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要跟你走
同魏徵斗嘴,只要不涉及原则性朝廷大事,魏徵是个十分会哄李世民的人,但高月是半点不带哄的。“就说个人口,你至於吗?嫌我说话不好听,你进来站著做什么?”
李世民心下暗骂了一句“小逆贼”,压了压火气:“我是你家的客人,这就是你们高家的待客之道?”
“太宗陛下也知道自己是来做客的,您心里可是没半点主客之分,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客人,更不把我们当主人,这难道就是您这客人的自觉?”
李世民气得骂道:“高月啊高月,你真该庆幸生在这么个好时代,要是生在大唐,托生到我膝下,我一天给你一顿打。”
“幸亏没投身到你膝下,不然的话我怕我连三十岁都活不过。先不说你们老李家祖传心脑血管疾病,在那个没有特效药的年代是多么大的折磨,其次像我这么优秀的孩子,要是你的嫡子我肯定一心一计辅佐哥哥,大概率会被你给杀了。
我要不是嫡子,就你们家小野鸡那个心胸,你一句『英果类我』,李恪身死魂灭,子孙流放岭南,我肯定也逃不了清算,但我绝不会跟李恪一样接他的詔书受死,一把火烧乾净,才不会接受他定罪,多半在他收拾李恪的时候,一块儿给毒死了。”
“呵!”李世民嗤笑:“你也就这点出息,为何不是起兵反抗?”
“你说的容易,乱世起兵有人追隨,是为了一条活路,太平年间起兵,那是不给百姓留活路。我若是身经百战,能够排兵布阵,且手里有兵马,起兵还有胜算,不然的话纯送人头。
一件事情既然做了,就必然要有可观的效益。不起兵死的只是我一个人,起兵了百姓生灵涂炭,我自己也身死魂灭,除了增加死亡人数,破坏社会生產,有其他好的一面吗?”
李世民顿了一顿,不愿意百姓生灵涂炭,不愿意破坏社会生產,高月的身上,也能看出“家国主义”的存在。
“什么小野鸡,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粗俗?”
“雉不是就是野鸡吗?他是你最小的一个儿子,喊他小野鸡有问题吗?”
“雉奴在你这个时代,算是你们老祖宗,还是个皇帝,你说话能不能有点儿敬畏?”
高月笑道:“我姓高,高家祖宗不会姓李。至於皇帝,很不好意思,我们这个时代没有皇帝,伟大领袖告诉我们,人民的头上不需要皇帝。再说了,他这个皇帝对我和高家有什么恩德吗?
我们高家的族谱最早可以追溯到明洪武时期,再往前没法子找了,我们老祖宗若是申国公高士廉那一脉,那就难受了,他弄死长孙无忌的时候,高士廉那一脉也遭到清洗,武后尤其厌恶长孙无忌,连你女儿东阳公主都被夺去封邑,流放蛮荒。
我家老祖宗要是他执政期间的百姓,你只看到你家小野鸡『武周代唐』,史书记载他在位期间,修建千所道观佛寺,营建大明宫、宿羽宫、高山宫、上阳宫,封禪泰山花钱亿万,还嫌不足,竟想把五岳都封个遍。
大唐在他治下,监察御史李善感有諫言为证:数年已来,菽粟不稔,饿殍相望,四夷交侵,兵车岁驾;陛下宜恭默思道以禳灾谴,乃更广营宫室,劳役不休,天下莫不失望。臣忝备国家耳目,窃以此为忧!
永徽之治结束之后,长达独断专行,中外以进諫为忌讳,长达二十年都无人敢犯顏直諫,直到永淳元年,关中及山南二十六州饥荒严重,长安出现人相食惨状,李治仓促移驾洛阳,导致隨行士兵饿死,两京道路尸体枕藉。就这,他还下令建造奉天宫,李善感看不下去犯顏直諫,被当时的人称为凤鸣朝阳。”
“你对我大唐歷史,也是这样熟悉吗?”
高月笑的十分隨意:“你想多了,我一个搞自然科学的,没兴趣研究社会科学。我对你和你儿子那段歷史感兴趣,只是因为知道你要来,知道我哥哥的经歷。我想知道,你处心积虑十五年,逼疯我哥哥,把他活活作践死,到底选了个什么玩意儿上来。
更重要的一点,我哥哥那个人太过良善,不够心狠手辣,他习惯了大局为重,习惯了维护所有人。了解这段歷史,只是想在你扮慈父道德绑架我哥哥的时候,我可以用现实反驳你,也点醒我哥哥。
结果越查那段歷史,越觉得有意思,原来他不止会搞乱伦,还喜欢在大灾之年,京师长安人爭相食的时候大兴土木。刘洎说他:生乎深宫之中,长乎妇人之手,未曾识忧惧,无由晓风雅。实在是颇有先见之明,一点都没说错他。”
(ps:刘洎那句话《贞观政要》里面是说李治,时间是贞观十七年,《唐会要》说的是李承乾,时间在贞观十三年。两本书都是唐代官方史料,可信度都高於两唐书和通鑑,时间上《贞观政要》要比《唐会要》早一百年左右。
这段歷史《唐会要》记载的十分简略,《贞观政要》上很详细,原文很长,后面有这么一段:陛下自行如此,而令太子久趋入侍,不接正人,臣所未諭三也。
意思是李世民把太子留在身边,不让李治接触外人,歷史上李治做了太子之后,李世民的確不愿意李治离开自己,还把李治留在甘露殿里,李承乾不存在说被李世民带在身边,他不符合条件。
综上所述,那段剧情是李治的,跟李承乾没关係,应该属於《唐会要》的记载失误。)
李世民摇头嘆气,他没办法反驳。
“太宗陛下你这么开心,是不是我哥哥他答应你,要跟你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