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设谋取汜水，文忠夜回东篱
刘珏抬眼望去，只见两员將领並肩跨步而出，正是李文忠与薛仁贵。二人神色坚毅，目光灼灼，显然已有十足把握。
薛仁贵上前一步，拱手稟道：“末將身形相对敏捷，便於穿梭隱蔽。
且武力尚可，即便遭遇意外也能周旋一二，此去再合適不过。”
李文忠隨即补充道：“某家武艺虽不及薛將军精湛，但多次奉命剿匪，曾潜入山寨刺探情报。
颇有潜行避人的经验，可与薛將军互为呼应。”
二人对视一眼，齐声朗声道：“我二人愿一同潜入汜水关，探明敌军虚实情况，助少主顺利夺关！”
刘珏见二人请缨，且分工明確、各有所长，眼中闪过讚许之色，当即頷首。
“好！薛將军身手卓绝、行事沉稳，李將军经验老道、擅长潜行，你二人同往，我甚是放心！”
他话音一转，语气变得郑重：“此次探查，不求战功，只求摸清关內兵力部署与防御薄弱点。
切记，以隱蔽为先，若遇险情，切勿恋战，保全自身为要，即刻撤回！”
“末將谨记少主教诲！”
薛仁贵与李文忠齐声应诺退下。
等到了傍晚，日上三更。
两人隨即，脱下甲冑，换上了轻便劲装，趁著夜色掩护，悄然向汜水关摸去。
今夜乌云密布，天色甚是黑暗。
汜水关城头灯火通明，守军举著火把往来巡弋，杂乱的脚步声在夜色中传出。
薛仁贵与李文忠躬身敛息，仗著轻功，在墙根阴影里辗转躲藏，屏息潜行两刻钟，终於摸到了关墙之下。
二人神色紧绷，额角渗出细密冷汗，丝毫不敢大意。
待一队巡逻兵从头顶城垛走过，薛仁贵手腕轻抖，飞抓骤然破空而出，精准扣住墙垛一边。
他发力猛拽绳索，確认抓鉤卡稳后，身形如狸猫般纵身跃起，顺著绳索轻捷攀援。
李文忠也紧隨其后，动作利落迅捷，转瞬间便翻上了城头，隱入阴影之中。
两人也是幸运，此番能顺利潜行至关下，全因魏军长时间守卫导致守备鬆懈。
守將自恃魏军主力在外开疆拓土，认定敌军绝不可能绕过关前，进行突袭。
当然守军也不傻，深知汜水关的要害，並未全然大意。
白日里戒严森严、盘查细致，生怕敌军趁白昼强攻。
夜里也分拨队伍巡逻，严防暗探。
可偏偏连日相安无事，巡逻的士卒渐渐没了警惕心。
脚步愈发散漫，目光也多是敷衍掠过，早已没了起初的严谨。
所以夜间防备便只是例行公事，预防突发情况，强度远逊於白日。
正是这份倦怠与鬆懈，才让薛仁贵、李文忠二人得以在夜色掩护下悄然潜行，未曾被守军察觉分毫。
汜水关布局完整，关內设有两道城门，中间围出一片广阔空地。
平日里这片空地用作校场操练，还搭建了连片营房等屯驻兵马的房屋。
二人收回飞抓，压低身形贴著墙根疾速穿梭，並分头探查关內虚实。
关內营房错落排布，各处烛火零星闪烁。
薛仁贵本是神射手，眼力远超常人，借著烛火光影与往来人影
大致判断出守军兵力在八千至一万五千之间，士卒多为步兵，骑兵占比尚不足一成。
李文忠则重点探查关防要害，发现城门处防守颇为薄弱，仅有少量士卒巡逻。
城头守夜的兵卒更是懈怠散漫，全无戒备之心。
二人將关键情报尽数记在心中，正欲悄然撤离。
一队巡夜魏兵陡然瞥见暗处人影闪动，当即厉声大喝：“谁在那里？！”
一眾魏兵便持刀握枪，快步朝著二人藏身之处围来。
薛仁贵眼疾手快，身形一闪绕至为首魏兵身后，反手一记手刀狠狠劈在其颈侧。
那魏兵闷哼一声，当即软倒在地。
李文忠亦身形疾动，三拳两脚便將余下魏兵悉数格杀。
方才的喝喊已然惊动了周遭守军。
二人不敢有半分耽搁，当即循著原路疾速撤离。
途中接连避开两队巡逻士卒，终是有惊无险翻下关墙，返回了梁军隱蔽营地。
“少主，诸位將军！”
薛仁贵与李文忠快步踏入临时军帐，拱手朗声稟道：“关內虚实，我二人已然探明！”
刘珏抬手示意二人近前细说，薛仁贵率先开口。
“汜水关守军约在八千到一万五千之间，统兵魏將还算有些章法，关內囤积了大量弩箭、滚石等守城器械。”
李文忠紧隨其后补充道：“夜间值守的魏兵大多懈怠鬆散，防备之心极差，仅做例行巡逻罢了。”
岳飞听罢二人详述，眼中精光一闪：“敌军兵力不弱，却士卒懈怠，此乃我军天赐良机！
更关键的是，魏军至今不知曹文钦已然兵败身死！”
他略一思忖，已然胸有成竹，转头看向刘珏：“少主，末將有一计，可轻取汜水关！”
刘珏见岳飞神色篤定，当即頷首：“鹏举但说无妨！”
“我等可令將士换上魏军俘虏的衣甲，假扮成前线溃兵，谎称前线战事吃紧，需回关调援。
魏军不知主帅死讯，必然会开城门接应。
即便被其识破，我军携有攻城器械，亦可趁守军错愕之际，骤然发起强攻，双管齐下，胜算极大！”
秦琼抚须頷首，连声附和：“岳將军此计周全，虚实结合，定能破关！”
刘珏目光扫过帐中眾將，眼中闪过决断：“好！便依鹏举此计行事！”
他看向李文忠。
“李文忠，你即刻骑马返回东篱郡，取来魏军衣甲。
再挑选一批熟识关內情况的魏军降卒隨行，务必速去速回！”
“末將遵令！”
李文忠拱手领命，不敢耽搁，当即转身出帐，策马疾驰而去。
帐內眾將亦各司其职，整肃兵马，静待诈关破敌之时。
这一来一回，足足耗去两日光阴。
刘珏等人在汜水关外苦苦等候，心下早已焦灼万分。
直至第二日申时，李文忠才快马加鞭赶了回来。
李文忠马不停蹄赶回东篱郡后，並未贸然求见主將萧岿。
以他当下的职级，尚无缘直接面见节度使。
况且此番军需调动、降卒调拨干係重大，流程繁琐。
他无权定夺，故而第一时间便寻找王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