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天道残片?拿来吧你!
骨塔负一层废墟。惊悚系统疯了。
满地由玩家颅骨和腐肉强行拼凑的畸形骨兽,正疯癲般撞击那扇惨白的金属门。
肉体触碰白门的瞬间,没有声响,没有血液飞溅。那些三米高的庞然大物直接在半空中气化,骨渣都没掉下半点。
系统直接掐断了骨兽的生成程序。它调集了整个哀牢秘境百分之八十的算力,化作漫天实质性的猩红代码长矛,铺天盖地砸向白门。
结果令人绝望。
长矛在触碰白光的剎那,当场崩解成最原始的零和一,隨后被彻底从物理和逻辑层面上抹除。门上那层白光连个水花都没泛起。
【警告。目標坐標无法锁定。】
【非法逻辑屏蔽区,抹杀指令执行失败……失败……失……】
刺耳的机械合成音在整个地底空腔內疯狂卡顿。
因为算力严重过载,负一层的空间边界开始大面积剥落,露出底下漆黑的虚无裂缝。
这个主宰全球玩家生死、高高在上的惊悚天道,此刻被一扇门死死堵在外面。它调动了一切毁灭权限,却连这扇门的门把手都摸不到。
它硬生生演成了一个狂砸键盘却连不上伺服器的无能玩家。
白门之內,静謐无声。
裴朵盯著那朵指向她胸口玉佩的银白彼岸花。
“最后那个浇花的人,到底是谁?”
她问出这句话后,古老存在再也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答案其实已经摆在檯面上了。
两千年前嬴政挖出黑土埋下种子,三年来沈若澄用潜意识日夜浇灌,陈暮雨用血肉做锚点死撑,长夜公会雷山等六十人拿命铺平血路,哥哥裴斐硬顶著系统抹杀劈开空间壁垒。
所有人的命,所有人的局,最终把这扇门、这条路,硬生生推到了裴朵脚下。
她胸前掛著大秦两千年的传国玉璽,身上沾著现世阳春麵的烟火气,站在这里。
她就是最后那个用活人身份、用玉璽法则去补全因果的人。
裴朵收回目光,手掌离开玉佩。
“明白了。”
她只说了这三个字,转身走向那道通往地底的悬浮阶梯。
没有慷慨激昂的宣誓,没有多余的情感宣泄。因果递到了手里,接住,然后去干翻那个操蛋的系统。
许默把黑屏的阴差令塞回袖口,快步跟上。林萨转动手腕,两把熄火的等离子短刃在指尖转了一圈,倒握在手里,紧隨其后。
三人踏上悬浮阶梯。
周遭纯粹的白色开始如潮水般退去。
脚步踩下最后第一级台阶的瞬间,环境骤变。
刺目的红光重新占据视野。
许默袖子里传出“滴”的一声尖锐蜂鸣。阴差令铜面上幽蓝鬼篆瞬间点亮,数据流疯狂跳动。
林萨手里的短刃猛地爆出暗红色的高频等离子光膜,发出刺耳的“呲啦”声响。
裴朵胸前的护心镜和背后的虎賁玄甲能量迴路同时重置,金光大盛。
“网连上了。”许默掏出阴差令,扫了一眼屏幕,直接报点,“负三层,核心区。”
这里是一个足有足球场大小的地下空腔。
四周没有墙壁,全是密密麻麻由猩红代码编织成的巨大环形数据流。数以亿计的逻辑指令在四周疯狂刷屏。
空腔正中央,悬浮著一块七彩斑斕的不规则碎片。
碎片周围,死死缠绕著十三道粗壮的黑色逻辑锁链。每一根锁链上都刻印著惊悚系统最高级別的防御符文。
这就是系统吞噬的天道残片。
也是它控制现世生杀大权的终极底牌。
就在裴朵三人重新出现在系统管辖区的瞬间,四周墙壁上的红光暴涨。
【检测到非法闯入者!】
【最高级別清除指令,启动!】
十三根黑色锁链上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威压,整个地下空间的重力瞬间翻了十倍。
裴朵膝盖一沉,虎賁玄甲背部的动力模块发出野兽般的轰鸣,硬生生扛住了这股重压。
她视线內,面甲屏幕自动调出了哥哥裴斐留下的那份血书攻略。
“別硬解,直接干碎第三个阵列,锁自己就崩了。”
裴朵抬头,目光如刀。
视线越过重重红光,死死锁定正前方偏左,第三根悬掛在半空的黑色锁链阵列节点。
“林萨掩护。许默,准备干扰弹。”裴朵端平破法秦弩,枪托抵死肩甲。
“收到。”林萨双膝微屈,整个人顶著十倍重力猛地弹射出去。暗红光束在半空中拉出两道刺眼的扇形,直接劈向两侧涌来的实体化防御代码。
许默大拇指扣住规则干扰弹拉环,视线快读测算拋物线。
系统察觉到了裴朵的意图。
它根本不打算防守。整个负三层的空间开始剧烈塌陷,它打算直接引爆这个核心区域,拉著所有人同归於尽,彻底埋葬天道残片。
“动手!”裴朵厉喝出声。
许默扬手,两颗规则干扰弹化作两道拋物线,狠狠砸向天道残片正下方。
“轰!”
爆炸没有火光,只有透明的空间扭曲。强悍的规则乱流瞬间搅碎了底层的空间代码,系统的物理引爆程序被迫卡顿了一点五秒。
一点五秒,足够了。
裴朵手指扣动扳机。
“咔。”
一声短促的脆响。
缠绕在弩臂上的一根银色因果线凭空蒸发。
没有弹道轨跡,无视任何能量护盾。
前方半空中,那根坚不可摧的第三逻辑阵列节点,凭空炸成无数黑色碎屑。
因果律武器,不讲过程,只要结果。
牵一髮而动全身。
隨著第三阵列的彻底崩溃,剩下的十二根黑色锁链引发多米诺骨牌般的连锁反应。防御符文接连熄灭,粗壮的锁链寸寸崩断,砸在地上化作废码。
天道残片失去了最后的束缚。
七彩光芒瞬间挣脱压制,照亮了整个压抑的地下空间。
残片失去浮力,直直向下坠落。
裴朵大步上前,伸出戴著暗金臂甲的左手,稳稳接住。
入手的瞬间,没有想像中的温润或灼热。
残片內部,突然毫无徵兆地投射出一个清晰的人影。
黑色风衣,手里拎著一把卷刃的战刀。眉眼间带著股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桀驁。
哥哥裴斐的虚影。
许默推眼镜的手僵在半空。林萨劈退一波代码浪潮,猛地回头。
裴朵握著残片的手指骤然收紧。
裴斐的虚影没有看裴朵,而是猛地抬起头,视线穿透了负三层的穹顶,直视著整个惊悚系统的核心所在。
他扯开嘴角,露出了一个极其疯狂且放肆的笑。
“天道,老子当年拼了命也没把这玩意儿带出秘境,就在等今天。”
虚影开口,声音通过空间共振,直接炸响在三人耳边。
“送你个大礼。”
话音刚落,裴斐的虚影猛地溃散,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反向钻入裴朵手中的七彩残片。
原本流光溢彩的天道残片表面,轰然裂开一道极其深邃的黑色缝隙。
缝隙里涌出的根本不是修復世界规则的生机。
而是一种极其暴虐、纯粹,令裴朵胸口黑玉佩三条残龙同时疯狂咆哮的极致煞气。
裴朵瞳孔猛缩。
哥哥当年不仅剥离了残片。
他还在系统的命根子里,亲手埋下了一颗炸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