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放空
晚上八点多，从酒店出来，已是满天星辉。成都的夜空不像江北那样灰濛濛的，能看见几颗星星，稀稀疏疏地掛在天上，很亮。
夜风软绵绵的，带著火锅和烧烤的香气，不时从街头飘过来。
王建国儿子比钱良大差不多十岁，戴著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说话慢条斯理。
知道钱良是他老子的忘年交，又听说他大学就自己做生意，於是更加热情了，拉著他的手聊起来一点都不见外。
他老婆是外国人，个子很高，站在那儿比老公还高出半个头。
中文居然说得不错，虽然带著点外国腔，但交流起来基本没有障碍，偶尔还能蹦出一两句四川话。
他们女儿窝在王建国怀里，已经有点迷糊了。
“我明天就不送你了。”
酒店门口，王建国抱著孙女，声音放得很轻，生怕吵著怀里的小人儿。
语气跟平时判若两人，平时的王建国说话大大咧咧，嗓门大得能传三条街。
这会儿却温柔得像换了个人，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等他们走了，我去江北。”
钱良看著这一幕，心里一乐。
这老头子，果然是隔代亲。
他点点头，没有多说，下午两人已经聊得差不多了，王建国答应去酒厂看看，帮他出出主意。
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至於后面能不能把人留下来，那就是到了江北再说的事。
“行，”他看向王建国的儿子，笑著邀请道，“下次回来了来江北玩儿啊哥。”
“一定一定。”王建国儿子和他握了握手，力道很足，“我爸去江北就麻烦你了，他不喜欢去国外，所以在国內多转转，是好事儿。”
“这有什么麻烦的。”钱良不在意地摆摆手，“王叔可是帮了我很多，到了江北，那就是到了自己家。”
两人又客气了几句，钱良才转身，往住的酒店走去。
刚吃完饭，钱良想著走走消食，就没打车。
几人吃饭的地方就在玉林路不远处，所以钱良沿著路没走一会儿，不知不觉就到了酒馆一条街。
霓虹灯在夜色里闪烁，红的绿的蓝的，把整条街照得亮堂堂的。
空气里飘著酒香、烧烤的油烟味，还有玉兰花的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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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的小桌上坐满了人，碰杯声、说笑声、吉他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烟火气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想往里走。
此时的玉林路，还没有后世那么热闹，没有那么多举著手机打卡的年轻人。
但作为本地人最喜欢的地方，依旧热闹非凡。
街边的串串香店坐满了人，竹籤子插得满桌都是。
卖冰粉的小推车冒著白气，红糖的甜味飘出去老远。
这儿真正火起来，还得17年那首火遍全国的成都。
钱良重生前也来过这儿，那时候的小酒馆门口排著长队，很多人举著手机拍照，嘴里哼著和我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
不过真正来喝酒的没几个，都是来打卡的。
他顺著记忆，往最出名的小酒馆走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听见赵雷唱成都。
听说好像14年的时候，这首歌就写好了，赵雷在驻唱的时候经常唱？
小酒馆的门脸不大，木头门框，门口没有排队的人，只有几个年轻人靠在墙上抽菸聊天。
钱良推门进去，一股混合著酒香和木头的味道扑面而来。
吧檯占了三分之一，剩下就是几张木头桌子和椅子，挤挤挨挨的，坐不了多少人。
灯光昏黄，暖洋洋的，照在人的脸上，每个人都显得柔和了许多。
这会儿果然没有以后那么多人。
毕竟才刚八点左右，真正的夜生活还没开始呢。
稀稀拉拉坐著几个人，有独自喝酒的，有两三个朋友聊天的，有一对情侣窝在角落里，头靠著头。
一个穿著白裙子的女生在驻唱，抱著一把吉他，自弹自唱。
声音不高，像是哼出来的一样，唱的什么歌，钱良没听过，但旋律挺好听的。
扫了一眼驻唱的女生，长相一般，但声音不错，乾净，有质感。
没看见赵雷，钱良有些失望！
这会儿如果去找赵雷要签名，激动的应该是他吧？
毕竟还没火呢就有人要签名，多有成就感！
钓不死他！
到吧檯要了一杯酒。
调酒师是个年轻小伙子，戴著一顶鸭舌帽，动作利落，酒调得也快，也不知道是0是1。
他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背靠著墙，面朝整个小酒馆。
这个角度，能看见吧檯，能看见驻唱，能看见门口进进出出的人。
听著音乐，慢慢喝著酒，钱良整个人都有些放空了。
薄荷的清凉和朗姆酒的微甜在舌尖上化开，酒不烈，刚刚好。
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好像都隨著音乐飘远了。
驻唱女生换了一首歌，还是慢悠悠的调子，吉他声像流水一样淌过。
角落里那对情侣已经靠在一起了，女孩的头枕在男孩肩膀上，闭著眼睛。
门口的玻璃窗上蒙著一层薄薄的水雾，外面的霓虹灯透过水雾照进来，变成一团一团模糊的光晕。
钱良自顾自地喝了会儿酒，目光在酒馆里漫无目的地扫过。
来来往往的人不多，有结伴而来的年轻人，有独自前来的中年人，有几个一看就是常客，跟老板熟稔地打著招呼。
女生换了一拨又一拨，好看的不少，但也没有特別惊艷的。
他觉得有些无聊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快九点了。
忽然想起昨天李雯雯的电话。
她们今天飞成都，这会儿应该在成都吧？
这么想著果断摸出手机，找到李雯雯的號码就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然后就是李雯雯有些惊讶的声音，“钱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