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勾心斗角(第三更)
第77章 勾心斗角(第三更)感知在无名心法的加持下缓缓扩散。
虽然无法覆盖整个溶洞,但周身方圆十米的范围內还是能感知个清晰的。
如果强化特定方向,甚至二十米也不成问题。
这比起之前一念覆盖整个镇江城的“金山寺住持”差的太远。
但如果让人知道他其实才修炼几天,如此低微的修为就能做到这种地步,恐怕要隨机嚇死几个修行者才行。
就像此刻,溶洞內除了虫群发出的声音跟考古队员紧张的呼吸声外,更深处似乎还有更细微的动静。
一像是刻意压抑的喘息,又似衣物摩擦岩石的窸窣。
溶洞的內部,还有其他人在。
是盗取阵法核心文物的人?这些虫群也是被他所操控吗?
“先解决眼前这些————”
易安低声自语,脚下步伐忽动。
这个溶洞空间只有他们身后一个入口,无论是谁想要离开,都必须要从他们身后经过。
那个盗取文物的傢伙眼下就躲在溶洞深处,绝对比他们著急。
因为人太多了,还有易安这么个一看就很能打的修行者陪同。
他没有把握把所有人灭口,而一旦有人跑出去,將他盗取国宝的事情传出去。
那之后他就危险了,往后的日子绝对永无寧日。
不仅仅会被官方通缉,还会被其他修行者追杀。
麻烦的要死。
索性就躲了起来,想要等到考古队离开之后他再偷偷跑掉。
至於这些虫子,还真是易安错怪他了。
这些虫子是溶洞的原住民,跟他半毛钱关係都没有。
只是易安他们不懂得控制自身气息,这么多的活人气息惊扰了这些巨大虫子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古墓的守墓兽,被惊醒之后抬头一看,阵法被破坏了个彻底,封禁的东西也不翼而飞。
而现在,它们眼前又出现了这么多“外人”。
这帮头脑简单的大虫子自然会认为是面前的人破坏了阵法,偷了东西。
能不跟易安他们拼命才是真见鬼了。
“还好,这傢伙看起来並不是感知类型的。”
溶洞深处,那人背靠在一颗巨大钟乳石后偷偷观察著易安他们。
看到易安这么能打之后,他反倒是放心了下来。
自己本身就擅长隱蔽,如此一来必然没有被发现的可能。
“赶紧解决这些虫子,然后抓紧离开吧。”
他紧了紧怀中被布条包裹的长条状物品,看向易安,眼神莫名。
溶洞內。
虫群的“嘶嘶”声与甲壳摩擦声越来越密集。
很显然,之前易安一剑斩杀那两只虫子的威慑正在迅速下降。
易安手持长剑,无名真气在体內流转。
“陈教授,你们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千万不要乱跑。”
他低声开口嘱咐,语气沉稳,带著一股让人信服的安全感。
於是陈青立刻指挥队员收缩阵型,爭取不给易安多添麻烦。
几名手持武器的队员依旧挡在最外侧,虽然手臂发颤,但依然咬牙坚持。
其实他们手里的小匕首跟考古铲,在面对这些身披甲壳的巨型虫子根本起不到半点作用。
但多少也能壮胆,给他们带来一些心理上的安慰。
此刻所有人都明白—眼前的危机,只能靠易安才能解决。
虫群终於按捺不住,突然向著易安猛地扑了过来。
他脚步一错,剑光如电,精准的刺入一只虫子的口器当中。
只不过虫类本就生命力顽强,一剑刺入要害竟然还是一幅活蹦乱跳的样子。
下一刻,真气进发,虫身瞬间僵直倒地。
这些东西就只是看起来嚇人而已,实际战斗力对付普通人还差不多。
面对手握古剑的易安,就很不够看了。
无名心法生生不息,根本就不怕消耗战。
杀这几个虫子所消耗的真气,一个呼吸的循环就已经自行补足。
但此刻,隨著虫子被他一只只斩杀。
他也跟著表现出了一幅越来越虚弱的样子。
剑尖垂地,喘息声宛如破风箱似的上气不接下气。
他扶著一块湿滑的钟乳石,左手捂著右臂。
衣服逐渐湿润,最终被红色染透。
“易安!你受伤了!”
陈青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他的情况,急切的想要上前帮忙止血。
“先別过来!”
易安抬手制止,声音带著强撑的沙哑:“小心附近还有其他虫子————”
说完又补了一句:“我没事,缓一下就好。”
费力的撑著剑,环顾四周,似乎是想要確认虫群是否还有残留。
眼神却显得有些涣散,脚步也適时的虚浮了一下。
仿佛是终於確定环境安全,他终於力竭。
身体顺著钟乳石缓缓滑落坐下,长剑“哐当”一声脱手,落在脚边的石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到处都是那些虫子的尸体,跟它们死去留出的暗绿色粘稠液体。
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看到易安这样,考古队员们的心顿时揪紧了。
要不是他开口阻拦,现在肯定早就衝上去扶著他了。
刚跟易安斩杀虫群时的凌厉果决还歷歷在目,转眼间就变成了这样一幅虚弱模样。
如果不是为了保护他们的话,他应该根本不会受伤。
一时间,考古队里那位比较感性的女孩子,顿时又忍不住小声啜泣了起来。
只不过刚才是害怕,现在是感动的。
看向易安的眼神中满是崇拜跟莫名的爱慕,他身边的一名男队员一直有关注这位女队员。
顺著他的眼神看向易安,心中顿时充满了莫名的酸涩感觉。
而那名女队员一直痴痴地看著不远处靠著钟乳石休息的易安,压根就没注意到身边男队员那幽怨的眼神。
“虽然年级小了点,但长得又帅,又有责任心————”
女队员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颊越来越红:“其实年纪小也有年级小的好,也不是不行。”
“咔嚓!”仿佛有什么东西默默碎掉了。
一场“艰苦”的“大战”结束。
易安原地休息,考古队的人虽然听话的躲在原地,但也难免放鬆了起来。
与此同时。
溶洞深处。
那块巨大的钟乳石后方,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鬆懈气息泄露出来。
那潜伏者紧绷的神经,在看到易安“力竭受伤”、“武器脱手”的表现后,难以抑制的出现了一丝波动。
紧了紧怀中的包裹,身体微微调整,似乎在做著趁机离开的准备。
现在易安状態极差,考古队的人也全都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
想要离开,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怀中的东西实在关键,事关道统传承,他不想出半点岔子。
殊不知就在他气息变化的同时,易安也总算是鬆了口气。
就是这孙子未免也太谨慎了点!
自己为了骗他上当都自砍一刀了,结果到现在还是半点露面的准备。
大哥?你不是修行者吗?你的血性呢?
我现在都“身受重伤”了,你这不赶紧出来將我们一网打尽。
这特么————到底是哪儿来的蛆啊?
此刻,对方的一举一动,任何一点微弱的气息变化。
在易安刻意维持並悄然延伸的感知中,都宛如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盪开了清晰的涟漪。
易安低垂著头,嘴角在所有人看不见的角度,极其轻微的勾了一下。
不管怎么说。
他的“虚弱”表演,正是为了引出这只潜藏在溶洞里的老鼠。
否则,但凡他们进入狭窄洞穴。
这狗东西但凡想做点什么,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谁会敢把后背交给一名手段未知的敌人呢?
手臂上的伤口是他刚才趁乱自己砍的,力竭跟虚弱是装出来的,脱手的长剑更是刻意为之。
这玩意他自己想扔都扔不掉,此刻能安静躺在地上,单纯的就是因为易安离他不远。
长剑躺在地上,能明显传来一股委屈巴巴的情绪。
此刻虽然看似安静的躺在那里,却如同蛰伏的毒蛇,只要易安一个心念隨时都能暴起。
能不能斩敌先放一边,最起码嚇人一跳必然没问题。
维持著粗重的喘息,左手看似无力的撑著地,实则无名真气已在体內悄然加速运转。
一场战斗下来非但没有半点损坏,反倒是因为热身完毕,更加凝练、活跃。
他在等,等那个潜伏者自以为时机成熟,出现的瞬间。
陈青等人焦急,却也不敢妄动。
溶洞內。
此刻只剩下水滴声、压抑的呼吸声,以及那若有若无、来自深处的细微躁动。
空气仿佛凝固了似的,一场无声的较量,在易安的表演与暗处的窥视之间悄然展开。
直到那暗处的“蛆”,总算是找到了自认为满意的时机。
脚步猛地加速,在易安侧面,向著溶洞內唯一的出口狂奔而去。
出口就只有这一个。
两边人都在警惕对方。
自己先走?那万一对方在后面偷袭怎么办?
自己后走?那万一人家出去反手给洞口堵死了怎么办?
这溶洞仿佛变成了斗兽场,只有最后的胜利者才能有机会走出去。
最起码————
完全不可能有半点信任的双方,这种情况註定是要抢个你死我活的。
“总算等到你了。”
易安感知到对方的动作,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別说受伤,哪里看得出半点虚弱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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