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出发，尸魂界
“这东西是由能隔绝和分解灵压的杀气石铸造的。”“这个一护是已经知道的对吧？”
“啊，大概……”
黑崎一护挠了挠后脑勺，声音明显底气不足。他確实听露琪亚的大哥提过什么“杀什么石头”之类的话。
但当时满脑子都是“不能让露琪亚被带走”，那些细节根本就没往心里去。现在被这么一问，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印象。
“其实它的材质不光是杀气石。”
“还有一种能储存巫力的特殊材料。”
他的视线扫过有泽龙贵、茶渡泰虎和井上织姬。
“送给你们的巫力水晶，就是从它里面提取出来、並由那边那个傢伙改造的。”
他朝某个方向抬了抬下巴。
浦原喜助正靠在门柱上，摇著那把从不离手的摺扇。
见眾人看过来，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怎么看怎么欠揍的笑容，还伸出手指朝眾人晃了晃，像是在炫耀似得。
“而这里面——”麻仓叶顿了顿，声音放轻了几分。
“储存著我接近六年来持续不断灌输的巫力。”
这句话落地，空气似乎都安静了一瞬。
“所以，我可以通过持续输出的巫力，將自己的灵魂保持在持续增强的状態。这样就能达到——虽然灵魂没有脱离肉身，但灵魂气息完全能够遮掩住肉身的效果……”
他说著说著，声音渐渐慢了下来。
因为他发现，除了正在认真思考的石田雨龙和早就想明白的浦原喜助之外，其他人的表情都写著同一个字——懵。
有泽龙贵眉头拧成一团，茶渡泰虎面无表情，但眼神已经放空了。井上织姬倒是很认真地在听，但那副时不时眨眨眼睛的样子，显然也没听懂多少。
黑崎一护最诚实，脸上的困惑几乎要溢出来。
麻仓叶嘆了口气。
“总之——”
“就是让自己处在一种……虽然活著，但已经有点『死了』的状態。这样讲你们能明白吗？”
话音刚落，黑崎一护突然“啪”地敲了下手掌，脸上的迷茫一扫而空。
“哦——！”
他重重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总之就是没问题对吧？”
麻仓叶盯著他看了两秒。
“……对。”
他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
本来就不想解释的，非逼著他解释。现在好了，解释了半天，感觉跟没解释一样。
角落里传来石田雨龙一声极轻的嘆息。
（这群人到底靠不靠谱……）
浦原喜助的摺扇摇得更欢了。
“好了好了，既然大家都明白了——”
他拖长声音，从柱子上直起身来，语气突然正经了几分。
“接下来要说的是很重要的事情，可別走神哦。”
眾人神色一凛。
浦原喜助走到穿界门前。
“进入穿界门之后，时间不能超过四分钟。”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一旦超过这个时限，穿界门会自动关闭。到时候，你们就会被永远留在断界之中。”
“永远”两个字，让空气又冷了几分。
“断界里充满了扭曲的时间和混乱的灵子流。”浦原喜助补充道，语气依然轻描淡写，但没有人会觉得这件事不重要。
眾人沉默了一瞬。
然后，一个声音打破了寂静。
“哼——！”
那声冷哼带著十足的不屑，像是什么大人物要登场了。
“小鬼们，紧紧跟上我吧。要是掉队的话，我可管不著。”
空气凝固了。
好几个人的表情同时呆滯在脸上。
“猫……”
黑崎一护的嘴唇动了动。
“猫说话了——！！？？”
他、茶渡泰虎、石田雨龙、有泽龙贵，四个人同时发出惊呼，声音在地下空间里撞来撞去，激起一片回音。
那只黑猫蹲在地上，不紧不慢地舔著自己的爪子。它浑身漆黑如墨，只有一双眼睛是金色的，此刻正眯成两道缝，像是在享受眾人震惊的表情。
黑崎一护的下巴快要掉到地上。茶渡泰虎的瞳孔微微放大，石田雨龙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有泽龙贵更是直接瞪大了眼睛。
唯一不知情却没有被嚇到的，也就井上织姬。
她歪著头，眨了眨那双大眼睛，表情平静得像是在路边看到一只普通的小猫。
在她那颗与常人不太相同的小脑瓜里，好似猫会说话似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猫咪先生，你叫什么？”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著一种毫不做作的亲近感。
黑猫停止舔爪子，抬起金色的眸子看了她一眼。
“我的名字是夜一。”
它的声音比刚才多了几分温和。
“小姑娘，你不错嘛。不像那边那几个没用的傢伙——不过就是猫说人话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嘴上这么说著，夜一金色的眼睛里却分明闪过一丝得意。尾巴尖轻轻晃了晃，像是恶作剧大成功之后心满意足。
“好了。”
夜一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那种玩闹的气氛也隨之消散。
它从地上站起来，四只爪子稳稳地踩在地面上，金色的瞳孔扫过每一个人。
“不迷惘，不畏怯，不停下脚步，不回头张望，不要想著留下来的东西。”
它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力量。
“只需要——一味地往前进。”
猫瞳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发亮。
“能够做到这样的人，才能够跟我来。”
它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特意在黑崎一护身上停留了一瞬。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黑崎一护向前踏出一步。
“能够在这个时候到这里来的，都是已经下定决心的人。”
他的眼神直视著夜一，没有半分闪躲。
夜一眯起眼睛。
“你应该很清楚吧，小鬼。”它的声音压低了几分，“要是输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当然是非贏不可嘍！”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在每个人心里盪开一圈圈涟漪。
夜一盯著他看了几秒。
然后，它那张毛茸茸的猫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堪称“满意”的表情。
“……说得好！”
它转过身，尾巴高高翘起。
“那就跟我来吧。”
黑崎一护第一个走了进去。他的身影没入光芒之中，像是被什么吞没了一样。
眾人紧隨其后。
最后，只剩下麻仓叶。
他看著眾人的身影消失在穿界门里，待灵子转换机被拆下，正要跟上，身后却传来一个声音。
“麻仓先生。”
麻仓叶停下脚步，回头。
浦原喜助站在几步之外，摺扇不知什么时候合上了，被他握在手里。
他的表情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帽檐阴影下的那双眼睛，却锐利得像要穿透什么。
“怎么？”
麻仓叶的语气淡淡的。
浦原喜助没有立刻说话。他就那样看著麻仓叶，目光像一把手术刀，一层一层地剖开什么。
“我们不会成为敌人的……对吧？”
麻仓叶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倒是没想到，浦原喜助会在这种时候问出这种问题。
“谁知道呢。”
他的语气漫不经心，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就算会——你不也已经做了不少准备吗？”
空气安静了几秒。
浦原喜助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帽子遮住了他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麻仓叶看著他，忽然轻笑一声。
“呵——”
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无奈，几分真诚。
“放心吧。你大概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不想成为敌人的人之一了。”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浦原喜助的表情立刻变了回去。
“哎呀呀~没想到居然能得到麻仓先生这么大的肯定，真是太荣幸了~~！”
麻仓叶一脸嫌弃地转过身。
“少来。”
他的声音被穿界门的嗡鸣声吞没了大半。
背对著浦原喜助，麻仓叶的表情收敛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身体深处。
巫力开始涌动。
那股力量从他体內深处甦醒，顺著经脉流淌，匯聚到四肢百骸。他缓缓抬起左手，伸向穿界门。
指尖触碰到门框的一瞬间，一股微弱的斥力传来。
像有什么东西在拒绝他。
麻仓叶眉头微皱，加大了巫力的输出。蓝色的光焰在指尖燃起，那股斥力被一点一点地压制下去，越来越弱，越来越淡。
（果然……）
（和笔记中说的一样。）
（尸魂界……会排斥麻仓家的魂魄吗。）
他没有再犹豫，一步踏入了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