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黑刃团,计划开始(求订阅)
第75章 黑刃团,计划开始(求订阅)时间流逝,转眼一天过去。
清晨,晨光透过瓦莱里安堡书房內高大的拱形玻璃窗,照在橡木地板上形成斑驳光影。
空气中瀰漫著羊皮纸和淡淡墨水的味道。
希尔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静静看著手中的信件。
“黑影佣兵团?”
片刻之后,他放下信纸,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目光转向侍立在身侧的侍卫长,语气中带著一丝烦躁,“这是个什么势力?
以前似乎没怎么听过。”
最近几天,他的全部心思都用在如何应对即將到来的拜伦侯爵压力上。
这位南地大贵族就像一片沉甸甸的乌云,笼罩在他的领地上空,让他寢食难安。
相比之下,领地內某个城市的地下势力爭斗,哪怕牵扯到劳伦家族,在他眼中也显得无关紧要。
总归,这些势力都在他的领地之內,翻不起什么大浪,也脱离不了他的掌控。
侍卫长穆尔面容刚毅,稳稳站在一旁。
他闻言微微躬身,声音沉稳道:“领主,黑影佣兵团是近十天才在溪谷城及其周边地区声名鹊起的一个新兴佣兵组织。”
“他们行事低调,但实力不俗,据我们掌握的情况,其势力首领芬多非常年轻,实力不明。”
“目前看来,这个佣兵团规模不大,但核心成员似乎颇为精锐,整体实力不容小覷,至少在溪谷城已经可以正面压制劳伦家族。”
穆尔的匯报简洁扼要,点明关键信息。
希尔听完,眉头微皱。
若是平时,他或许会多问几句。
但此刻拜伦侯爵的威胁迫在眉睫,他实在没有多余精力去处理这些小事。
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既然如此,你亲自去溪谷城走一趟。”
“找到那个黑影佣兵团的团长,让他立即停止对劳伦家族的一切行动。”
“告诉他,我的领地不允许有不受控制的私斗和破坏。”
“如果他还想待在我的领地,就要遵守规矩。”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给了对方面子。
一个佣兵团,再怎么厉害,难道还敢违抗他这个领主的命令?
“是,领主大人,属下即刻动身。”
穆尔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乾脆利落地行礼领命。
希尔揉了揉眉心,將劳伦家族的求援信推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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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下一刻,他话音一转:“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吗?拜伦家族那边有动静了吗?他们的人有没有出现在领地附近?”
这才是他真正关心的核心问题。
穆尔的神情变得更加肃穆,微微摇头:“回稟领主,我们派往边境和主要道路的哨探,目前都没有发现疑似侯爵使者或特使身份的人进入我方领地。”
“一切暂时都很平静。”
“平静?”
希尔冷笑一声,“暴风雨来临前,往往是最平静的。”
“继续加大侦查力度,边境与商路都不能放过。有任何风吹草动,哪怕是最不起眼的异常,我都要第一时间知晓!明白吗?”
“明白!请领主放心,近卫团和暗哨会保持最高警戒。”
穆尔沉声应道。
“嗯,去吧。”
希尔疲惫地摆了摆手,示意穆尔可以退下了。
穆尔再次躬身行礼,然后迈著沉稳的步伐,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
厚重的橡木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隔绝內外。
灰叶镇,核心区,十二號阁楼顶层。
阳光正好,温暖而不炙热。
马克躺在一张铺著柔软兽皮的躺椅里,身上只隨意搭了一条薄薄的绒毛毯子。
他双眼紧闭,面容平静。
似乎正享受著这难得的悠閒午后日光浴。
但微微颤动的眼皮,透露出他並非在单纯小憩。
下一瞬。
他紧闭的眼瞼停止颤动,豁然睁开。
漆黑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无数信息流一闪而逝。
“黑刃团————卡帕斯伯爵————”
他心中自语,眉头习惯性地微微蹙起,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就在刚才,远在卡帕斯伯爵领的一名死士,通过特殊的意识连结,將记忆同步给了他。
马克此时已经消化完了那些记忆。
那些掌握“红绒虫”信息的冒险家,並非是单纯的冒险家。
他们背后站著一个名为“黑刃团”的组织。
这个名字,即使在原身的记忆里,也清晰得如同烙印。
原因无他,黑刃团的名声实在太大,歷史也太悠久。
它最初是由芬萨王国的传奇人物之一【破晓剑士】罗兰在二百四十年前创立的。
最初只是一个鬆散的冒险者互助组织。
但歷经两百多年的发展演变,如今的黑刃团早已成为一个触角遍布整个王国,势力盘根错节的庞然大物。
它既承接各类高难度与高风险的委託。
也涉足情报贩卖与遗蹟探索等特殊领域,与王国內的各方势力都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在原身的记忆碎片中,鸦眼镇早年曾爆发过一场不小的“赤盗之灾”。
最后也是由黑刃团派人解决的。
可见其影响力之深远。
而死士传回的情报显示,卡帕斯伯爵领的“红绒虫”信息,正是黑刃团庞大情报网络中的一条细枝末节。
这个组织似乎同时在王国各地僱佣了数以百计的冒险家和旅行者。
像是在执行一项规模浩大,但目標不明的秘密搜索任务。
百鸟城酒馆里那几个冒险者,不过是这庞大网络中微不足道的几个节点。
他们能知晓红绒虫的消息,本身也带有一定的偶然性。
起因是伯爵领內的一片珍贵的春芽田爆发了罕见的虫害。
结果在治理过程中,意外发现了红绒虫的踪跡。
这种虫子在整个芬萨王国都极为稀少。
是一种极其珍贵的药材,价值不菲。
信息虽然很快被封锁,但还是走漏出了一些消息被冒险者得知。
那片春芽田很快就被卡帕斯伯爵的军团全面接管。
其他得到风声的势力赶到时,那里早已被伯爵的人梳理了不知多少遍,有价值的红绒虫被採集一空,至少表面上是绝跡了。
这意味著,马克现在若想获取红绒虫用於激活生命种子。
他的目標就必须从那些冒险者转变为卡帕斯伯爵本人。
“难度不小啊。”
马克轻轻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
伯爵,在芬萨王国的贵族体系中,已是毋庸置疑的上层存在。
拥有广阔的封地、强大的军团、深厚的家族底蕴和复杂的人脉网络。
伯爵的强大,与希尔男爵这样的边陲小贵族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別说他现在手下那些分散各地的死士。
就算是全部死士集结,正面衝击一位实权伯爵的城堡或庄园,成功率也不会很高。
仅凭一位死士,想要靠近伯爵领的核心区域几乎不可能。
通过正常渠道求见,然后提出交易?
很难。
毕竟一位伯爵根本不会轻易理会一个来歷不明的人。
“红绒虫一事,看来需要从长计议,细细谋划了。”
“想要从一位伯爵手中得到我需要的东西,绝非易事,急不得。”
马克心中自语,迅速调整策略。
好在他现在只是达到了人体极限,刚刚摸到正式剑士的门槛。
距离真正需要红绒虫激活生命种子,还有一段距离。
他有的是时间去布局寻找机会。
这件事可以徐徐图之。
但另一件事,却已箭在弦上,不能再等了。
毕竟拜伦侯爵的人,估计马上也快来了。
他必须得赶在拜伦侯爵的人来之前,完成鳩占鹊巢的计划。
心念微动之间,他的意识开始转移。
一道道清晰的指令跨越空间的阻隔,瞬间传达给手下的数十位死士。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又是一天过去。
溪谷城,中间区。
一座带有小院的二层建筑。
这里不算偏僻,看著普通,实则是黑影佣兵团在城內的几处秘密据点之一。
此刻,院子后方一间陈设简单的茶室里。
芬多盘膝坐在一侧,姿態放鬆。
他的对面则坐著希尔男爵近卫团的侍卫长穆尔。
这位侍奉希尔男爵超过十二年的正式剑士,此刻脸上却带著毫不掩饰的惊诧。
他坐在蒲团上,声音拔高,“你要亲自与领主见面详谈?”
语气中带著浓浓的质疑和不可思议,“年轻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领主大人日理万机,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我这次来,是传达领主大人的命令,不是来与你商议的!”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严厉,目光如炬逼视著芬多:“领主命令黑影佣兵团必须立即停止对劳伦家族的一切敌对行动!”
“这里是男爵大人的领地,任何势力都必须遵守领主的规矩。”
“你的势力若是继续肆意妄为,后果绝不是你们一个小小佣兵团能够承担的!难道,你们真想违抗领主的意志?”
穆尔的话语带著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试图用领主的权威和可能的惩罚,让这个年轻的佣兵头子知难而退。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最后的警告和恩典了。
然而,芬多只是缓缓放下茶杯,抬起眼,平静迎上穆尔锐利的目光。
眼神深邃无波,既无恐惧,也无桀驁,只有平淡。
“我自然不敢违抗领主的意志。”
芬多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但有些事,恐怕不是一道命令就能解决的。”
“况且,我有些消息,或许领主大人会非常感兴趣。”
穆尔眉头一皱:“什么消息?不要故弄玄虚!”
芬多嘴角微微牵动一下,声音压低了些,却更加清晰:“关於最近加入领地近卫团的那些精锐士兵,他们究竟来自何方,背后又站著谁,我想,领主大人一定很想知道答案。”
“你知道他们的来歷?”
穆尔瞳孔微微一缩,身体下意识前倾几分。
脸上的怒意被震惊和急切取代。
作为领主的心腹侍卫长。
他当然清楚希尔男爵最近为了这件事多么焦虑。
他的眼神紧紧锁定芬多:“你都知道些什么?立刻说出来!”
然而,芬多只是微微摇了摇头,重新端起茶杯,语气平淡却很是坚定:“这些消息,关係重大,牵扯甚广。我只能当面告知希尔男爵本人。”
“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想,穆尔侍卫长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你!”
穆尔呼吸一滯,伸手指著芬多,怒意再次上涌。
他堂堂领主侍卫长,竟然被一个佣兵头子如此拿捏,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对方拋出的诱饵实在太具分量。
直接命中了领主目前最关心的信息。
他不敢,也不能因为一时之气,从而耽误了领主的大事。
“呵!”
穆尔怒极反笑,但笑声中更多的是一种压抑的憋闷。
他死死盯著芬多看了几秒,似乎想从这个过分平静的年轻人脸上看出什么破绽或心虚。
但他失败了。
对方的神情毫无波澜。
最终,穆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脸色阴沉地说道:“好!很好!我会將你的话,一字不漏地稟报给领主大人。”
“小子,你最好祈祷你真的知道些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而不是在信口开河戏弄领主!”
“否则————这片领地將再也不会有你的容身之地!”
他站起身,沉声道:“你也提前做好准备。”
“如果领主大人同意见你,你需要立刻动身,前往瓦莱里安堡覲见。”
芬多也放下茶杯,缓缓站起。
他的身高与穆尔相仿,两人目光平视。
他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我会做好准备的。”
“希望希尔男爵会欢迎我的到访。”
说完,他的目光微微转向茶室的门口,做出一个清晰的送客姿態。
穆尔的脸颊肌肉抽动了一下。
然后深深地看了芬多一眼,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这间让他倍感憋屈的茶室。
脚步声在空旷的院子里渐行渐远。
他是奉领主之命前来传达命令的,本应该占据绝对的主动和威严。
可万万没想到,三言两语之间,主动权竟然落到了那个年轻的佣兵头子手中。
这种感觉让穆尔非常不舒服。
但想到对方提及的那个关键信息,他又不得不將这口气暂时咽下。
“不管你知道什么,但愿你的消息能抵得上你的狂妄。”
走出小院,穆尔翻身上马,心中冷冷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