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你到底还是不是我兄弟？
……第二天一早。
沈俊九点出头才醒。
在酒店的床上，手指缠著一缕长发愣了几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光洁的锁骨和没有瑕疵的皮肤，才想起来自己在哪。
拿出手机。
林薇的消息掛在通知栏上。凌晨两点多发的。
【我已经给你挑好伴手礼了哦~但前提是你得来接我。】
沈俊嘴角翘了一下，打字回过去：“那我可就要尝尝咸淡了。“
发完刚想锁屏，手机就震了。
秒回。
【不是吃的，当然你想吃也行~】
沈俊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一秒。
“那是什么？“
【秘密~】
“你说清楚呀？“
“吶！？“
林薇没回了。
沈俊又发了两条，一条语音一条文字，语气从好奇到催促到装可怜，十八般武艺全上了。
林薇那边就像没看见一样。连“对方正在输入“都没有。
沈俊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每次都这样。把话题撩起来，然后人就消失。下次再出现的时候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女人……
沈俊脸上的笑还没完全收住，手指已经滑到了微信列表。
点开刘浩。
没有消息。
昨晚到现在，一条都没有。
皱了皱眉。
不至於。
刘浩这个搬石大王，基本上一天不发个十几条消息就浑身难受。要么是在网上看到什么抽象的东西，搬过来让沈俊品鑑。要么是刷到什么八卦，非得拉著他嘮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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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沈俊从来不认真看。最多瞄一眼封面图，然后从自己的收藏夹里甩一个差不多的过去，算是礼尚往来。
但那条消息一定会在的。
每天都在。
沈俊盯著聊天框看了两秒。最后一条还停在前天。一个刘浩转过来的抽象表情包，画面是一只猫咪歪著头举著菜刀，底下写著“你搁这搁这呢“。
“嘖。“
沈俊摸了摸刘海。
应该没什么事吧。
她之前也有过低落的时候。不过那些时候就算不说话，也不会连石都不搬了。
“唉。“
穿好皮，对著镜子正了正领口。手指顺著下頜线摸了一圈，接缝处平整，看不出痕跡。
换好衣服，出门。
还是去看看吧。
……
楼下便利店买了两杯豆浆、四根油条。
到了娜娜住的地方，敲门。
没人开。
又敲了三下。
“娜娜？“
门里面安安静静的。
他打电话。响了四声，掛断。
再打。直接拒接。
“好傢伙。“
沈俊摸出钥匙，插进去，转了一下。
锁开了。
但门没推动。
顶住了。
不是锁的问题。是门后面有什么东西抵著。
沈俊的手停在门把手上。
又推了一下。很轻。
有一点点余量，大概两指宽的缝。从缝隙里漏出来一点室內的空气，带著空调开了一夜的那种乾燥味。
他切了一下灵魂视角。
娜娜就在门后面。
背靠著门坐在地上，整个人的重量压在门板上。膝盖缩在胸前，下巴搁在膝盖上。头髮散下来挡住了大半张脸。
没哭。
就是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脚边倒著一杯水，洒了一半，剩下的已经干了，在地板上留了一个不规则的水印。门口的地垫歪了一点，被她的脚蹭过去的。
不知道坐了多久。
沈俊收回视角。
走廊很安静。远处有人拖著行李箱走过，軲轆声从转角传过来，又消失了。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手还搭在门把手上。
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门缝里透出来的冷气一丝一丝地蹭过手背。
隔著一扇门，说什么都不对。
唉，终究还是沾染上这种东西了吗……
兄弟的感情，不纯了。
沈俊被自己脑子里的话逗了一下。嘴角动了动，没真笑出来。
他蹲下身，把那份豆浆和油条放在门口的地上。
塑胶袋垫著，不会脏。豆浆还是热的，杯壁上凝著一层细密的水珠。
站起来，拍了拍膝盖。
看了门一眼。
走了。
安慰人这事，他从来就不擅长。说多了矫情，说少了敷衍，索性不说。
让她自己先消化一下吧。
而且——现在可是暑假。
白天的美好时光，不能废在这上面。
“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嘴上这么嘟囔著，脚步倒是比来的时候慢了一点。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豆浆搁在那儿，白色的杯子在昏暗的走廊里还挺显眼的。
应该能看到吧。
——
沈俊直接去网吧。
还是昨天的包厢。
打开电脑，登录。
摆上冰红茶，拧开盖，先灌了一大口。
准备干一天。
就在刚打开游戏的时候——
忽然，一条游戏邀请发了过来。
“哟？“沈俊看了一眼。
是一个新的id。
【baby娜】
“这谁？没皮肤没等级的，不会是小號吧……“
沈俊確认了一下好友备註。
愣了一下。
还真是她。
不是娜娜那个充了几万块的大號。是刘浩自己的，等级不高，皮肤也没几个。
只是id改了。
以前叫【浩哥无敌】。
现在叫【baby娜】。
沈俊盯著这三个字看了一秒。
接了。
进了语音。
“餵？你这是想通了？“
没有回答。
耳机里只有很轻的呼吸声，和键盘偶尔碰一下的咔噠声。
沈俊等了两秒，继续调侃：“你咋不说话？哑巴了？“
“打游戏。“
就三个字。声音闷闷的，像是刚醒没多久，也像是一晚上没怎么睡。
娜娜点亮了匹配按钮。
沈俊看著屏幕上跳出来的匹配倒计时。
又来。
不说话，不解释，就硬拉著他打游戏，用一局又一局的排位把所有不想面对的东西按下去。
他本体死后的那段时间是这样。
现在还想这样。
沈俊也没再多说什么。
只是去掉了匹配的队列。
“你干嘛？“娜娜的声音一下子冒出来，比刚才亮了一截。
“我问你的问题，你总是不回答。那我现在就问一个。“
娜娜没说话。
“你到底还是不是我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