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我有孩子了
“行,只要他规矩一点,一个人我也养得起。”钱良语气平淡,没有生气,也没有不情愿。他是真没生气。
又不是小孩子了,知道一个父母官的能量。
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上辈子他刚做生意的时候,为了搭个关係不知道费了多大劲。
请客吃饭送礼,陪笑脸说好话,有时候人家还不领情。
被社会磨礪过一遍之后的人,成熟就体现在对社会规则的认可和融入中。
不是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不是觉得自己什么都行、谁都拦不住。
没有办法改变环境的时候,就要学会適应环境。
这个道理,很多人一辈子都不明白。
“我知道了,”陈瑶点点头,“保证不让他影响到酒厂的运营。”
“嗯。”钱良应了一声,换了个话题,“明天准备一个欢迎仪式。”
他坐直身体,表情认真起来。
“张成学长已经交接完五粮液那边儿的工作了,明天晚上吧,给他接风洗尘。”
陈瑶点点头。
她知道张成,五粮液的华东区经理,在酒水行业摸爬滚打了好几年,手里有渠道、有人脉、有经验。
钱良当时能把人挖过来她都没想到。
心里知道不是钱良故意小题大做,而是张成有魄力,捨得放下在五粮液打拼了好几年的稳定工作,跑来自己这个小公司,排面起码得给人家给足。
有了对方的加盟,省外公司的拓展,起码不用自己和钱良太操心了。
酒厂的技术有王建国盯著,省外的市场有张成去跑,江北这边有自己坐镇。
“钱总,陈总,会议室准备好了。”
两人正说著话,陈瑶的秘书敲门进来,手里拿著笔记本和一支笔,站得笔直。
“各个部门的主管都到了。”
“好。”
钱良站起来,整了整衣领。
深蓝色的衬衫,藏青色的休閒西装,是他早上出门前刘君怡帮他挑的。
她说今天要去酒厂,穿正式一点,给人留个好印象。
陈瑶也站起来,把桌上的文件收拢,夹在文件夹里。
她走到门口,侧身让钱良先走。
钱良也不客气,大步走出去。
走廊里,几个员工看见他,赶紧让到一边。
他点点头,走过,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市场部、销售部、行政部、財务部。
各个部门的主管都到了,围坐在那张长条形的会议桌旁。
看见钱良进来,都半站著身子很统一的叫了声钱总。
钱良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
他走到主位,拉开椅子,坐下来。
陈瑶在他旁边坐下,把文件夹打开,放在桌上。
“开会。”
钱良说著目光扫过在座每个人的脸,“先说第一件事,酒厂那边,装修基本完工了,今天我和陈总过去看看,没问题的话,半个月后就可以试生產。”
他顿了顿,把声音放大了些。
“第二件事,从五粮液过来的张成经理,明天晚上到,到时候公司安排个接风宴,各部门负责人都参加,以后省外的市场,就交给他了。”
有人小声议论了几句,但很快就安静了。
“第三件事。”
钱良靠在椅背上,语气放轻鬆了一点,“最近大家辛苦了,等酒厂正式投產,这个月的奖金翻倍。”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低的笑声和掌声,有人眼睛亮了,有人开始算这个月能拿多少,有人已经在想要买什么了。
钱良看著他们,嘴角微微翘起,这些人的心思,他太清楚了。
钱是最直接的激励。
什么企业文化、什么职业发展、什么人生理想,都是锦上添花。
雪中送炭的,只有钱。
会议开了不到半个小时。
各个部门简单匯报了近期的工作,钱良听了几句,提了几个问题,就散了。
他不是一个喜欢开长会的人。
有事说事,说完就干,这是他的一贯作风。
从会议室出来,钱良看了眼手机,十点刚过。
“走吧,”他对陈瑶说,“去肥县。”
两人下楼,钱良开车,陈瑶坐在副驾驶。
车子驶出市区,上了往肥县方向的省道。
三月底的江淮平原,麦苗青青,油菜花黄,一片一片的,阳光从车窗照进来,暖洋洋的,让人想打瞌睡。
“怎么感觉……你今天好像变了个人?”
陈瑶坐在副驾驶上,盯著钱良看了好半天,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钱良转头看了她一眼,疑惑地挑了挑眉。
没懂她什么意思!
“嗯……就是有种……长大了的感觉……”
陈瑶一句话没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
她也觉得这话说得莫名其妙,什么叫长大了?
他本来就二十岁,又不是小孩。
钱良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你没话了?”
“不是,真的。”
陈瑶收了笑,认真地看著他的侧脸,“你今天给我的感觉很不一样,说不上来……就是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钱良没接话。
他知道陈瑶说的不一样是什么,心想女人都是妖怪吗?
这么敏感的吗??
那自己脚踩几只船,自认为得意,岂不是最大的小丑?!
想著想著钱良就有点儿破防了,骂骂咧咧道:“没话说就闭嘴!”
“好吧……”
陈瑶也不在意,声音拖的长长的,反正她都快被钱良骂习惯了。
有些无聊地看向窗外。
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盘得一丝不苟的头髮照得发亮。
她盯著窗外掠过的麦田,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的。
钱良又扫了她一眼,迟疑了一下,才好像不经意般道:“我有孩子了。”
陈瑶一下没反应过来。她直勾勾地看了钱良好半天,张口道:“啥孩子?”
钱良差点儿气死,这是人能问出来的话?
什么叫啥孩子?孩子还能是啥?
只好他耐著性子解释道:“还不知道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听著钱良特意解释的话,陈瑶终於反应了过来。
她一下挺直脊背,整个人从慵懒的状態里弹起来,语气不自觉地激动了起来:“什么意思?你都没结婚,哪儿来的孩子?你这玩笑没意思,一点儿都不好笑。”
她的声音在车厢里迴荡,有点尖锐,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没开玩笑。”钱良没有转头,依旧认认真真地开车。
声音特別平静,阳光从前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他的眼睛盯著前方的路,嘴角没有笑意,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沉了很多。
“谁?”陈瑶的声音有点发抖,“王子瑜?她怀孕了?是不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她一连问了三个问题,语速很快!
手攥著安全带,指节泛白。
“不是她。”钱良终於转头看了她一眼,陈瑶面沉如水,整个人都处於一种绷紧的状態。
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微微抬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