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这赤岩坡,我说了算!
第145章 这赤岩坡,我说了算!杜空青的意识,就是赤岩坡的地脉。
不对,这么说差点意思。
该说整个赤岩坡的地脉都成了他意识延伸的触鬚。
每一寸泥土的呼吸跟每一条矿脉的走向还有每一缕灵气的流淌。
全部变成最原始最真实的信息,在他蜕变后的神国雏形里奔涌交匯再重组。
他看到了。
那个盘踞在玄妖盟地底,活像个巨大章鱼疯狂汲取大地生机的唤魔大阵。
那不再是模糊的能量感应,也不是什么朦朧轮廓。
是每一根毛都看得清清楚楚的真实!
他能触摸到每一道阵纹上流淌的妖力有多狂躁,能听见阵法核心因为能量太庞大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甚至能嗅到,胡青华那老狐狸急於求成强行嫁接几处上古禁制时,留下的那股格格不入又带著腐朽味的能量疤痕。
整个大阵在他眼里,已经没任何秘密可言的了。
就跟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猎物,每一寸皮肤每一根血管都亮在外面。
“小子.....你....
“”
丹灵子的残魂猛的一抖,声音里是压不住的震撼,那是见了神跡才会有的失態。
他就这么看著,杜空青那只覆盖玄黑骨甲的巨大利爪抬了起来。
爪尖像刀,闪著土黄色的微光。
“刺啦”
坚硬的洞府岩壁在爪尖下软的跟豆腐一样。
石屑乱飞,一道深长的划痕出现了。
这才刚开始。
杜空青的利爪在岩壁上疯了似的游走,快的时候像电,沉的时候像山。
他没用任何图纸也没有一点犹豫。
全部信息都刻死在了他的神魂里。
一道道线条被刻画出来,它们交错盘桓再延伸,构成了一幅又大又复杂的图案。
这图案,就是玄妖“妖盟地底那唤魔大阵的完整结构图!
不对,比胡青华自己掌握的还他妈的完整!!!
“天......天吶..
“”
丹灵子飘到那面巨大岩壁前,魂体差点就贴了上去。
他看到了什么玩意儿?
三百六十五个主阵脚的精確位置,每个阵脚的能量强度都被杜空青用不同的刻痕深度清晰的標了出来。
还有上万个次级节点,跟星星一样撒在中间,构成了一条条能量运转的经络。
他甚至看到其中有几十个节点光芒晦暗线条扭曲...那是胡青华自己都不一定发现的,因为硬催阵法搞出来的能量淤积点!
是暗伤!
“这里!还有这里!”
丹灵子伸出虚幻手指点在地图东南角的一片区域,声音都变了调。
“这老狐狸为了快,竟然把三条主能量迴路硬並成一条!简直是疯了!!!这地方的阵法结构现在比蛋壳还脆!”
“还有这几处藏起来的次级节点,他以为能瞒天过海当后手...压根不知道,这几个节点的位置,正好跟地脉深处的一条阴煞支脉有了点共鸣!等大阵一全力运转,这几处就是第一个失控的缺口!”
丹灵子越看越心惊,越看头皮越麻。
这哪是推演。
这是洞悉!是全知!
在这片地上,杜空青就是个什么都知道的神!!!
杜空青没搭理丹灵子的惊嘆,他整个心思都钻进了这场创世一样的刻画里。
他不只是在復刻。
更是在审判!
他的妖识在地图上空盘旋,像高踞云端的苍鹰俯瞰自己的猎场。
破坏?
不,太糙了。
他要的,是引爆。
是一场精准可控还能把所有人都拖下水,而自己屁事没有的艺术品。
他的意识开始在地图上模擬。
如果从这里,灌一道高频的地脉震盪进去,会怎么样?
念头一冒出来,地图上对应的那个蛋壳一样脆的节点,立马亮起一个危险的红点。
跟著,连锁反应就来了!
狂暴的能量顺著三条主迴路倒灌回来,简直就是决堤的洪水!
沿途十几个次级节点立马被衝垮再引爆!
“轰!轰!轰!”
一串殉爆下来,最后会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而那个口子的位置...
杜空青的目光穿透了无尽岩层,精准的落在了废弃灵矿的方向。
落在那个石雕一样盘坐的谢家老祖,谢山身上。
不够。
还是不够准。
他要的不是让魔气跟封印气息漏出来,让谢山察觉到不对劲。
他要的,是把这些罪证,直接懟到谢山的嘴里!
让他想不认都不行!!!
杜空青的妖识再一次沉入地脉,对那片区域的地脉流向做著亿万次的微调模擬。
就跟一个顶级的工匠在调试一件精密到变態的仪器。
他要在爆炸发生的那一刻,借著地脉喷发的力量,搞出一条精准的能量管道。
把那股混著碎星斧魔染气息跟上古封印力量的洪流,不偏不倚,完完整整的,喷到谢山的神念感知范围里!
他要让谢山亲眼看到,胡青华是怎么处心积虑的把他镇守的魔物引出来,又是怎么故意的把这股毁灭力量对准自己!
这,就不是误会了。
这是简直就是挑衅!!!也是宣战!!!
一个金丹魔头,一个妖盟之主,那种情况下除了不死不休,没第二条路走!
丹灵子看著岩壁上那条被杜空青用妖力標出来的,散发著死亡气的红色引导线,感觉一股寒气从魂体深处直往外冒。
毒!
太毒了!!!
这哪是计谋,这简直就是诛心!是把人心算计到骨头缝里的阳谋!!!
“呼”
不知道过了多久,杜空青总算停了手。
他那庞大的鱷龟之躯上妖力消耗巨大,气息都蔫了几分。
但那双深邃的龟眼,却亮得嚇人。
他面前的岩壁上,一幅包圆了方圆百里地底所有秘密的神之地图,已经彻底搞定。
上面每个节点每条纹路,都闪著冰冷的算计。
“搞定了。”
杜空青吐出三个字,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洞府的空气都沉了下来。
他看著这幅灌满自己所有心血跟谋划的地图,那冰冷的眼神,就跟看一具马上要被肢解的尸体一样。
现在,整个战场的所有变化,都在他一念之间。
他就是唯一的一位导演。
只等演员就位,然后就可以————
开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