...”
就在一群人在『垃圾山』上边走边聊的时候，突然响起了滴滴滴的声音。
“哎？”
一名穿著病號服，
脸色蜡黄的中老年人，疑惑的看向自己手中的金属杆：的確是上面的灯亮了。
难道，这下面就是可以『卖钱』的零件？
想到这里，
这个中老年人立刻低伏下身体，开始將地面的金属杂物搬开。
好在这些杂物並不算重，而且都很零碎，隨著不断刨开，一根完整的金属『管道』出现在他眼前。
“这就是能——”
哗啦啦！
话还没有说完，金属『管道』猛然弹起。
如同『章鱼博士』背后的机械手臂，末端的金属『口器』猛然向中老年人咬来。
咔嚓、
“啊啊啊！！”
被这根金属『触手』咬在脸上，穿著病號服的中老年人立刻发出惨叫。
“救、救救我——”
面对这个『新人』伸手求救，周围的人：
哗啦一声，全都忙不迭的散开。
救人？
开什么玩笑，
他们才不想被这个『东西』咬。
“让开！”
背心军裤的老黑，大步而来。
刷、
双手一抓，粗大的五指就握住了如同蟒蛇般、疯狂蠕动的金属触手。
“给我——”
一只手向前、一只手向后同时发力。
咔咔咔、
金属脆响夹著电火花冒出，在老黑猛然发力下，这个金属造物竟然被他直接扭坏。
“去死！！”
爆出一大蓬火花后，这根金属触手终於如死蛇般的无力垂下。
“嗯？能兑换60信用点？！”
用身上的仪器一扫，得到这个结果的老黑大喜。
感谢雅威的恩赐！
至於地上那个脸都被咬烂、躺在金属垃圾中的病號中老年人？
和他有什么关係？
不仅是拿著这根金属触手，大步回去『交货』的老黑，其他人也开始拿起探测器，默契地向四周开始搜索。
就像地上压根就没有什么重伤之人。
“前辈...咳、咳咳...”
“百瀨，”
拉住想要过去的假小子部下，李柚巴嘆了口气。
“別白费力气了，你救不了他。”
他们是警察，不是医生。
何况就算是医生，面对这种情况，两手空空能做什么？
“走吧，我们现在要做的是——”
救自己。
隨著眾人默然散开，起伏的病號服很快归於安静。
就这样，这批新人开始在这座『垃圾山』中探索：既希望手中的探测器亮起，以便有所收穫；也害怕这灯光，因为这表示他们会遇到『反抗』。
某人拥有的《千法之书》，並非只有魔法。
里面有一个法师的分支：奇械师，擅长製造各种魔像、机械造物、飞空艇、乃至枪械。
利用『变形万物』，可以赋予魔像智慧，製造真正的机械生命——当然，某人现在製造的这些，都只是低级的『血肉魔像』而已；也不是无中生有，而是利用了人类灵魂。
很快，几名脑子转得快的新人，諂媚的靠近那名老黑『资深者』，想要请他出手。
由他们来寻找，老黑负责干掉反抗的机械，双方合作——
老黑一开口，就要收穫的信用点九成！
新人只能苦苦哀求...
这一切，都在不断的衝击著百瀨心阳的三观。
她这幅模样，算什么警察？
什么都做不了，
滴滴滴！
就在这个时候，她手中的探测器响了。
？？
“前辈、”
“嗯，我来挖开，你准备好。”
李柚巴上前蹲下，开始刨开地上的金属垃圾。
而百瀨心阳则是握紧了一根钢筋，站在旁边，隨时准备全力刺下去！
她们毕竟是警察，不至於怕了这些『机械造物』，隨著李柚巴不断的刨开表面的垃圾，很快一张『脸』就出现在两人眼中。
刷——
百瀨心阳高高扬起的钢筋，猛然刺下！
“救...”
年轻女警猛然一顿、
“救救我...”
钢筋停在了这张金属的脸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