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不会给我们下药了吧？
虽然余今安是带著开玩笑的意思和他说话，但钱良知道她骨子里有多倔强。当初说转学就转学，说拉黑就拉黑，一点余地都不留。
这几个月她不是在犹豫，是在给他时间。
给他时间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关係。
“如果处理不好呢？”钱良试探著问了一句。
“那我就亲自过来给你处理。”
余今安的语气还是那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如果还处理不了……”
她停顿了一下，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呼吸声，“我就回你家，找叔叔跟阿姨来处理。”
钱良愣了一下，声音里带著笑意，也带著一点无奈，“你贏了。”
听著余今安故作咬牙切齿的语气，他摇了摇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现在，他不想去想那些。
已经够乱了。
“好了，你睡吧。”钱良把菸头摁灭，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我就是刚忙完，和你说一声。”
“嗯。”余今安的声音软了下来，带著一点困意，软软的，暖暖的，“那你回去也早点休息。”
“好。”
电话掛了。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自己的脸，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楚，只有嘴角那点笑意还在。
钱良站起来，腿有点麻了，跺了两下才缓过来，但他心里，没那么乱了。
他忽然想起刚才在小酒馆里，那个女人说的那句话。
“这短短的一生，我们都会失去，你不妨大胆一些，爱一个人，攀一座山，追一个梦。”
大胆一些，呵！
自己已经够大胆了。
大胆到和老师搞在一起，大胆到让她怀了自己的孩子，大胆到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收场了。
还要怎么大胆？
苦笑了一下，转身推门，重新走进小酒馆。
门一推开，暖黄色的灯光和嘈杂的说话声一起涌出来，把外面的凉意衝散了不少。
小酒馆里比刚才热闹了一点，又来了几桌客人，碰杯声、说笑声、吉他声混在一起，空气里飘著酒香和淡淡的菸草味。
钱良走回座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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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雯雯还在说些什么，讲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
她正在讲上次飞航班遇到的奇葩乘客—非要她帮忙拧瓶盖，拧开了又说不要了，然后又让她拧另一瓶。
她讲得绘声绘色，连那男人的表情都模仿出来了。
季柠在旁边听著，偶尔笑一下，偶尔摇摇头。
“查岗啊？”李雯雯隨口问了一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接这么久。”
“知道还问！”钱良说著坐了下来，把手机放在桌上，往椅背上一靠。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看著桌上那盏小小的烛台发呆。
火苗在玻璃罩里轻轻摇晃，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忽明忽暗。
季柠看著他，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只是安安静静地坐著，捧著那瓶矿泉水，偶尔看钱良一眼。
目光里有好奇，有探究，还有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心。
她不知道钱良刚才在和谁打电话，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钱良好像有点儿不一样了。
刚才那个嬉皮笑脸、满嘴跑火车的钱良，不见了。
坐在那里，不像是不开心，也不像是开心，更多的好像是有点儿无所適从的感觉。
她不知道自己感觉的对不对，但她没有再问。
有些事，不该她问的。
李雯雯的嘴巴就没闭上过，讲得停不下来。
她说话本来就快，加上喝了酒，语速更快了，噼里啪啦往外蹦。
但钱良这会儿已经一句都听不进去了。
他只是坐在那里，脑子里反覆迴响著刘君怡那句话，“我好像怀孕了。”
钱良端起空酒杯，又放下。
杯底残留的酒液在玻璃上留下一圈淡淡的痕跡。
烛台的火苗跳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窗外吹进来，他的影子也跟著晃了晃。
“服务员，再来一杯酒！”他抬手招呼。
一想到刘君怡肚子里孕育著自己的孩子，他心里除了一点儿不知所措，这会儿更多的居然是柔软，是温柔。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慢慢化开，暖洋洋的，软绵绵的，从心臟流向四肢，流向指尖，流向每一个毛孔。
他想起刘君怡的样子，想起她温温柔柔的笑容，想起她做饭时繫著围裙的背影，想起她靠在沙发上抱著靠枕看电视的样子。
那些画面以前看的时候只觉得温馨，现在再看，好像多了点什么，多了一个小小的、模糊的、看不清楚的身影。
他越想心里越热，恨不得这会儿马上飞到她面前，贴在她肚子上，听听动静。
酒送上来了。
钱良端起来，一口气喝完。
酒是凉的，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但心里是热的。
他放下杯子，嘴角不由得翘了起来，脸上带著点儿傻傻的笑容。
掏出手机，打开购票软体。
明天的机票还很多，早上的，中午的，下午的，晚上的。
他选了最早的那班，七点四十。
付款，出票，把手机收好。
虽然眼前坐著两个空姐，但他前面就问过了，两人明天飞上海，不是一班。
钱良也没提让她们帮忙买票的事，自己动手，快得很。
订完票，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减。
看著钱良脸上莫名的笑容，李雯雯和季柠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觉得有点儿莫名其妙。
主要钱良笑得太嚇人了，好像中了五百万一样，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你……咋了？”李雯雯放下酒杯，迟疑地问了一句，她的语气里难得带著一点小心翼翼。
“没事儿啊，”钱良转过头看她，笑容不变，“怎么了？”
“那你笑这么变態干嘛？”李雯雯皱了皱眉，上下打量他，“你不会给我们酒杯里下药了吧？等我们失去意识，然后你对著我们尽情猥褻？”
她说著，双手抱胸，做出一副受害者的表情，往季柠那边缩了缩。
钱良差点儿气死。
“你有病？”他瞪著眼睛，声音拔高了半度，“老子有那么饥渴吗？”
他顿了顿，忽然又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点坏，“还有，我就算下药也是对季柠好不好，咱们两个到时候还不知道谁占谁便宜呢！”
“靠！”李雯雯鄙视般地对著钱良伸出一根中指，动作熟练得不像话，“就知道你对我们小柠檬有想法！”
季柠在旁边，脸微微红了一下。
但她没有说话，只是端起矿泉水瓶喝了一口，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钱良看了看时间，快十一点了。
小酒馆里的人越来越多，吵得他有点头疼。
他本来想再坐一会儿的，但现在只想赶紧回去，收拾东西，早点睡，明天早起赶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