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瞒著
被刘君怡拉了一把,钱良顺势站了起来,但手掌还轻轻贴在她小腹上,捨不得拿开。隔著薄薄的家居服,他能感觉到那下面平坦的、柔软的肌肤,还有微微的温度。
动作很轻,手指也都不敢用力,只是虚虚地覆在上面,掌心贴著那片微微起伏的柔软。
“你说,他现在能听见我说话吗?”
刘君怡被他的孩子气逗笑了,笑容从嘴角开始,慢慢盪开,“才几周,还没成型呢,能听见什么?”
“哦。”钱良点点头,把手收回来,有点失望。
刘君怡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又软了几分。
拉著他走进客厅,让他坐在沙发上,自己去倒水。
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一些,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钱良坐在沙发上,看著她在厨房里忙活的背影。
白色的家居服,松鬆散散地搭在身上,腰身还是很细,跟以前一样,盈盈一握。
但他总觉得对方好像胖了点儿,也许是心理作用,也许是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她的轮廓照得更柔和了一些。
刘君怡踮脚够柜子上的水杯,家居服的下摆往上提了提,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想什么呢?”
把水杯递给钱良,在旁边坐下,沙发垫陷下去一点,她的身体挨过来,带著一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想我儿子。”钱良说著身体一歪,躺在了刘君怡腿上。
腿部柔软,带著一点微微的温度,枕上去很舒服。
刘君怡的手指很自然地插进他头髮里,轻轻摩挲著。
“你怎么知道是儿子?万一是女儿呢?”
“女儿也行。”钱良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最好是女儿,像你,好看。”
刘君怡没接话,只是手指在他头髮里慢慢地动著,好像也在考虑是儿子还是女儿。
两个人就这么坐著,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茶几上,落在那双交叠的手上。
窗外有鸟叫声,嘰嘰喳喳,声音忽远忽近,忽高忽低。
钱良闭著眼睛,呼吸慢慢平稳了下来,好一会儿,才突然开口。
“我们告诉乾妈他们吧。”
刘君怡的手指停住了,手心一紧,下意识地攥住了他的头髮,攥得有点用力。
她知道钱良说的是什么意思,低下头,看向钱良的眼睛。
却见他眼神里除了一丝疲惫,更多的是那种罕见的认真。
钱良还在自顾自地说著,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跟她商量,也像是在跟自己確认:
“你也別怕,大不了让老头子揍我一顿,他还能不要外孙?”
“王子瑜怎么办?”
刘君怡把原本脱口而出的拒绝咽了下去,反而提起了王子瑜。
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比刚才更轻了,“还有你別的红顏知己呢?”
钱良的语气呆滯了一下,目光有了一瞬间的躲闪,然后才重重道:
“我会处理好的。”
这一刻,刘君怡心动了,她知道不应该。
她知道这个承诺有多重,知道他说处理好是什么意思。
是要去跟那些女孩摊牌,是要去结束那些关係,是要把自己从那些纠缠不清的感情里一点一点地拔出来。
她知道对钱良来说这个决定有多难,也知道他未必做得到。
但她还是心动了,因为自己也是个正常女人啊,如果不是意外,哪个女人愿意和別人分享爱情?
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只看著自己一个人?哪个女人不想要一份完整的、不被打扰的爱情?
咬了咬舌尖,把心里那一丝悸动压了下去。
手指一动,捏住钱良的鼻子,语气有些开心,“这才是姐姐的小男人。”
语气里带著一点调侃,一点宠溺!
“我认真的!”钱良甩了甩脑袋,把鼻子从她手指间挣脱出来,有些不满意她的態度。
“好好好,知道。”刘君怡笑著应他,手指又插回他头髮里,继续刚才的摩挲。
虽然心动,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不能在这个时候逼他做决定。
她知道现在的钱良是因为还没反应过来,他还在慌乱、愧疚、不知所措的情绪里打转。
她现在说什么,他都会答应。
但不是因为想清楚了,是因为觉得欠她的,这样的答应,她不要。
他今天这么说,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这个孩子。
自己当然可以利用这个孩子把他绑在身边,让他只属於自己一个人。
可是以后呢?等他冷静下来,等他反应过来,等他发现自己做了一个衝动的决定,他会后悔吗?
以后看著她和孩子,会觉得是她们绑住了他吗?
这不是她想要的。
她要的不是一个因为愧疚而留下的男人,不是一个因为责任而勉强自己留在身边的丈夫。
摇了摇头,把脑子里的念头甩了出去。然后俯下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转移了话题,
“如果想要这个孩子,真的不能告诉我爸,他会打死我的。”
“我肯定不让他打你,要打也是打我。”钱良说著侧了一下身体,脸朝向她的肚子。
“不是谁挨打的问题。”刘君怡苦笑一声,“我爸有多传统你也知道,他认你做了乾儿子,那就是真的把你当儿子了。”
钱良还没抓住她话里的重点,接话道:“那不是更好吗?一个女婿半个儿。”
“笨死了!”
刘君怡手掌在他头髮上乱动,把他的头髮揉成一团,“他如果知道这是我和你的孩子,绝对会让我打掉,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不会吧?”
“会。”
刘君怡的语气確定,她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
一辈子教书育人、最看重规矩和体面的老人,可以接受女儿离婚,可以接受女儿一个人带孩子,甚至可以接受女儿一辈子不结婚。
但他不可能接受女儿和自己的学生、自己的乾儿子搞在一起,还怀了孩子。
在他眼里,这不是爱情,这是把他一辈子的体面踩在脚下。
“所以,”她看著钱良,一字一顿地说,“如果想要这个孩子,就必须要瞒著他,如果……你懂吧?”
“那……”钱良看著信誓旦旦的刘君怡,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好半天才有些无奈道:
“下午去医院,我陪你去,暂时对他们保密,你心里不要有负担,也不要怕,什么事儿都有我。”
“嗯。”
刘君怡有些甜蜜的点了点头,在钱良嘴唇上印了一下,“姐姐都听你的。”
良久,唇分。
“睡一会儿吧。”刘君怡的手轻轻覆在他眼睛上,掌心温热,“就躺我腿上睡,我看著你睡。”
钱良心里有种奇异的放鬆感,慢慢闭上了眼睛,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也都一点一点地消散了。
看到钱良闭上眼睛,刘君怡靠在沙发上,头微微侧著,看著窗外的阳光。
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皮肤照得几乎透明,能看见底下细细的血管,嘴角一直翘著,从钱良开门那一刻起就没放下来过。
看著躺在自己腿上的钱良,她忽然觉得,就这样,不用奢求太多,也挺好。
虽然还有很多事没处理,但至少这一刻,她是开心的,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