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卢修斯的反应
第119章 卢修斯的反应在拉文克劳的塔楼里,艾登送走了最后一个到来的詹姆和西弗勒斯,他把所有人搜集到的讯息一点一点的登记在自己寢室里的一块黑板上。
伴隨著收集到的讯息变得越来越多,艾登距离那天晚上的真相也就越来越近。
而就在艾登和他的伙伴们紧锣密鼓地追查著袭击者的动向时。
在霍格沃茨地下城堡的深处,一间废弃的教室里,卢修斯·马尔福正满脸烦躁地坐在一张积满灰尘的桌子前。
他的手指不停地在这骯脏的桌面上敲击著,发出单调而急促的响声。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尘埃与腐朽木头的混合气味,这些杂乱的气味让他的情绪变得更加烦躁。
那张时时刻刻保持著完美仪態的英俊脸庞现在阴沉得可怕,铂金色的长髮也因为近日来缺乏打理而显得略微有些凌乱。
他时而起身在教室里来回踱步,时而又重重地坐回椅子上去,往日里那个连袖口都一尘不染的斯莱特林级长,显然在此刻已经消失不见了。
因为他甚至没有因为这骯脏的环境而命令他家中的家养小精灵过来清理。
正当卢修斯烦躁不安的想要把胸前的那枚曾经爱不释手的级长徽章摘下来的时候:“咚咚咚——
—”
一阵小心翼翼的敲门声从门口传来。
卢修斯猛地抬起了头,他那暴虐的眼神逐渐收敛,在几个呼吸之间便已经恢復了平静。
他迅速的用手捋了捋头髮,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腰板,重新坐回到了那张沾满了灰尘的椅子上,儘可能地恢復了自己往日那副高贵优雅的表情。
“进来,”他的声音听起来冰冷而平稳。
几个男巫隨即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表情蛮横的傢伙。
在他的身后跟著一个和他一比几乎体型一模一样的男巫,他们两个领著几个高矮胖瘦各异的巫师,躡手躡脚地走进了这间废弃的教室。。
只不过跟著进来的这几个巫师看起来多少有些心不在焉,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紧张与不安的神色。
为首的高大巫师小心翼翼地从袍子里取出了一封带有精致蜡封的信,他微微弯腰,双手恭敬地將信封递给了卢修斯:“马尔福先生,这是您的父亲派猫头鹰送来的。”
“嗯,我知道了,克拉布。”
卢修斯隨手接过信件,轻轻敲了敲信上的蜡封,指尖触碰到蜡封的瞬间,一道隱晦的黑光一闪而逝,蜡封隨即无声的融化,信纸也隨之自动展开,化作了一张泛著华贵金属光泽的烫金纸张。
他双眼快速地扫视著信纸上的內容。
然而伴隨著阅读的深入,他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那双灰色的眸子里开始闪烁起危险的寒光。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毫无预兆地落在了克拉布的脸上,那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都不由得把自己的头低的更深。
这个身材高大的男巫被打得跟蹌了一步,但他不敢有任何反抗,只是捂著通红的脸颊,满脸哀求地看著卢修斯。
“你们这些愚蠢的、无可救药的废物!”
卢修斯的声音里带著难以抑制的愤怒,他猛地站起身,又抬起一脚狠狠的踹在了克拉布的袍子上:“我难道没有嘱咐过你们要做什么吗?现在整个政坛风云激盪,我们最怕的就是落人口实!
我让你们保持低调,等待时机!为各大家族们在魔法部的行动声援,做有效的补充!
而你们!而你们这几个废物!却像一群愚蠢的巨怪一样去袭击一个11岁的泥巴种!
袭击了也就算了,还要拿特製墨水在墙上写字!怎么,你们是生怕我们在魔法部的行动太过顺利吗!”
克拉布微微颤抖著开口,他试图想要解释一些什么:“马尔福先生,我们只是想要”
“闭嘴!”
卢修斯无情地打断了他的辩解,他此刻的声音听起来显得低沉而危险,再也没有了往日优雅高贵的腔调:“你们知道你们的愚蠢行为造成了什么后果吗?马尔福和布莱克家族近万枚金加隆的投入,从媒体到基层的摇旗吶喊,就差让那个软弱的废物点头了,她本来都要同意了!
结果在投票的时候,那几个原本保持中立的傢伙开始质疑我们的理念!他们拿了钱但是没办事!
就因为你们几个暴露出来的性情让他们感到恐惧!这次,再想逼迫詹肯斯那个傢伙让步可就麻烦了!”
怒火中烧的卢修斯狠狠的训斥著面前这几个愚蠢的纯血巫师,此刻的他完全撕碎了自己整日保持良好的仪態和形象。
高尔在一旁战战兢兢地补充道:“马尔福先生,还有一件事————有个一年级的新生最近带了一群人在到处调查玛丽遇袭的事情。”
卢修斯的眼神变得更加阴沉:“哪个一年级的新生这么大胆?你就不会让他闭嘴吗?”
“是艾登·麦格,马尔福先生,她可是麦格教授唯一的侄子,我们不敢动手。”
高尔有些无奈的说道,然而今天带坏消息来的並不止他一个。
“医疗翼里的那个女孩已经醒了,不过————”
克拉布看著脸色愈发阴沉的卢修斯连忙补充道:“我发誓,马尔福先生,她绝对没有看到我们的正脸!我是从背后下的手,而且扎斯廷斯还给她下了遗忘咒!”
卢修斯的眉头狰狞的皱起,他的手指戳著克拉布的胸口愤怒的喊道:“你为什么不能学学高尔,乖乖的服从我的命令,看看你惹出来的这些蠢事,克拉布!
你知道你的父亲因为你在上次会议上承受了多少压力吗!
你这个蠢货!你的母亲给我写了两封信让我帮你收拾你惹下的烂摊子!”
他厌恶地挥了挥手:“带著你身后这几个废物,现在、立刻从我的眼前消失!
记住,在我没有新的指示之前,你们谁都不许再有任何动作!听懂了吗!”
几个男巫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跟著克拉布退出了教室。
只留下高尔呆愣愣的站在了原地,房门打开又关上,教室里又一次陷入了寂静。
卢修斯看著高尔无奈的嘆了口气:“高尔,如果克拉布像你一样本分就好了。”
体格雄壮的高尔让让的说道:“克拉布其实没想什么,就是扎斯廷斯他们几个老是在一边掇,说些不该让泥巴种和他们有同样地位之类的怪话,克拉布他————只是太爱面子了。”
“无法坚定自己意志的蠢货和白痴没什么两样。”
卢修斯不满的说道,他的语气里透漏著深深的失望。
他再次拿起克拉布送来的那封信,仔仔细细地阅读著上面的每一个字。
信纸上,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的字跡冷峻而严厉:“卢修斯,你让我非常失望!你在霍格沃茨的任务是什么?
是团结纯血巫师,为即將到来的变革做准备!
而不是让一群蠢货去袭击一个无关紧要的泥巴种!
你知道这种粗暴的行为在威森加摩引起了多大的反响吗?
那些血统纯正但立场摇摆的家族现在都在重新考虑他们的选择。
更糟糕的是,这个突如其来的事件让不少家族都对你表达了不满,他们开始质疑你的能力,怀疑你能否像我一样领导著他们继续向前!
这对你的未来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想必不用我再多说什么了!
我花费了多年心血才在纯血家族中构建起来的威望,正因为你的愚蠢而受到衝击!
记住,一定要控制好霍格沃茨的纯血巫师,不要让他们在这个关键时刻再折腾出一些不该折腾的事来!
邓布利多只是心灰意冷,他不是死了!
別去挑战他的威严,更不要去唤醒他。
还记得霍格沃茨的校训吗?
眠龙勿扰!”
立刻纠正这个错误,稳定住霍格沃茨的局势。在那些正在观望的纯血家族面前证明你的能力。
时间不多了,卢修斯。你得知道,那些人对你的耐心是有限的。”
卢修斯將信纸缓缓的放下,那张昂贵的羊皮纸在他指尖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他的视线逐渐变得锋利起来,那双灰色的眼眸里闪烁著危险而阴冷的寒光,仿佛结了一层冬日的坚冰。
他的父亲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那些愚蠢的废物製造了一个足够恶劣的事件,以至於干扰到了纯血在魔法部的权利爭夺。
在这样的疏漏面前,第一负责人就只能是自己这个纯血在霍格沃茨的领头羊,权利与义务从来都是一体两面的东西。
一股滚烫的羞耻感从他的心灵窜上了脸颊,在现在这个时候,自己恐怕需要一些行动来安抚那些惊恐的泥巴种。
想到这,卢修斯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厌恶与耻辱。这对他而言,比父亲的信中的责骂更加令人难堪。
他略带恼怒的想到了一个名字,於是,他向高尔问道:“斯內普呢?小麦格带著人查,那么斯內普参与了没有?”
高尔看著卢修斯布满血色的眼睛有些为难,他张了张嘴,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这个问题:“参与了,他和波特家的詹姆最近到处在寻找我们的聚集点,您在五楼的那个休息室因为他们的搜寻而即將暴露,不得已之下,我让家养小精灵们清空了那个房间。”
高尔的回答不出所料地让卢修斯陷入了更为愤怒的情绪,他一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从牙缝里吐出了一句冰冷地话语:“养不熟的东西!他忘了是谁让他有资格站在这里的吗!一个蜘蛛尾巷爬出来的混血!
不是我真以为会有谁看重他吗?这个愚蠢的东西!连自己究竟是谁的狗都分不清楚!”
高尔畏畏缩缩的低下了头,身材远比卢修斯高大的他,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锁链拴好的藏獒—一忠诚而凶狠。
他试探著向卢修斯问道:“要不要我们去找一下斯內普,给他一个————”
他比了一个挥拳的手势,其中的韵味已然不言而喻。
卢修斯双目赤红的喘著粗气,良久,他恨恨的摇了摇头:“多事之秋啊,现在暂时先放过他,等这些破事处理完之后再说。”
他的目光开始变得深邃,一个小破地方走出来的混血巫师,就算有再多的天赋也不值得他在意。
但在他背后的那个艾登·麦格不行。
“米勒娃·麦格————”
他低声地念出了这个名字,语气里满满的全是忌惮:“那个女人就像霍格沃茨的石像一样顽固,而且————她太年轻了。”
1935年出生的米勒娃今年才36岁,但却已经在霍格沃茨任教了足足15个年头。
考虑到她现在就已经成为了霍格沃茨的副校长,而现任校长邓布利多教授已经年过九旬。
卢修斯几乎用肉眼都能看到,整个英国魔法界最重要的机构即將落入那个女人的手中。
卢修斯很清楚,面对这样的一个权利新星,他唯一的选择就是交好,可对方未婚,唯一的继承人就是那个已经在追查自己,即將和自己正面衝突的艾登·麦格!
想到这里,卢修斯恨恨的咬了咬牙,他在教室里缓缓踱步。
名贵的龙皮靴踩在古老的石砖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迴响,每一步都像是在敲打著一个艰难的决策。
他必须想办法挽回这个局面,既要控制住此刻校园里不安分的纯血巫师们,又要儘可能地在不与艾登交恶的情况下解决这个问题。
但很显然,在他那些愚蠢的废物跟班的操作下,这个问题的解决依然变得越发的困难。
“艾登·麦格————”
他轻声地念著这个名字,声音里带著一丝阴冷的杀意:“你怎么就不能乖乖地听话呢?你这样的身份,犯得著在乎几个泥巴种的死活吗?”
他转过身,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无意识的在桌面上敲击著,思索著接下来的计划:
首先,他必须让霍格沃茨的舆论恢復正常,不要再继续沉浸在那个泥巴种被袭击的恐怖阴影里:
大多数巫师都是愚蠢而短视的,只要一个足够盛大辉煌的东西转移掉他们的注意力就好了,即將开始的斯莱特林对拉文克劳的魁地奇球赛想来就是个很好的切入点;
其次,他必须让艾登有限度的查明真相”,一味的遮遮掩掩只会激起更强的反抗,不如————就给他一个他想要的答案。
必要的时候丟出一两个替死鬼来平息他们的怒火,那个上躥下跳的扎斯廷斯就很符合这个要求。
一个不够忠诚又自作聪明的野狗,他的牺牲能够换来更大的利益,这是他的荣幸。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他需要重新整合霍格沃茨內部的纯血巫师力量,让他们明白现在大家到底该做什么,展现自己的领导力与威望。
以此来挽回自己被那些纯血巫师家族轻视的態度。
卢修斯的嘴角勾起了一个略显兴奋的微笑,那笑容冰冷而优雅,带著一丝嗜血的快意。
虽然那些愚蠢的废物搞砸了不少事,但这並不意味著游戏结束了。
正相反,这或许是一个更好的机会,这也给了他一个足够大的舞台来展现自己真正的能力和智慧。
毕竟,在斯莱特林和纯血的世界里,最重要的从来不是犯不犯错,最重要的从来都是谁最后贏得胜利。
而他卢修斯·马尔福,从来不是一个会轻易认输的人。
他优雅地用魔法清理乾净了桌面上的灰尘,仿佛也就此抹去了此前所有的愤怒与失態,重新变回了那个无懈可击的贵族。
他挥了挥手,让高尔来到他的身边,他需要自己忠诚的小弟去帮助自己送几封信件。
这一次,他要亲自掌控局面,不再让任何人有机会破坏他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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