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接著奏乐
长安司,执法厅。警报响起。
一则信息在值班屏幕中弹出:
【东河大道,12號安置墓园。】
【命案。】
【来源:东河群眾拍照上传。】
........
几分钟后。
执法车鸣著警灯,破开街道,直奔墓园。
........
东河大道,12號安置墓园。
车还没停稳。
警员已经跳了下来,警戒带迅速拉开,把周边祭扫的人往外带。
“是你们拍照报的警?”
“对对对……”
“我们来祭扫,一看这边全是血……”
“刚才有人从这边经过吗?”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
摇头。
“没注意。”
“没看见。”
领队范僵没再追问。
转身,掀开警戒带,走了进去。
一步踏入,他就看见了那具尸体。
没有头。
准確地说,是炸没了。
头的位置,只剩下一片翻开的断面,血肉糊开。
尸体身上,是长安司制服。
胸口编號被血糊住了一半,但还能辨认。
一名负责现场身份核验的执法员迅速上前,半蹲下来,抹开编號上的血跡,对照终端记录。
抬头看向范僵,压著声音。
“范队,確认了。”
“........是叶子。”
范僵的呼吸,明显滯了一下。
打击【深扫联合案】的时候,叶子刚加入长安司,小孩脾性,干活难免牢骚,被他凶过。
——“罗剎岛那面旗,是段特执插的,这个区能喘气,是夏炁派在暗里给我们兜著,10月1號,要是长安被攻破了,轮得到我们喘气?以前的日子,你绝对不想回去的,对吗?!”
——“对!!”
——“那就干!”
范僵抬手,狠狠抹了把脸。
“长安建制到现在,叶子都没休过……就今天休。”
“他来这儿干什么?”
几个人的视线同时往前落。
墓碑安静立在那里。
【夏小花,912-919】
墓前一束花倒在地上,被血浸透,顏色发暗。
花旁边,一个最新版的龙鮫玩偶侧躺著,半张脸被染红,龙鳞亮片反著血光,一闪一闪。
空气忽然沉了一下。
没人再说话。
都明白了。
范僵忍著情绪,声音压下。
“固定现场。”
“拍全景。”
“再补细节。”
“血跡、飞溅方向、落点,一个別漏。”
“玩偶、花、碎片,全標记。”
“顺序別乱。”
“我们一定要找到杀害叶子的杂碎!!”
命令落下。
现场迅速运转。
紧接著,匯报一条条上来。
“头部完全爆裂。”
“看著像近距离mk47弹爆头。”
“但现场没发现弹壳。”
“没有拖拽。”
“没有挣扎痕跡。”
“像是一瞬间发生,然后结束。”
“没有目击者,也没有监控……”
“……”
范僵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叶子的尸体上。
细节一遍一遍过。
就在这时。
他的视线猛地定住,瞳孔骤然一缩。
尸体动了。
很轻。
只是一根指尖。
几乎不可察觉地颤了一下。
范僵確定自己没看错。
可这也太蹊蹺了!
头没了,炸成那样,不可能存在任何神经反应。
【断头不死的变异体?】
【污染型尸变?】
【还是……更糟的东西?】
“都停一下。”
“目標存在异常活性,立刻做生物保鲜,低温封存,隔离接触。”
“不走流程,直接上报。”
“通知第一手术刀候执。”
“带上遗识工程师。”
“快!!!”
........
........
长安司。
司长办公室。
夜鳶坐在桌后。
鳶镜悬在她面前。
最后一组数据,停在镜面里,不再刷新。
【长安民心值:58】
【截止时间:10月1日 12:36:21】
鳶镜统计民心的截止时间,也正是段洛犯“始皇症”的时候。
天下阵“宕机”,她的鳶镜几乎也跟著一起“死机”了。
所以它停在了那里,停在了10月1日。
58!!
这个数字。
代表“夏炁天下”有5800万人的人心所向。
这人数,已占长安总人口的七成。
远超预期。
要知道,404区是暗网上票选风评最差的区域,按旧模型推算,民心值28,就是它“真善美”的极限。
可现在。
涨到58,翻了一倍还多。
民心值大涨,当然不可能仅仅是“打贏城统”这么简单。
打胜仗,容易。
贏人心,极难。
城统也好,海王庭也好,哪怕是点出了“帝炁祖龙”那样的存在,都未必能把人心贏下来。
是那一场举世瞩目的万人长跑。
是那些被所有人看不起的老弱病残。
是他们点起了火炬,最后燃烧了整个长安!!
让人们相信: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这才是长安民心升华的关键。
但夜鳶没时间沉浸。
现在长安的【民心值】较10月1日的“58”是涨是跌,从鳶镜中已无法得知,只能靠各个部门摸底预测。
可结果不容乐观。
【报:求职登记量翻了三十倍,但没有岗位承接,社会面开始积压……再拖,会出事。】
【报:夏幣是能源和粮食配额凭证,变向发钱,资源跟不上,夏幣要崩。】
【报:粮食存量告急……】
【……】
人社部、財政部、后勤部……一封封实时邮件压在她的视野里,压得她眼皮发白,视线一阵发虚。
她晃了晃脑袋,看向一旁的“助理”。
“顾恆山!”
“奏乐啊!”
顾恆山一脸苦口婆心:“我说司长,你已经十几天没合眼了,我的《高山流水》一天一遍对你来说就是提神,超过两遍就是兴奋剂,现在已经单曲循环20遍了,会折寿的!!”
夜鳶撑住桌沿,强行把上身撑直。
能怎么办,民生问题只要有一个处理不好,长安就会崩。
一旦长安崩溃,民心值就会极速下降。
而她。
作为长安司司长,怎么会容许民心值跌回去。
“我说——接著奏。”
声音冷硬,没有半点余地。
顾恆山无奈,只能接著弹。
就在琴声再起的时候。
门被猛地推开。
候子衝进来:“司长!有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