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老子就是要操心,要不然怎么能追到媳妇?
屋里,铁妮趴在桌上写字,谢云飞坐在旁边。她写了一会儿,忽然抬头:“谢云飞,你知道吗,学校要搞文艺匯演了。”
谢云飞点点头:“听说了。你们班准备什么节目?”
铁妮摇摇头:“还没定呢。老师说先把演出服准备好。以前都是让学生家长参与帮忙准备,我们学校今年学生多了,老师说一个人忙不过来,想再找一个家长帮忙。”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以前都是钱朵朵妈妈管著这事。可学校里別人的妈都怕她,没人愿意帮忙。”
谢云飞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秦爱萍,钱峰的家属。在家属院里名声確实不太好。高傲,挑剔,眼睛长在头顶上。
钱峰那小子偏偏把这个首都来的媳妇宠到天上去。
铁妮继续说:“俺想让俺娘去帮忙。”
谢云飞愣了一下。
“娘干活利索,人也好,”铁妮眨眨眼,“而且钱朵朵妈妈其实也没那么可怕。她上次还来医务室看俺了,还跟俺娘一起说过话。”
谢云飞听著,心里却转著別的念头。
秦爱萍那人,能对小芳好?那女人什么脾气,整个军区谁不知道?
小芳要是真去帮忙,万一被欺负了怎么办?
他想了想,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你娘要是愿意去,就去。”
铁妮咧嘴笑:“俺娘肯定愿意!”
这事本来铁妮就是当新鲜事说的,谢云飞却拾到心里去了。
安顿好铁妮练字,谢云飞从窗户往外瞅了瞅,灶房里已经飘出了白烟。
趁著小芳在灶房烧饭,谢云飞赶紧走了,他担心小芳不收他送的鞋子,所以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动小芳。
谢云飞从家属院出来,没直接回家。
他拐了个弯,往钱峰家走。
钱峰正在院子里劈柴,看见谢云飞进来,愣了一下:“谢师长?您咋来了?”
谢云飞站在他面前,没寒暄,直接说:“钱峰,我跟你说个事。”
钱峰放下斧头,等著。
谢云飞说:“你们家爱萍,在学校负责准备演出服的事?”
钱峰点点头:“对。学校找她帮忙,她挺上心的。”
谢云飞看著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她忙不过来,要找人帮忙。到时候要是有人去帮忙,你让爱萍对人客气点。”
钱峰愣住了。
谢云飞继续说:“別仗著自己是首都来的,就看不起人。都是军属,谁比谁高贵?”
钱峰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咽回去。
他打量了谢云飞一眼,忽然笑了:“谢师长,您这……没干过海军吧?”
谢云飞皱眉:“什么意思?”
钱峰笑嘻嘻地说:“您也不住海边啊,咋管的这么宽?”
谢云飞的脸黑了一瞬。
他抬起脚,轻轻踹了钱峰一下:“你小子別光知道疼自己老婆。你媳妇要是欺负別人,別怪老子没提醒你,到时候找你算帐。”
钱峰从来没见过谢师长这模样,他开玩笑:“谢师长,您还是先给自己找个媳妇,再操心別人媳妇吧?”
谢云飞撇了撇嘴:“老子就是要操心,要不然怎么能追到媳妇?”
钱峰的下巴差点掉地上。
他瞪大眼睛看著谢云飞,半天没说出话。
谢云飞被他看得不自在,板起脸:“看什么看?没见过?”
钱峰赶紧摇头,可那眼神里的震惊怎么也藏不住。
谢云飞转身走了。
钱峰站在院子里,看著他走远,半天才回过神。
他挠挠头,自言自语:“谢师长……看上谁了?”
孙定香从谢师长家出来,顺路去服务社买菜。
一进门,就觉得气氛不对。
几个售货员凑在一起嘀咕,看见她进来,眼神躲躲闪闪的。
孙定香没在意,走到菜摊前挑菜。
挑著挑著,就听见旁边有人小声说话:“听说了吗?顾团长和谢师长,都给那个女人送鞋了。”
“哪个女人?”
“还能有谁?杨小芳啊。”
“真的假的?”
“真的!今天下午,顾团长先来买了一双,谢师长后脚就来,也买了一双。一模一样的!”
“嘖嘖嘖……这女人可真够厉害的。”
孙定香手里的菜“啪”地掉在地上。
她弯腰捡起来,付了钱,菜也顾不上买了,拎著东西就往家赶。
院子里,静悄悄的。
孙定香推门进去,就看见小芳坐在床边,面前摆著两双鞋。
一模一样。
棕色的,女士皮鞋,样式简单大方。
一双在左边,一双在右边。
小芳坐在中间,盯著那两双鞋,一动不动。
孙定香站在门口,看著那两双摆在一起的皮鞋,忽然一拍大腿。
“俺的娘咧!”她几步走过去,挨著小芳坐下,眼睛直勾勾盯著那两双鞋,“俺还以为是服务社那帮娘们乱嚼舌根子,没想到是真的?”
小芳抬起头:“服务社?她们说啥了?”
孙定香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服务社那帮人说的那些难听话,什么“乡下女人有本事”“两个男人抢一个”,她可不敢学给小芳听。
她摆摆手:“没……没说啥。就说顾大力和谢师长都买了鞋。”
小芳看著她:“你刚才说嚼舌根子。”
孙定香知道瞒不过去,挠挠头:“她们就是瞎说,说顾团长和谢师长同一天买鞋,买的还是一样的,都在你这儿了。俺听了还以为她们胡说八道呢,没想到……”
她看看那两双鞋,又看看小芳,压低声音:“小芳,你跟俺说实话,这俩人是商量好的还是咋的?咋买的一模一样?”
小芳摇摇头:“俺也不知道。”
孙定香咂咂嘴,开始分析上了:
“顾大力这个人吧,俺算是看明白了。他给你买东西,那是真心的。他那人不会来虚的,打仗实在,干活实在,给你买东西也实在。他买这鞋,肯定是想著天凉了,怕你冻著。他就是那个性子,闷葫芦一个,心里有也不会说。”
小芳低著头,没说话。
孙定香又说:“谢师长这人吧,俺琢磨著,他跟顾大力不一样。他给你买鞋,那是……那是心里有你,又不知道咋开口,就借著买东西表达。”
她一拍手:“你看啊,顾大力是怕你冻著,谢师长是心里惦记你。两个人都是好意,可这……”
她说不下去了,看著那两双鞋,挠挠头:“这咋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