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李世民的打算
祖父说他没出息，李象並没有什么表情变化。“阿翁，孙儿伺候您沐浴洗漱可好？”
李世民点了点头，这里没有宫人內侍，李象是他的孙儿，伺候他沐浴更衣也是为人子孙的孝道。
李象第一次伺候人，从前提出过伺候父亲，但父亲从来不捨得他伺候，摆弄了大半天，连祖父的腰带都没摘下来，倒是弄得他一头汗。
李世民会心一笑，从前不怎么关注李象，还是第一次发现，这个笨手笨脚的孙儿，竟然这么招人喜欢。
实在看不下去了，李世民自己动手解了腰带，脱下外袍递给李象：“象儿，你没伺候过你父亲吗？”
李象摇摇头：“孙儿提出过侍奉，但父亲从不让孙儿伺候。”
“这就是你跟隨你阿耶的原因吗？你跟我回去，我也不捨得要你伺候。”
李象愣了一瞬，赶紧向祖父解释：“阿翁误会了，阿耶不愿孙儿近身伺候是心疼孙儿，他若愿意让孙儿伺候那是孙儿的福气，无论最终结果如何，孙儿都愿意待在阿耶身边。”
李世民笑笑不再说话，玉佩在他手里，他只需要试一遍，活物若是可以带去大唐，那么活人就能够带走。
高景行的话或许是对的，他的继承人不一定必须选承乾，只是不甘心承乾的不臣服，可那又如何？他这一生遇到那么多难缠的对手，最终都臣服在他脚下，没道理承乾是一个例外。
高家客房配套有专门的洗漱浴室，李世民在李象的指导下冲了个澡，洗了头髮，换了浴袍出来，见李象推出来一个白色的柱子式的东西，他心下颇为好奇：“这又是什么东西？”
李象道：“干发器，阿翁你躺在皮椅上就好了，剩下的事情交给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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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想到之前看投影，高家女眷带著李象逛街的时候，那种吹得头髮满天飞的东西，但看李象手上的东西，又不太像，对自己不熟悉的东西，李世民主打一个先用了再说，果断躺下，由著李象摆弄他的头髮。
李象打开皮椅的自动按摩模式：“阿翁，这个按摩的力道还可以吧？”
“好，没有问题。”
第一次由衷的感慨，还是后人会享受，怪不得承乾不愿意回去，这日子的確有些舒服。
李象又將祖父的头髮放好，嘱咐道：“这个很快的，十分钟时间，半盏茶功夫多一点点，您的头髮就能干。”
肩颈通畅，阵阵暖意从后脑一点点蔓延开来，李世民困得两个眼皮直打架，根本没空回李象的话。
李象回房找了浴袍睡衣，迅速洗漱换上睡衣去找祖父，见祖父睡下，他上前收了干发器，又小心的叫醒祖父：“阿翁，去床上睡，屋里开了空调，您这样躺在这里睡，著了风寒就不好了。”
才睡下就被人叫醒，李世民火气十分旺盛，但看到孙儿殷勤伺候的模样，他又悻悻的收了火气，不能打，打了就没可能带回去了。
“阿翁，你把浴袍换下来，穿睡衣睡更舒服。”
李世民点头，在孙儿的伺候下换上睡衣，倒头就睡。
高景行和孙母有学术课题，正是忙的时候，课题必须参与，家里的不速之客睡下，他也忙著在书房加班。
高月合作的公司在不列顛国，彼此之间有八个小时的时差，这个时候正是忙的时候，所以他的房间灯火通明。
算下来，家里最为清閒的就是高家老爷子和祖母，这二人的房间正常熄灯。
高明的房间也没有点灯，不过他也没睡，父亲就这么水灵灵的过来了，以他对父亲的了解，绝不是祖父和父亲能劝动的，父亲留在这里始终是个祸患，但父亲到底是怎么来的，他也不知道。
凌晨三点，对应大唐的五更初，李世民本能的睁开眼睛，身边是睡得正香的李象，虚影之中只有灰白两色，日月交替並不怎么明显，不过看周围的寂静，他也知道这个时间不是正常的上值时间。
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不是一朝一夕能改的，李世民推开臥室门，室內清凉乾爽不同，外头是潮湿且带著些许闷热的，这么一对比，他又紧急撤回了一个出门的决定。
李象似乎被惊动，睡得不怎么安稳，翻了身，伸了个懒腰之后接著睡。
客房阳台的落地窗前，摆著摇椅，李世民逕自躺上去，外头繁星满天，虫鸣蛙声一片。
李象早上六点起床，一睁眼就看到阳台摇椅上的祖父，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阿翁，您什么时候醒来的？”
李世民笑了一笑，从摇椅上站起身走过来，近前点了下李象的眉心：“五更初就醒了，看你睡得香甜，便没有叫你。”
父子终归是父子，哪怕换一副皮囊，李象仍然同高明有相似的地方，方才傻乎乎的小模样，竟是让他想起了幼时的承乾。
“武德七年，頡利来犯，我征頡利回长安，你阿耶病了，我忙完了公务去看他，正巧他刚睡醒，你方才醒来时，那呆头呆脑的样子，真是十分像你阿耶小时候。”
李象愣了一会儿，回过身来：“阿翁，那你有没有抱一抱阿耶呢？”
李世民捋了捋並不存在乱的袖口，低声道：“为什么这么问？”
“孙儿在生病的时候，会想阿耶抱抱的，阿翁说孙儿同阿耶像，不知阿耶小时候生病，是否会想要阿翁抱抱？”
李世民本就不自然的捋袖口动作，僵了一瞬，显得更加违和了。
“你阿耶他从未要求过我抱他，他自来都不怎么亲近我。”
李象在换衣裳，闻言淡淡回了一句：“阿翁威严，想必阿耶不敢亲近，还没有过来的时候，阿耶生病时会紧紧地抱著孙儿，孙儿想，小时候的阿耶应该是想要人抱的。”
李世民愣神之际，李象已经换好衣裳，到洗手间去洗漱了。
他穿过来的那套圆领袍乾净倒还乾净，只不过出汗过后，穿在身上总不怎么舒服，正在李世民纠结要不要穿脏衣裳的时候，洗漱结束出门的李象，敲门进来，抱著一套衣裳进来。
“这是小叔给您准备的衣裳，您先换上，您的衣裳先放下，吃过早饭，找人打理乾净了您在穿。”
李世民没有推辞，接过李象抱过来的衣裳换上。
“你那小叔倒是个细心的人。”
李象垂眸不语，在小叔看来，祖父苛待父亲，没有当面骂人那都是顾念父亲在场，不愿意伤了父亲的顏面，这般照顾祖父可能性不大，想必是父亲嘱咐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