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刘悦的大爷
“一件一件事说!”李桂花放下筷子。“你啥时候见得刘悦?”
“就上午,我寻思去书店买书碰见的,还聊了几句。”陈默说道。
“也是凑巧,那个標准件加工厂,就是她大爷承包的。”
“我本想让她带著我,去找他大爷吃个饭,搭个桥。”
“结果,她说...”陈默扒拉一口饭。
陈蕊用筷子敲了下陈默的手:“结果是啥,別吃了,快说!”
“哎!”陈默从饭碗中抬起头:“她说我该咋和大爷介绍你?”
陈默用筷子指了指自己:“就是我!”
“我说北阳重工工程师,红星天线厂大股东,陈默。”
陈蕊皱起眉头,眼睛眯得几乎看不见。
就连李桂花眼神也怪怪的。
“咋啦?”
“咋都这么看我?”
陈蕊看李桂花一眼,李桂花点点头。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陈蕊骂道。
“你这个意思,倒是和刘悦差不多!”靠在椅子上,陈默出声。
“哦?”
“她说让我回来问问我妈,这么和她大爷说行不行!”
“这人啊。”陈默又扒拉一口饭:“下午看看吧,多少算是认识,应该会打折!”
“你就想打折?”
“那指定不能免费啊,听说他大娘都气住院两回...”
突然,李桂花站起身:“蕊蕊,有合適点的衣服没?给我一件。”
“我这一身,不行!”
“嫂子,我前几天搬过来的都在屋里,你看看!”陈蕊抬起头。
“小姑,我妈这是咋啦?咋突然换衣服呢?”
陈蕊划拉几下饭:“你猜!”
“你刚刚说大雪,大雪咋啦?”
“昨儿我去送天线,她说她有空,新厂子將来肯定让她帮忙看著。”
“这姑娘有气魄,敢管人,但是厂子里面事可能知道的不多,小姑,你带带她。”
“下午,带著她,咱们一块去看新厂子。”
陈蕊眼神有点复杂:“小默,你上学的时候,学习不是挺好的吗?”
“凑合吧!”陈默舒展一下身体。
“有的男的,不是开窍晚,是没有窍。”陈蕊扒拉一下米饭:“下午大雪不能去,去了,这事就复杂!”
“为啥?”陈默露出几分不解。
“大雪做个体户好几年,砍价最是擅长。”
“老二,有空来副眼镜吧,你说说你,厂子的事你知道,技术的事你门清!”
“可有的事,咋就这么不开窍呢?”陈蕊歪著头,盯著陈默。
陈默避开眼神:“小姑,咱们要赶紧攒钱,买一大块地方。”
“我有新的產品方向了!”
“呵呵!”
“是吗?”
陈蕊扒拉几颗米粒到嘴中。
...
西城標准件厂!
白色的牌匾,毛笔写的黑字早已褪色。
穿著中山装,拄著拐的老人守在门口。
刘悦下午穿的是一件浅黄色外套,她扶著老人,看到陈默下了自行车,她歪著头,朝陈默眨了眨眼!
陈默大步向前:“刘厂长,幸会幸会!”
他伸出手。
老人喉咙动了下,他刚准备开口,刘悦握住陈默的手。
“幸会呀,陈总!”
老人扭过脸:“你认识?”
刘悦眼睛满是笑,她点了点头:“是啊,大爷!”
紧接著,她冲刘桂花挥挥手:“阿姨,这位是陈默得姐姐吧?”
小姑脸上带笑:“小姑娘嘴真甜,我是她小姑,你喊我小姑就行!”
刘悦点点头。
陈默则是靠近老人:“大爷,我之前在医院,刘悦帮了不少忙!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这样啊!”老人用力提起拐杖:“走,屋里说。”
“哎!”
陈默应了句,和刘悦一左一右,扶起老人。
老人本来皱在一起的脸,突然绽放开:“认识多久了?”
“没多久,大爷,也就一个来月!”
“主要是今年运气不太好,身边人老是生病。”陈默回答道。
“刘悦这小姑娘,年岁小,医术吧...还挺细心的!她大娘住院,就是她照顾的!”老人开口。
“可不是!”
“上次听她舅舅说,给猫扎针,猫见了都得骂几句!”
“哈哈哈!”老人忍不住笑出声:“那只猫啊,我知道,还是我给小悦的。”
“陈默,你不会说话,就別说话!”刘悦伸出脑袋,给陈默一个白眼。
“大爷,你是不知道,就这,小悦都敢给我扎针!”
“好,年轻人打打闹闹,才熟悉得快!”
走进办公室,老人瘫坐在椅子上。
和陈蕊办公室不同,这个办公室一圈放的是沙发,就连办公桌也是深红色的,凑近仿佛能嗅到香味。
“陈默,你们是红星天线厂的,你们那个天线確实好!”
陈蕊在此时抱著天线走上前:“刘老板,我给您捎了一个。”
“谢了!”老人扫过天线,目光落在陈默身上:“你接下来有啥打算?”
“现阶段主要以天线为主,预计一年半载还行。”
“后面准备做点其他的。”
“別说厂子要做啥!”老人敲了下拐棍:“你说,你打算干啥?”
“小悦说你是工程师,北阳重工的。”
“你个人有什么打算?”
陈默眨眨眼:“大爷,你是说我?”
他指向自己。
老人微微点头。
“咳!”陈默清了下嗓子:“我准备考夜大,现在还不是工程师,是助理工程师!”
“考上夜大,就能去掉助理俩字。”
“我小姑和大...”陈默忽然咧了下嘴,陈蕊收回掐了他一把的两根指头。
“她看著天线厂,儘快攒够钱,买一大块地。”
“现在是改革开放的年代,为了国家...”
“咚!”
“你小子,口號留到动员大会去喊。”老人毫不客气说道。
“大爷,口號还是要的!”陈默脸上带笑。
“我想做一个工厂,现在的重工和轻工,都有不少弊病!”
“我要做人民真正需要的產品!”
陈默目光瞬间变得坚定。
“夜大和这些好像没关係!”老人抬起头,直视陈默。
“大爷,不一样,小悦都能学针灸,我也学习不能停!”
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著陈默,李桂花甚至帮陈默捏了一把汗。
“眼光不错!”老人转过头,看向刘悦。
刘悦小脑袋一低,脸上多了点红润:“我们是朋友啊,大爷,你给打个折唄?”
“是啊,大爷,准备多少钱出?”陈默看向四周。
“你自己说个价,小悦知道,我们这个工厂就是试试,不算啥大事。”
“主要是他大娘,爱生气,一看到螺丝掉几个,就感觉少赚许多钱。”老人说道。
“別呀,大爷,我要说一千两千的...”
“成交!”老人扭过头。
“嗯?”
“別別別!”
“五千!”
“工人我就暂时不留了,大爷多费心。”
“呵呵,这样吧!小悦,工厂给你一半,你拿去玩。”大爷开口。
“大爷,我哪有空啊,我还要救死扶伤!”刘悦一脸认真。
“你呢?你觉得咋样?”老人看向陈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