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惹急了,本座不介意夺幡
威压如山岳般倾泻而下,整个后院的花草树木都在剧烈摇晃,竹叶簌簌落下,青石板地面出现细密的裂纹。迴廊里,孔宣脸色骤变。
那股威压虽然不是针对他,可仅仅是余波,便让他这个准圣巔峰都感到呼吸困难。
苏妲己被这股气息压得直接跪倒在地,浑身颤抖。
孔宣一咬牙,闪身挡在她身前。
后院。
面对女媧的威压,王溟依旧平静站在原地。
怀中的雅雅被他护在一层混沌光芒中,安然沉睡,丝毫不受外界影响。
他看著女媧,看著她因为情绪失控而释放的威压,看著她那张终於撕下慵懒偽装、露出真实情绪的脸。
然后,他动了。
不是后退,不是闪避。
而是向前一步。
这一步落下,浩瀚无匹的修为气息自王溟周身爆发。
那气息哪怕在女媧眼中都如渊如岳,如天如地,仿佛整片苍穹都在这一刻倾覆下来。
混沌法则、命运法则、空间法则、五行法则、生命法则、时间法则、剑道法则。
七道法则在他周身流转,交织成一张足以笼罩天地的网。
女媧的圣人威压,在这股气息面前,如同溪流遇上海啸,瞬间被碾碎。
不是对抗。
而是碾压。
女媧的虚影猛地一晃,几乎当场溃散。
她那张脸上,终於出现了真正的惊骇。
这是她第一次与王溟动手。
紫霄宫中,她虽见过他与天道对峙,可那时,她只是旁观者。
直到此刻,当她亲自面对这股力量时,她才真正明白。
这个年轻人,已经不是她能抗衡的存在了。
远在媧皇宫中的女媧本体,在这一刻居然也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压力。
她猛地从云床上坐起,脸色微白,胸口发闷。
王溟的力量居然能隔著无尽空间,透过她的投影,直接作用於她的本体。
这怎么可能?!
她是圣人。天道圣人。
这世上,能隔著投影伤到本体的,只有比天道更高的存在。
女媧的瞳孔微微收缩,不敢在想下去。
她终於明白,紫霄宫中大道为何会亲自现身。
也终於明白,天道为何会对这个人如此忌惮。
不是因为他的背景,不是因为他的人脉,而是因为他自己。
这个叫王溟的截教修士,已经站到了她无法理解的高度。
朝歌,后院。
女媧的虚影僵在半空,动弹不得。
王溟甚至没有刻意针对她,只是站在那里,释放著自己的气息,便足以令她这个圣人投影脆弱的如同风中残烛。
王溟看著她。
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毫不掩饰、居高临下的不屑。
“女媧。”这一次,他甚至懒得称呼师叔。
连最后一点面子,都懒得给了。
“今日之事,本座念在你关心兄长心切,不与你计较。”
他顿了顿,声音恢復了平淡,同时也是最不留情面的警告。
“但本座也知道你今日来,不只是为了问个问题。”
“你想在本座这里討一个心安,然后继续回天道那边交差。”
“想两边都不得罪,两边都留条后路。”
他看著她,目光冷酷:“可这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
“脚踏两条船,迟早要翻。”
女媧娇躯一颤。
王溟收回目光,不再看她。
“你若真想护住伏羲,本座奉劝你最好赶快选一边,站定了,別回头。可你若想两边都占著,”
他没有说下去。可那未尽的话语,周身散发的恐怖法则力量远比任何威胁令人心悸。
王溟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雅雅。
那只小狐狸睡得正沉,眉头舒展,呼吸平稳,方才被魂血撕裂的痛苦已平息。
他的声音,忽然轻了几分,可那轻飘飘的话语里,却蕴含著比方才更加让人胆寒的力量。
“还有今日之事,本座念在你当年补天有功,不与你深究。”
“但本座把话放在这里,日后若你再为了那点小聪明,无缘无故迫害本座身边之人,用这种下作手段逼本座现身……”
他眼中寒光直射女媧,“那本座不介意亲自走一趟媧皇宫,夺了你那召妖幡。”
“你应该清楚,本座说得出来,那便做得到!”
女媧的虚影剧烈晃动。她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夺召妖幡?
那幡中不仅有天下万妖的魂血,更有她女媧与妖族气运的根本牵连。
若被人夺走,她这个万妖之主,便真的成了空壳。
可她知道,王溟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人,连天道都敢正面硬撼。
他说要夺召妖幡,就真的敢夺,也真的能夺。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王溟的目光告诉她,他不是在威胁,他是在通知。
“本座言尽於此。女媧,请回吧。”
沉默。
很久的沉默。
久到王溟怀中的雅雅轻轻动了动,发出一声微弱的呢喃。
终於,女媧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再慵懒,不再疏离,只有一种沉甸甸的清醒。
“本宫知道了。”
她看著王溟,目光复杂。
“召妖幡的事……本宫记住了。不会再动她。”
王溟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继续用生命法则温养雅雅的神识,仿佛女媧的虚影不存在。
女媧的投影微微晃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终究没有开口。
隨后,投影消散。
后院,重归寂静。
迴廊里,孔宣收回神识,送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苏妲己轻声道:“没事了。”
苏妲己眼眶红红的,咬著唇点了点头。
孔宣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雅雅需要休息,明日再去看她。”
苏妲己用力点了点头,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孔宣站在原地,望著后院的方向,驻足了很久。
老师方才那番话,他也听到了。
有对女媧的敲打,有对伏羲的论断,有对雅雅的维护。
可最让他心头髮颤的,是老师最后那句威胁。
夺召妖幡。
这话,洪荒之中,怕是只有老师敢说。
也只有老师说了,能让女媧连反驳都不敢。
孔宣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他忽然有些庆幸,庆幸自己是老师的弟子,而不是敌人。
庆幸大商有老师坐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