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隱世清冷医女×权倾朝野摄政王41
说是过两天就能醒,但燕衡身体强悍,第二日便清醒了。此时天色不过蒙蒙亮,营帐內没有掌灯还有些黑,一室药香瀰漫。
他睁眼时只觉得头痛欲裂,想抬手揉揉自己的额头,不过刚动手便察觉自己的手臂沉沉的一片,后知后觉身侧贴著一具柔软温热的身躯。
燕衡眉眼顿时冷厉下来,以为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从哪里弄了个女人过来放到他床上。
正想將身侧的人甩开,不过刚抬手就被身侧的人將手抓回去塞到被子里,“別动,手不想要了?”
女子的声音轻轻浅浅,还带著些困意,这样没有任何威慑力的一句话,却让燕衡的动作驀的停住,手也乖乖巧巧的待在被子下。
这道声音燕衡早已刻入骨髓,不可能认不出来。他身体一僵,下一刻便不可置信的扭过头去看。
见他朝思暮想的扶玉此刻正闭著眼睛,她侧睡著,额头抵著他的手臂,安安静静的躺在他身边。
燕衡原本冷戾的神色瞬间温柔了下来,他总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去覆上扶玉的脸,拇指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你怎么会在这里?城里都忙完了吗?”
扶玉很困,只“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可燕衡实在是太久没见到她,就只想与她说说话,听听她的声音。即便二人分开只有七八日,但对他来说好像已经有七八年那么久。
“我不是不想给你写信,只是我怕一见到你的信就想回去找你。”
他勾勾她的手指,不停的在她的眼皮,额头,嘴角,脸颊处啄吻,“我好想你,扶玉。”
“你又救了我一次,我以身相许如何?”
“不对,上回便已经以身相许过了,”也不管扶玉有没有睡著,有没有听到,燕衡轻声的自顾自的说著话,“那便留著下一辈子以身相许吧,好不好?”
“神医为何不说话,那本王便当你应允了?”
虽是这般说,他的手却轻捂住了她的嘴,让她即便是想要说话也出不了声。
“你同意了,那等回到京邑我们就成婚。”
扶玉困得很,偏他受了伤跟没受伤的一样,精神十足的一直在她耳边絮絮叨叨。
她被燕衡吵得有些烦了,睁开眼扯下他的手,睁著一双清泠的眸子看他,“燕衡,你不睡觉就自己出去找墨影拿药喝。”
燕衡觉得这人真的就是根木头,还是根倒反天罡的木头,自己与她情不自禁的说了那么多话,她竟赶他自己出去找药喝。
他觉得有点委屈又有点生气,但对上扶玉那双眼睛,本来想大发脾气的想法刚起了个头就被浇得透透的,一点儿烟都冒不出来。
“……这是本王的营帐。”燕衡憋了半天只得憋出这么一句。
扶玉定定的看著他,燕衡都被看得有点头皮发麻了就见她忽然坐起来,坐到床沿处去寻鞋子。
燕衡眼底划过一抹慌色,扑过去將她拦腰重新放回床上,“你要去哪儿?我不过是与你说笑,又不是要赶你走。”
扶玉被他忽然撂倒在床上还有点发懵,见上方的燕衡虽墨眉紧蹙,难掩慌张,但此刻他长发未束,大半部分都披散在身后,只余一两缕不甚听话的垂落下来。
不同他以往的威严冷酷,此刻倒还真有种病美人的风味。
只不过她现在无暇欣赏这些,她淡淡的喊了他一声,“燕衡。”
“嗯,”燕衡怕她真生了气要走,抿著唇,“还困是不是,我不吵你了,我陪著你一起睡。”
扶玉没搭理他的话,推开他坐起身,拿过他那只受了伤缠了纱布的手。
因为刚才动作过大的,白布上已渗出了一片嫣红血跡。
这伤口因为中了毒的原因一直很难止血,好不容易才止住,又被他这一闹又崩裂开来。
扶玉觉得自己的额头跳的厉害,她抬手揉了揉,“你还是昏迷过去,等伤口好的差不多了再醒来才好。”
燕衡低头看了一眼扶玉被自己的血染到的裙摆:“……”
他抿了抿唇,看著垂著眼没什么表情的替他重新包扎伤口的扶玉,不敢说在看到她身上沾染到自己的血跡时,內心涌上了一股隱秘的喜悦跟满足。
燕衡不知道她会不会害怕,他不敢叫她发现。只能在她抬眼看过来时,极力收敛眼中的的情绪。
扶玉没发现,只淡声说,“下回若是再崩开,你便去寻卫凌云或是范无虑,让他们替你包扎吧。”
燕衡黑著脸没有反驳。
等喝下药后,他才仔细问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扶玉便一一说了,但想起什么,顿了下,又说,“此事与卫凌云无关,是我要来的。”
她不说还好,一说燕衡更生气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若是来的路上有乎律布的埋伏,让扶玉被抓了去或是受了伤,只要一想想燕衡就想发疯。
而且他不过离家几日,卫凌云便能哄得扶玉替他说好话了?
这姓卫的好手段!
当即眯了眯眼,嘴上答应著不会找卫凌云麻烦,其实心底已经在琢磨著给他找点活干了。
正巧这时范无虑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燕衡淡淡的应了声让他进来。
他身后还跟著个卫凌云。
卫凌云自一进来就察觉到燕衡落到他身上的目光阴惻惻的,当即求助似的朝一边的扶玉看去。
“听闻本王昏迷时期,是伯安世子將神医接进营里来替本王诊治的。”
燕衡的声音阴惻惻的响起,卫凌云挠了挠后颈,这人一旦叫他伯安世子定然没好事。
果然,见他搭在椅子上的手指“篤篤”的敲了两声,隨后便说,“本王万分感谢,听闻世子在京邑时酷爱收集好马,此番军营里也收回了不少。”
“不若就让墨影带你去马厩里多挑选几日如何?”燕衡说,“慢慢挑,仔细些才能知道其中好坏呢。”
卫凌云一脸菜色,燕衡这是要让他去当几日的马夫餵马。
范无虑装聋作哑大气不敢喘,生怕下一个就轮到他。
“好了,”扶玉嘆了一口气,將倒好茶的茶杯塞进燕衡手里,“你方才是如何答应我的,此事便不提了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