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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博山箱豆腐的致命失误

    第130章 -博山箱豆腐的致命失误
    用刘文浩递过来的温水漱口后,他便再次品尝起刘维洲那道菜。
    他先吃的蒲菜,蒲菜脆嫩爽口,咬下去“咔嚓”作响,清爽的味道中夹杂著鱼汤的醇厚。
    鱼肉紧实弹牙,牙齿咬下时能感受到肉质的纤维感,却丝毫不柴,鱼皮带著煎制后的脆嫩,与內里软嫩的鱼肉形成鲜明反差。
    香菇片吸饱了奶汤,口感软糯,汁水饱满。整体口感同样层次分明,醇厚中带著脆嫩,扎实又过癮。
    鱼鲜与蒲菜、香菇的鲜香深度融合,在奶汤的包裹下愈发醇厚。
    料酒的酒香早已与鲜味融为一体,只留下淡淡的余韵去腥提鲜,薑片葱段的辛香若隱若现,没有丝毫突兀感。
    每一口汤都鲜得醇厚绵长,没有多余调料的干扰,纯粹是食材本身的鲜味经火功淬炼后的极致呈现。
    “维州这道,尽显我们鲁菜味厚香浓”的精髓。远比以前那个舌尖上做的那道正宗。”
    说到这里,孙延年就忍不住骂道:“舌尖上一共就搞了这么一道鲁菜上去,做菜的却在那瞎搞,就算是適配家里的场景,那谁会用麵粉炒了加水,来模擬奶汤的白度和黏稠度?那是给人吃的吗?那就不是奶汤蒲菜,而是麵汤蒲菜!”
    吐槽完了以后,他又陷入了沉思,一会儿看看江澈、一会儿又看看刘维洲,很明显对於谁胜谁负,他的心里也还没有最终决定。
    “算了,两道菜都品完再说。”
    没有过多纠结,孙延年便再次漱了口,这次先吃的刘维洲的第二道菜。
    刘维洲选用的是厚实的北豆腐切成长方形,经油炸至金黄酥脆,表面鼓起,如装满东西的小箱子般规整饱满,色泽红亮油润。
    豆腐箱顶部切开小口,孙延年用筷子挑开,就看到內里塞满切细的猪肉末、
    海参丁、乾贝丝,馅料饱满却不溢出。
    切口处淋著浓稠的酱汁,最上面还顶著个捲曲的虾仁,卖相厚重实在,透著鲁菜“浓油赤酱、精工填馅”的鲜明风格。
    江澈没忍住,也夹起来尝了一个。
    咬下去时,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外面的芡汁,並没有能软化外层的脆壳。
    咬到里面,能感觉到里面的豆腐依旧保持著软嫩质地,外酥里嫩的反差极具衝击力。
    馅料中的猪肉末鲜香软糯,海参丁q弹有嚼劲,乾贝丝咸鲜回甘,与豆腐的软嫩形成多层口感叠加。
    酱汁浓稠黏糯,裹著豆腐箱入口,口感绵密厚重却不腻口,每一口都能尝到豆腐的豆香与馅料的鲜香。
    江澈由衷地讚嘆道:“不愧是大师作品,这道菜真的是让晚辈大开眼界。”
    刘维洲笑了笑:“我不把压箱底的绝活拿出来,光是在外观上就得输上十万八千里。”
    孙延年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品尝起江澈的鯽鱼脑文思豆腐。
    这道菜在视频上他看过很多遍,但现场看,依旧为成品的精致所惊嘆。
    细如髮丝的豆腐丝在汤中缓缓舒展,根根分明,如云雾般轻盈漂浮。
    这是在任何菜系中,都没有出现过的豆腐表现形式。
    舀起一勺送入口中,豆腐丝细得入口即化,没有丝毫嚼感,只留下细腻的豆香在舌尖瀰漫。
    鱼脑绵密软糯,如膏脂般顺滑,轻轻一抿便化开,不见丝毫腥气。
    芙蓉蛋花软嫩蓬鬆,与豆腐丝、鱼脑的口感相互补充。
    整体口感温润顺滑,如丝绸般拂过舌尖,每一口都觉得细腻缠绵,舒適得让他都感觉不忍吞咽。
    鱼脑的醇厚鲜味儿是核心,与清鸡汤的鲜香、豆腐的豆香完美融合。
    三者相互映衬,互不抢占风头。
    火腿丝、香菇丝的香味若隱若现,为清鲜的味道增添了几分醇厚,白胡椒的辛香恰到好处地去腥提鲜,却又没有丝毫辛辣感。
    “整体味道清鲜绵长,鲜而不腻,醇而不厚,每一口都能品出食材本身的本味,余味清甜,真是一碗好汤!”
    孙延年在说完后,竟然不见丝毫纠结,而是直接看著刘维洲和江澈宣布道:“这次的比试,胜利者是——小江!”
    他没有卖关子,直接就公布了他的答案。
    “嗯?
    “6
    “嗯?
    “”
    “嗯?
    ”
    惊讶,不解,在几人的脸上全都浮现出来。
    刚刚还那么纠结,怎么突然一下子就宣布了结果?
    第二道菜的差距就那么大吗?
    江澈狐疑的看著孙延年,非常怀疑他就是想让自己顶包,才故意判自己贏。
    刘维洲同样看著自家师父,他也不解师父为什么会判定的如此迅速。
    自己这道箱豆腐做的,已经是拿出了看家本领,无论是口感、味道,都已经是能发挥到极致,他甚至认为这道菜自己做的,其实已经不输於师父。
    如果师父依旧因为这道菜判自己输,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道鲁菜的上限,不如人家淮扬菜的上限高!
    “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输在哪?”
    孙延年看著刘维洲,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刘维洲老老实实的点点头:“我觉得我做的已经很好了。”
    孙延年点点头:“確实做的很好,无论是炸的火候、芡汁的粘稠度、以及调味,都已经跟我不相上下。但你犯了一个致命错误你知道吗?”
    “致命错误?”
    江澈和刘维洲同时看向那盘箱豆腐,江澈也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的口感和味道,实在是想不出,究竟有什么可以称之为致命失误的地方。
    看著刘维洲那一副迷茫的样子,孙延年当时就怒了,指著箱豆腐上的虾仁骂道:“你这冻虾仁你放上去干什么?!啊?!他那明明准备了活虾,你怕速度跟不上他,选择了用冻虾,但你想没想过,你拼到了速度,却输了品质?活虾跟冻虾那能一样吗?!难道是店里也经常用冻虾,所以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昨天说你师弟没说你是吧?脑子都学傻了!就这还大师!我呸!”
    这一顿劈头盖脸的骂,如同醍醐灌顶,让刘维洲猛地愣住。
    他下意识地看向食材区活蹦乱跳的鲜虾,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菜上那个色泽、
    口感都稍显逊色的冻虾仁,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是了,为了在速度上不被那小子落下,他习惯性地用了以前常用的冻虾仁,却完全忽略了在这种级別的对决中,每一样食材的选择,都有可能影响最终的胜负!
    冻虾仁经过冷冻再解冻,鲜味和弹性都大打折扣,哪怕调味再好,那一口下去,终究少了几分活虾才有的脆嫩清甜。
    而且色泽上冻虾仁发白,新鲜虾仁红润透亮,在色彩上也完全不在一个级別。
    这使得他这盘箱豆腐的小瑕疵,在与江澈那碗极致追求本味和鲜味的文思豆腐盅面前,就被无限放大,成了致命的败笔!
    “师父————我————”刘维洲张了张嘴,满心羞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不是不懂,而是在长期的餐厅经营中,让他形成了固化的模式。
    不自觉地在某些细节上做了妥协,这种妥协的习惯,竟然在关键时刻让他栽了跟头。
    师父骂得没错。
    孙延年看他那样子,知道他是真明白了,火气消了些,但语气依旧沉重:
    ”
    维州啊,你的手艺,火候,调味,都没得说,这道箱豆腐本身做得极好。但厨艺的巔峰较量,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小江这道文思豆腐,从活鱼现取脑、切豆腐的刀工,到火候把控、调味,每一个环节都在追求极致的新鲜与本味,没有丝毫妥协。这份心思,这份对食材的敬畏,你今天,输就输在这里!”
    他转向江澈,眼神复杂:“小江,你这道菜,胜在纯粹”和极致”。我判你贏,不带任何其他因素。这道文思豆腐,不仅仅是厨艺的展示,更是对厨道的追求。我就是希望你用这种品质,去敲醒我那些不成器的徒弟!”
    江澈连忙摆手:“前辈您言重了。刘师兄只是一时疏忽,如果是用活虾,胜负恐怕很难定论。”
    “输了就是输了。”刘维洲这时已经调整好情绪,深吸一口气,对江澈郑重道:“江老弟,多谢你让我看到自己的不足。师父骂得对,是我在有些地方懈怠了。这次,我输得心服口服。”
    他这话说得诚恳,看向江澈的目光中,之前那点因为师父安排而產生的不自在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对真正高手的敬佩和重新燃起的斗志。
    孙延年看到他的表情,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次来他要敲打的,可不仅仅只有冯波那个不成器的。
    “好了,结果已定。”孙延年一锤定音:“小江,一个月后,我的主宴菜就看你的了!你这人手不够,到时候我让那些比较听话的配合你。”
    都到了这个时候,江澈自然不会反悔:“晚辈一定尽心尽力。”
    不过虽然答应了,但他还是觉得这样做有些不妥,虽然自己的淮扬菜可以因此扬名,但却是踩著鲁菜上的位,他还是准备趁著时间没到,想想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师弟,那位老爷爷是谁啊?我怎么感觉你看见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等刘维洲和孙延年走了以后,王硕终於鬆了口气,然后就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刘文浩翻了个白眼:“那是我爸的师父!別说是鲁菜,就算是放眼厨师界,那也是跺跺脚都能地震的人!我爸是大师,师爷那可是宗师!就是有我爸这层关係,我都不敢上去套近乎。”
    王硕眼睛瞪的滚圆:“这么厉害?可是我看他对咱们师父很客气啊,不像是你说的那么可怕。”
    刘文浩无奈的耸耸肩:“那说明师父能入的了他的法眼,在人家眼里师父是璞玉是金子,自然能让人高看一眼,咱们两个一比就是棒槌,我是小棒槌,你是大棒槌。”
    王硕点点头:“嗯,我確实比你大一点。”
    “?不是,你这个大”他正经吗?”
    两个人是同龄人,又有师兄弟这层关係在,而且还一起练习切菜,这熟络起来的速度自然就快。
    开了会玩笑后,王硕再看江澈就又感觉有些不一样。
    以前就是知道师父的厨艺很厉害,但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么一家小饭店的厨师,竟然能被那么厉害的厨师看重。
    “我现在看师父,都觉得他身后有光环————”
    “废话,我补光灯在那呢,没光才怪了。”
    “师父这么厉害都能收我当徒弟,是不是说明其实我也很厉害?”
    “在不要脸这方面,你確实很有天赋。”
    “滚!”
    “你俩要閒得慌,就给我出去跑圈练体能去。”
    听到江澈的喊话,师兄弟俩连忙停止玩笑,老老实实的继续练刀工。
    江澈笑著摇了摇头,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二徒弟原本多淳朴的一个人,都让这个三徒弟带歪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瘦瘦高高的人却是走进了店,江澈抬头一看,依稀记得昨天见过他:“你好,午饭时间还没到。”
    来人正是李锐,昨天看了江澈的厨艺,又亲口品尝了他做的菜,只能说惊为天人。
    他想要拜师,但又实在是怕听到不想听到的那句话。
    只要那句话不说出口,他就还能想,还有希望,但听到那个回復,就代表他的希望彻底破灭。
    不过在患得患失了一晚上以后,他还是觉得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人死鸟朝天,不怂就是干!
    大不了死缠烂打!
    李锐张开嘴想说话,却发现话都卡在了喉咙里,打了半天气才攒出来的底气,在江澈面前迅速消散一空。
    江澈却是视线下移,敏锐的看向了李锐的手。
    他的指甲修剪的很齐整,食指、中指的指腹上,有密密麻麻的细小划痕,以及一层薄薄的硬茧。
    另一只手的手掌內侧,却有著明显的肌肉线条。
    种种细节,让江澈有了一个大概猜想。
    “来踢馆的?”
    “啊?”
    李锐被江澈突然问出的问题直接问傻,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我?踢馆?我拿啥踢?
    看他的反应,江澈就知道这个想法是错的,於是又问道:“那就是想来学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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