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贾六子,碰瓷的?
合约到期,女总裁想假戏真做 作者:佚名第261章 贾六子,碰瓷的?
林泽清楚。
刚才坐在小卖部门口那老头不但不聋,还精著呢。
五十块钱买几根烟,乍一听去,简直是明坑。
可是。
如果不撤掉路上的那根绳,车子根本过不去。
將大把时间耗在这里,压根不值得。
这样一想。
五十块钱买一条路已经相当值了。
林泽看不惯的是这一种现象。
老头神態自然,动作嫻熟,一看就不是第一天干这种行当。
这里可是古玩村。
一天下来,还不知道坑多少人。
守著一根绳发家致富,让人可气又可恨。
张军看出了林泽的心思。
直到来到车前,这才无奈地摇了摇头。
“先办正事再说吧,这边的风气一时半会儿整治不过来。”
“怎么样了?我们是不是需要下车?”
刚看到林泽,南希便紧张地问了一句。
他们两个人重新折返回来,身后没有人跟著,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话音未落,张军便笑著说道:“搞定了,马上就能走。”
“可是你们……”
南希的话还没有说完,林泽已经挑开拴在桩子上的绳。
张军將汽车开过去。
林泽又把绳拴上。
就这样。
汽车过去了。
林泽简单说了一下刚才的经歷,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南希眉头皱了好几次。
“他们这简直……真过分!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怎么还有这种路霸?”
“哈哈,南希,这话你可悠著点说,老头可是上了岁数,弄不好一个趔趄趴你面前,一时半会咱们可就走不了了。”
“讹人?”
“怎么?你不相信?这个村子位於三个县的交界处,村民们胆子大著呢,什么事都有可能遇到。”
说出这番话时,张军非常认真。
脸上没有半丝开玩笑的神情。
南希看了看林泽,悠悠嘆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本以为会一路畅通。
可谁曾想。
五十块钱只买了还不到一千米的路程,汽车又不得不停下。
因为。
冯村正街到了。
街道並不宽,人却不少。
形形色色的人各式各样。
临近正街的地方停著不少车辆,只是没有几辆好车。
车辆中间还能看到摩托车,三轮车。
“买卖挺红火,不缺人。”
林泽下车,感慨地说了一句。
张军掏出一支烟递给林泽,“这边的东西,大多数都是忽悠那些外来人,老林,一会儿你可別看走眼。”
“我先紧著找人,实在找不到,咱们再看东西。”
“行。”
眼前的情形让林泽想到古玩一条街。
只不过,这里更具有烟火气。
冯村正街两旁,有不少摆地摊的,也都是红布一铺,上面放著各种各样所谓的“老物件。”
不同的是。
在这里还有不少村民,时不时的就能看到背著菜篓子的人穿插在中间,也能听到孩童的笑声。
这样一来。
气氛就显得不那么紧张。
“这里氛围如此鬆弛的。”
南希显然也有同感,说话前脚步都加快了不少。
张军吐了一口烟,“你把这儿当成赶大集好了。”
“那可不一样,这里的东西,还是给我一种很沉重的感觉,”说著,南希转头看向林泽,“林泽,你觉得呢?”
“老旧物件多,自然跟卖菜卖水果的不一样。”
林泽一边说话,一边朝人群中看。
葛麻子长什么样,他並不清楚,整个村子里,他唯一有印象的就是老吕和梁子。
可眼下人来人往,要从这么多人里头见到那两张脸,確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三个人走进正街,边走边看。
前面两家的东西併入不了林泽的眼,不管真假,林泽都没有在这边耗费多少时间。
倒是张军,习惯性地用审查的目光看著每一个卖东西的人。
“老张,收敛一些,你这眼神太犀利了,哪里像是买东西的?”
林泽抬胳膊碰了碰张军。
张军咧嘴一笑。
“没办法,习惯了,我一看这种架势,总感觉他们没干什么好事。”
“停,不能接著往下说了。”
林泽小声提醒。
张军挑挑眉毛,顺带闭上嘴巴。
其实他也清楚,整道街上的卖家,没几个手头乾净的。
真要查,恐怕整个公安局的人全都下来,也不见得能查个明白。
不光卖家不乾净,他们手里的东西更是五花八门。
说得不好听一些。
眼前有人拿个东西说是几百年前的,弄不好就是刚出土的。
至於在哪里出土,是经谁的手刨出来的,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张军揉揉鼻子,感慨地望著林泽。
突然明白为什么林泽上次没有带他去古玩一条街了。
光是他警察这个身份,就会让事情变得尷尬起来。
警察买古玩?
仿的,偷的,抢的,甚至还有盗的,东西比比皆是。
真要较真,这不乱套了吗?
张军沉思,林泽心不在焉的看著面前的人群。
南希则是跟在他们两个人身后。
乍一看去。
三个人都不像是真正的买家。
因为他们的眼睛既没有在所谓的“老物件”上,也没有在什么纪念品上。
“哎哟!”
林泽脚边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隨即惊呼。
下一秒。
一声清脆的哗啦声也跟著传出来。
林泽一个趔趄,好不容易站直身体。
还没等低头看脚底下是什么东西。
有人已经大喊起来。
“小伙子,你这是干嘛,你踩坏我东西了!”
“我这可是百年前的老物件,正儿八经的宝贝!我这是祖传地,大师作品!”
“你这……你走路怎么不看著点啊!”
“啊?”
林泽一怔,低头看看脚下,这才发现,脚边有一只……紫砂壶。
壶的个头不大,把手那儿拴著一根绳,绳的另外一头繫著盖子。
此刻。
紫砂壶就在林泽脚边,但是已经碎成两半,只有盖子完好无损。
其中一片碎片上,可以看到兰花花瓣。
颗粒感自然,分布极为均匀。
由此可见。
这紫砂壶的泥料,呵呵。
至於做工,一眼就能看出是现代化机制的。
林泽没有蹲下,无法进一步辨別色泽的温润程度,至於有没有包浆,更是懒得看。
妥妥的一个假货放在这儿,就算是有包浆,估计也是人为动手脚弄上去的。
眼下。
林泽没有心情去分析那些。
只是奇怪,怎么突然之间就冒出一只紫砂壶来。
旁边。
张军的想法跟林泽一样。
听到有人吆喝,张军立刻梗起脖子:“谁知道这东西是怎么过来的?我们好好的走路,这壶就出来了?”
刚才讲话那人一听,脸色立刻耷拉下来,说话声音也跟著拔高好几个度。
“我说你怎么说话呢,別管这壶是怎么出去的,它就算是滚到你脚边,你也不能踩啊!”
“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您高抬贵脚,我这壶就保住了,可你们,硬生生的把我的壶给糟蹋了。”
“別说那么多,我这壶是祖传的,几百年前的东西,今天不给个说法,你们別想走。”
那人话刚说完,两只手就插在腰间,明显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林泽眉头皱得更紧。
事发突然。
他甚至都不確定有没有踩到这紫砂壶。
刚才。
只觉得脚面被什么东西碰到,才惊呼出声。
林泽抬眸重新看向面前说话的人。
此刻。
那人腮帮子已经鼓起来。
四十来岁的年纪,贼眉鼠眼,尤其是斜楞著眼说话的时候,一点都不像好人。
真是怪了。
口口声声说他东西是祖传的,是宝贝,现在紫砂壶碎了,难道他不应该著急把东西捡起来吗?
怎么还有閒情逸致盯著自己瞅?
“你想怎么解决?”林泽乾脆开口询问。
那人长嘆一口气,脸上这才露出痛苦的表情。
他没有说话,而是弯腰把那个壶把手捡起来。
拴著绳子的盖子在半空当中来回摇晃。
“我真是对不起祖宗,好好的东西在我手里给糟蹋了,这下完蛋了,你知道我的东西多贵重吗?知道多值钱吗?”
男人扯著嗓子吼,难过的声音如同奔丧一般。
这一嚎不要紧。
周围的人全都朝他这边看过来。
“来了来了!”
“贾六子又唱这一出了!”
“不知道这次有谁倒霉,不过听著嚎叫声,估计这桩买卖小不了!”
“快去看看,快走快走。”
周围人看过来的同时,几个跟贾六子相仿的人也跟著凑过来。
他们步伐急促,神情各异。
有人一脸兴奋。
有人幸灾乐祸。
还有几个,一看就是看好戏的。
没多久。
那些人便把林泽他们围了起来。
贾六子不停地吧嗒嘴,在做出一副惋惜表情的同时,眼睛死死地盯著林泽。
生怕林泽跑了。
“老林,咱是不是被人做局了?”
张军朝林泽这边靠了靠,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南希冷冷地望著周围的人,柳眉已蹙成一团。
刚才在来的路上,她就已经听张军跟林泽说起这个村的光荣歷史。
对此,南希心中也早有防备,只是没有想到,刚来这么一小会儿,就遇上这些碰瓷的了。
林泽转头。
“老张,南希,先別慌,看看再说。”
“好!”
张军声音发紧,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话音刚落。
贾六子已经上前一步。
与此同时。
他拿著紫砂壶把的那一只手,已经悄悄地背过去。
那样子。
像是怕林泽看清楚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