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手段尽出,第三小队的极限!
第109章 手段尽出,第三小队的极限!【钢铁丛林】,核心广场边缘。
一道暗红色的残影,犹如一滴悄无声息滑落的鲜血,在错综复杂的废旧管道间极速穿梭。
是魏寒。
作为第三小队中最顶尖的刺客,他的击杀效率惊人。
那台堪比二级武者强度的重装傀儡,在被他找到了关节能量管线的致命弱点后,不到十分钟便化作了一堆废铁。
此时,他已经成功穿过了磁场干扰最严重的区域,进入了核心遗蹟的近地通讯范围。
“江岳,我已待命,隨时可以支援。”
魏寒的声音极其冷静,他没有立刻冲向广场,而是像一只蛰伏的猎豹,趴在一处视野极佳的高楼废墟上,通过机甲的加密频道呼叫。
然而,通讯频道里,除了那如同狂风暴雨般密集的金铁交鸣声,以及机甲引擎过载发出的恐怖轰鸣声外,没有任何回应。
那是真正的高端局搏杀,连分心说一句话都是在拿命开玩笑。
魏寒眉头微皱。
江岳的实力他最清楚,能让江岳连回话的余裕都没有,说明中心广场的战况已经惨烈到了极点。
他反手握住那把微微有些卷刃的高频振盪匕首,机甲腿部的液压装置开始蓄力,准备强行介入战场。
但就在他肌肉紧绷,即將发力的那个瞬间。
魏寒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一股极其冰冷、就像是一条毒蛇已经爬上了脊背的致命杀意,毫无徵兆地从他身后的阴影中锁定了他!
“叮!”
魏寒根本来不及转身,几乎是依靠著野兽般的本能,將匕首猛地向后方一格。
一连串刺目的火花在昏暗的通道內炸开。
一股极其阴寒的力道顺著匕首传来,震得魏寒的虎口微微发麻。
如果他刚才的反应慢了零点一秒,那把不知道从哪里刺出来的刀,就已经切开了他机甲的后颈装甲!
“出来吧,你的刺杀已经失败了。”
魏寒借力向前翻滚,瞬间拉开十米距离,像一只炸了毛的野猫,死死地盯著刚才他潜伏的那片阴影,进入了最专注的战斗姿態。
“呵呵————反应不错。”
伴隨著一阵低沉的冷笑,一道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黑色身影,缓缓从黑暗中剥离了出来。
是第二小队的王牌,飞羽!
他手中反握著两把呈现出诡异紫蓝色的高频切割刃,机甲的吸波涂层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没有实体的幽灵。
飞羽微微歪著头,用一种打量猎物般的眼神看著魏寒,语气中带著一丝居高临下的讚赏:“你的潜行技巧和危机直觉,確实比我想像中要好。至少,没有像刚才另外那支小队的那个刺客一样,被我一刀就抹了脖子,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在来到这里的路上,飞羽已经顺手解决掉了一支试图隱藏起来的其他卫队的小队,並且是以一种极其残忍、毫无声息的方式。
魏寒看著飞羽,眼神瞬间冰冷到了极致。
他认出了对方,第二小队那个號称枪法第一、但近战同样变態的飞羽!修的绝对搭档!
“废话真多。”
魏寒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他没有像其他遇到飞羽的新兵那样感到恐惧。
对於一个真正的刺客来说,遇到另一个顶级同行,唯一的情绪,只能是杀死对方的渴望!
“想去支援你的队长?很遗憾,这条路,不通。”飞羽手中的切割刃发出犹如死神镰刀般的嗡鸣。
“那就用你的尸体铺路。”
话音刚落的瞬间。
暗红色的残影与幽黑色的幽灵,犹如两道在黑暗中交错的闪电,在这条狭窄的废墟通道內,轰然相撞!
这是两名顶尖刺客之间的极致对决。
没有震天动地的能量爆炸,没有大开大合的暴力对轰。
只有那快到极致的步伐变换,只有那在毫釐之间躲避致命切割的惊险,只有那每一次匕首与光刃碰撞时发出的刺耳“嗤啦”声!
狭窄的通道成为了他们最致命的舞台,墙壁上、天花板上,到处都是被高频武器切割出的恐怖裂痕。
两个人都很清楚,这种级別的战斗,谁先露出哪怕零点一秒的破绽,谁就一定会死!
与此同时。
在距离核心广场还有几公里的另一处街区。
“呼哧————呼哧————”
伴隨著沉重如雷的脚步声,童猛驾驶著那台宛如移动堡垒般的重型机甲,从一条满是机械残骸
的隧道里冲了出来。
他那面引以为傲的塔盾上,此刻已经布满了坑坑洼洼的弹痕和雷射灼烧的痕跡。
“童猛!”
从高处的一座断桥上,侯明那台轻巧的侦察机甲一跃而下,成功与童猛匯合。
侯明的机甲表面也有多处受损,显然他刚才牵制那批一级武者傀儡群,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侯明!你没事太好了!”童猛大喜,但隨即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核心广场的方向。
哪怕隔著几公里的废墟,他们依然能清晰地听到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甚至能看到半空中时不时闪过的赤红与暗金色交织的能量光波。
“再快一些!”童猛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猛地推下操纵杆,但机甲沉重的身躯在鬆软的金属废墟上移动得十分缓慢。
“我知道,但毕竟速度不是我的强项————况且我的动力甲也是队里最沉的!”童猛咬著牙,眼中满是焦急。
“其他小队来了几个人?岳哥的实力不用担心的,普通小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童猛一边喘著粗气一边问道。
侯明在机甲內疯狂地搜索,试图在强烈的磁场干扰下捕捉到一丝有用的信號。
片刻后,侯明的声音变得极其惊恐,甚至带上了一丝颤抖。
“我的侦察手段被干扰得很严重————但我通过远距离的能量峰值波动分析,只能简单判断出来,侯明咽了一口唾沫,死死地盯著全息屏幕上那两个如同小太阳般刺目的能量源。
“应该就两个对手。”
“但是————他们的能量波形,极其狂暴!一个狂暴得像头远古暴龙,另一个快得像一道能撕裂一切的闪电!”
侯明的声音猛地拔高:“是战锋!和修!!!”
“什么?!”
童猛瞪大了双眼,机甲的步伐甚至都停顿了一下。
战锋!修!
这两个名字,在所有新兵心中,就是如同噩梦般不可战胜的代名词!一个是霸道绝伦的力量怪物,一个是冷血无情的杀戮机器!
而现在,这两个怪物,竟然同时在跟江岳交手?!
“岳哥被那两个变態围攻了?!”童猛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快!帮我拆卸部分武器系统,快!!”
童猛像发了疯一样,对著侯明怒吼。
“可是————你的防御会大幅下降的!”侯明有些犹豫。
“放屁!现在还防个什么御!老子不去,岳哥就要被那两个怪物生吞活剥了!”
童猛狂躁地操控著机甲,强行將肩上的一组备用弹药箱扯断扔在地上。
“帮我把后背的那些不影响核心动力的外掛装甲,还有那些用不上的副武器,统统拆了!老子要轻装上阵!”
“老子这面盾牌,本来就是用来给岳哥挡枪的!”
侯明眼眶微红,不再多说,立刻上前帮忙,將童猛机甲上那些笨重的累赘一一卸下。
一分钟后,减轻了数吨重量的童猛,宛如一头髮狂的犀牛,带著侯明,向著核心广场发起了不顾一切的衝锋!
而在这场惨烈竞速的最外围。
距离江岳所在的中心广场足足有十几公里的一片废旧工业区。
这里,是真正的绞肉机残骸。
“砰!”
隨著最后一只大型机械蜘蛛被吴浩用手里的突击步枪点爆。
六名辅助人员驾驶著的残破机甲,终於艰难地在一座废弃工厂里停下了脚步。
周围,是堆积如山的机械造物残骸。为了突破这最后一波机械潮的封锁,他们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弹药和体能。
“呼————呼————”
吴浩大口大口地喘息著,他那台制式机甲的左臂已经被彻底扯断,驾驶舱內闪烁著刺目的红色警报。
“都————还能走么?”吴浩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还行————死不了。”张山回应道,他机甲的履带断了一条,只能一瘤一拐地移动。
然而,就在这时。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伴隨著痛苦呻吟的喘息声。
眾人转头看去,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在废弃工厂的角落里,队员李阳那台原本刚刚修復好的夜梟机甲,此刻正无力地靠在一根巨大的承重柱上。
一根长达两米、手腕粗细的尖锐钢筋,从机甲的右侧装甲硬生生穿透而过,连带著將里面驾驶舱的腹部位置,直接贯穿!
大量的暗红色鲜血,顺著机甲破损的缝隙,滴滴答答地流淌在地上,匯聚成了一小滩触目惊心的血洼。
“李阳!!”
吴浩瞳孔一缩,不顾机甲受损,立刻冲了过去。作为医疗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贯穿伤的致命性。
“別动!我带了急救凝胶!张山,快来帮忙把钢筋切断!”吴浩手忙脚乱地从破损的储物仓里翻找著医疗包。
“不用了————吴浩————”
李阳虚弱的声音,通过机甲的外部扩音器传来。
他那台夜梟”机甲艰难地抬起仅剩的一只完好的机械手臂,用力地推开了试图靠近的吴浩。
“这钢筋————刺穿了机甲的主能量管线,还有我的————肝臟和肠道。”
李阳咳出了一大口鲜血,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但却透著一种极其异常的平静。
“这台机甲————已经彻底废了————我也快不行了。”
“李阳,你別说胡话!大比有保护机制的,只要你濒死,系统就会把你传送出去救治的!你撑住!”张山急得眼睛都红了,举起雷射切割枪准备切断钢筋。
“是啊————有保护机制————”
李阳靠在承重柱上,他的面罩已经被打碎了一半,露出了那张因为失血过多而惨白、但却带著一抹极其满足笑容的年轻脸庞。
他伸出那只布满油污和鲜血的手,轻轻地抚摸著机甲內部的操作台。
哪怕这台夜梟只是东拼西凑修好的二手货,但在李阳眼里,这是他这辈子摸过的最完美、最神圣的东西。
“其实————我挺满足的。”
李阳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弃工厂里迴荡。
“以前在队伍里,我们这几个后勤兵,就像是跟在岳哥他们屁股后面捡垃圾的累赘。”
“遇到危险,总是他们顶在前面。我们就只能躲在掩体后面瑟瑟发抖。”
李阳抬起头,看向吴浩和张山等人。
“但是今天————我也开上了一回主战机甲!”
“老子刚才————亲手用雷射剑劈开了三台一级傀儡的脑袋!”
“真他妈爽啊!”
李阳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但他的眼睛里却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真想————真想有资格,一直拥有这样的好东西,一直和岳哥他们並肩作战啊————”
听著李阳这宛如绝唱般的呢喃,吴浩等五名辅助人员的眼泪,终於忍不住夺眶而出。
他们都是一样的。作为没有天赋的普通人,在这残酷的军营里,谁不想成为掌控力量的强者?
谁愿意永远躲在別人的背后?
今天,他们拼尽了全力,证明了自己不是累赘。
“所以————”
李阳猛地咬紧了牙关,用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吼道:“不必管我!!!”
“你们的机甲还能动!岳哥他们现在肯定在核心区域陷入了苦战!他们需要支援!”
“你们留在这里,除了陪著我等死,没有任何意义!”
“快滚!去支援岳哥!!”
吴浩紧紧地握著双拳,指甲深深地陷入了肉里。理智告诉他,李阳说得对。作为军人,在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妇人之仁。
可是,要他亲眼看著並肩作战的兄弟倒下而不管,他怎么做得到?!
“可是————”张山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
见眾人还在犹豫,李阳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这辈子所有的力气。
他没有按动任何呼救按钮,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还活著,这群兄弟就绝对不会走。
他艰难地转过身,背对著眾人。
“我————第七卫队第三小队队员,李阳。”
李阳对著自己那闪烁著红光的战术护臂,用一种极其平静、却又壮烈到了极致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放弃对局!”
“弃权!!!”
当弃权两个字落下的瞬间。
系统发出了一声冰冷而刺耳的提示音。
紧接著。
一道耀眼到了极致的银白色保护光柱,从天而降,瞬间將李阳连同他那台残破的机甲完全笼罩在內。
在光柱的牵引下,李阳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幻,那是系统即將把他传送出这片修罗场的標誌。
在消失的最后一刻。
李阳在光柱中转过头,看著那些呆若木鸡的兄弟们,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唰——!
光柱冲天而起,消失在了暗红色的苍穹之中。
废弃工厂里,只留下了一滩触目惊心的鲜血。
吴浩、张山等五名辅助人员,呆呆地看著李阳消失的地方,足足沉默了十几秒。
没有震天的嘶吼,也没有声嘶力竭的痛哭。
这种无声的悲伤,比任何怒吼都要来得沉重。
吴浩缓缓地转过身,他那张平时总是带著憨厚笑容的脸上,此刻已经布满了令人胆寒的冰霜。
他重新拉下了机甲残破的面罩。
“全体都有。”
吴浩的声音冷得像是在冰窖里冻过一样。
“检查弹药。”
“向核心区域,全速前进。”
“今天,哪怕是用牙齿咬!我们也要把第三小队的名字,刻在那座该死的尖塔上!”
“是!!!”
四声整齐划一、透著无尽悲愤与决绝的怒吼,在废弃工厂內炸响。
五台残破的机甲,踏著同伴的鲜血,再次向著最危险的绞肉机,发起了最后的远征!
【钢铁丛林】,核心广场。
这片原本由无数黑色金属地砖铺就的宽阔场地,此刻已经彻底沦为了一片如同被陨石雨洗礼过的末日废墟。
暗金色、银白色、黑色的机甲残片,混合著机油和鲜血的刺鼻气味,在空气中瀰漫。
“呼————呼————”
战锋那台宛如远古暴龙般的巨型机甲,半跪在一处巨大的深坑边缘。
他那柄重达数吨的斩马巨刀,此刻已经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崩口,刀身上原本升腾的赤红色气焰也变得极其黯淡。
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
修的银色机甲正靠在一根断裂的金属承重柱上。
机甲的右侧装甲完全凹陷,一条液压管线正在嗤嗤地向外喷射著高压蒸汽。他手中的两把高频光刃,光芒已经微弱到了极致,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而江岳。
【赤金撕裂者】那曾经耀眼的暗金色涂装,已经被彻底燻黑。
机甲的胸口装甲上,赫然有著一道长达一米的恐怖斩痕,那是战锋留下的。
而在左肩位置,则有著一个深可见骨的贯穿孔,那是修的杰作。
三个人,三头怪物,在这长达半个多小时的、毫无保留的高强度【破限】廝杀中,都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嘿————嘿嘿嘿————”
战锋剧烈地喘息著,但他机甲扩音器里传出来的笑声,却依然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和自信。
他缓缓地站起身,用巨大的刀面撑著地面,那双猩红的电子眼扫过修,最终落在了伤势看起来最重、机甲受损最严重的江岳身上。
“打得痛快————真是痛快!”
战锋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可是,你们还能撑多久呢?”
战锋很清楚自己的优势。
在场的三个人里,他的常態肉身力量高达1900公斤,是底蕴最深厚、气血储备最庞大的一个!
这就意味著,同样是极限消耗,他的恢復速度绝对是另外两人的数倍!
“我还能再打上一天一夜。”战锋的眼中闪烁著残忍的凶光,“可是你们————连下一次【破限】的力气,都没有了吧?”
听到战锋的话,修的面罩下,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必须承认,战锋说的是事实。
修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制住体內因为经脉超负荷而產生的剧痛。
接下来绝对不能再跟战锋拼消耗了。
他必须彻底放弃全力以赴,利用自己对气血的极致微操,將所有的体能都用在【瞬时破限】和速度上,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
想到这里,修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了江岳。
那个在这场混战中,给他们带来了最大震撼、甚至打出了惊世骇俗的【二次破限】的傢伙。
此时的江岳,机甲半蹲在地上,低垂著头,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行动能力。
“他应该是第一个出局的了。”
修在心中做出了判断。
【二次破限】带来的负荷绝对是毁灭性的,再加上刚才战锋和自己毫不留情的围攻。
换做是普通的武者,早就已经经脉寸断而死了。
江岳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蹟了。
就在修看向江岳的同一瞬间。
战锋的目光,也和修在半空中碰撞在了一起。
那是两头顶级掠食者之间,无声的交流。
仅仅是一个眼神,两人便在一瞬间看穿了对方心底的打算!
先淘汰最弱的,以免这个总是能创造奇蹟的傢伙,在关键时刻成为不可控的变数!
“死吧!”
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
上一秒还在互相忌惮的战锋和修,在这一秒,竟然极其默契地联手了!
“轰!”
战锋强行压榨体內刚刚恢復的一丝气血,巨型机甲犹如一头狂怒的犀牛,挥舞著残破的斩马刀,从正面朝著江岳发起了死亡衝锋!
而修,则化作一道悄无声息的银色流光,利用战锋庞大身躯的掩护,从一个极其刁钻的死角,手中的高频光刃直指江岳驾驶舱的能量核心!
这是两名顶级强者,在绝境中发起的联手绝杀!
换做是全盛时期的江岳,面对这种攻击,或许也只能暂避锋芒。
而现在,他似乎已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结束了。”修的眼底闪过一丝冷酷。
然而。
就在战锋的巨刃和修的光刃,即將触碰到【赤金撕裂者】装甲的那个瞬间!
江岳,缓缓地抬起了头。
透过那布满裂纹的机甲护目镜。
战锋和修,看到了一双极其诡异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面对死亡的恐惧,没有困兽犹斗的疯狂,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焦距都没有口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空洞,深邃,仿佛灵魂已经彻底抽离了这具肉体,进入了某种不可名状的虚空。
“什么?!”
还没等战锋和修反应过来。
【赤金撕裂者】动了。
江岳没有开启【破限】,也没有爆发出任何狂暴的气血。他的机甲上,甚至连引擎的轰鸣声都消失了。
他整台机甲,就像是一片在狂风暴雨中隨波逐流的落叶。
“唰—”
战锋那足以开山裂石的斩马刀劈落而下。
但就在刀锋即將劈中江岳头颅的零点零一秒。
江岳的机甲,竞然以一种极其不可思议的、完全违背了人体骨骼发力原理的微小弧度,向右侧倾斜了不到五厘米!
狂暴的刀压擦著江岳机甲的左侧装甲板呼啸而过,甚至切下了一块金属碎片,但却连江岳的机体核心都没碰到分毫!
“这不可能!”战锋瞪大了猩红的眼睛,他这一刀已经完全锁死了对方的气机,怎么可能被这么轻描淡写地躲开?!
而修的攻击,接踵而至!
银色的光刃犹如毒蛇吐信,直刺江岳的胸口。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江岳那原本向右倾斜的机甲,竟然在没有任何著力点的情况下,犹如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般,上半身诡异地向后一仰。
修的光刃,贴著江岳的机甲面罩划过,只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这他妈是什么鬼身法?!”
战锋彻底懵了。他不信邪地再次挥起巨刀,连续数次犹如狂风骤雨般的横劈竖砍。
修也化作一道道银色的残影,从四面八方发起如水银泻地般的攻击。
但是。
没有用!
统统没有用!
在两大高手的联手绞杀下,江岳的【赤金撕裂者】,就像是一个在刀尖上起舞的幽灵。
他每一次的闪避幅度都极小,甚至可以说是惊险到了极点。
但他却总能在毫釐之间,以一种最为节省体力、最为匪夷所思的姿態,完美地穿梭在死亡的缝隙之中!
那是完全摒弃了大脑的思考、完全交由身体最本能的肌肉记忆去完成的绝对闪避!
【无心闪】!
“他竟然————还有所保留?!”
修一边疯狂地攻击,一边在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原本以为,【二次破限】就已经是江岳的极限了。
可谁能想到,在面临绝境的时刻,这个傢伙竟然还能施展出这种超越了常理、甚至连他都看不懂的诡异身法!
“別逼得太紧!”
修在通讯频道里对著战锋低吼了一声,“他在故意消耗我们!一旦我们露出破绽,他绝对会反击!”
看到江岳这种仿佛连法则都能闪避的诡异状態,战锋和修都不由自主地產生了极其强烈的忌惮d
他们不敢再像刚才那样全力出手了。
因为在这种状態下,他们所有的攻击都像是打在棉花上,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反而,他们害怕自己在狂攻之中体力不支,被另一人抓住空隙偷袭!
战局,因为【无心闪】的出现,再次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且滑稽的僵持之中。
两个明明占据了绝对优势的强者,竟然被一个看起来隨时会倒下的重伤病號,逼得投鼠忌器,不敢上前。
“呼————”
片刻之后。
在接连闪过了两人一轮试探性的攻击后,江岳机甲內的眼睛,缓缓地恢復了清明。
【词条:安神,已解除。】
江岳借力向后倒飞了十几米,拉开了与战锋和修的距离。
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暴食】词条正在疯狂地压榨著他体內最后一点储备,试图修復他那几近崩坏的肉身。
“看来————是耗不出个结果了。”
江岳看著对面同样大口喘息、却虎视眈眈的两人,心中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只有他自己知道,【无心闪】虽然神奇,但对精神力的消耗同样是巨大的。
他刚才,真的只是在纯粹的保命而已。
“这两个怪物————太强了。”
江岳在心中做出了极其理智的判断。
战锋那深不见底的恐怖底蕴,修那诡异莫测的极限速度。如果是单挑,江岳有信心利用【二次破限】底牌將其击杀。
但现在是一打二。
而且是在自己体能严重透支的情况下。
“就算我再强行开启一次【二次破限】,最多也只能拼掉其中一个。剩下的那个,绝对能轻易割下我的脑袋。”
江岳的目光,越过战锋和修,看向了他们身后那座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遗蹟】尖塔。
“必须要有一个破局的变数才行。”
可是,变数在哪里?
江岳一边警惕著两人的动向,一边努力在充满杂音的通讯频道里搜索著队友的信號。
就在刚才【无心闪】发动的期间,他接收到了魏寒断断续续的通讯。
魏寒已经到了。
但是,却被飞羽给拦住了!
江岳的心中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飞羽的实力,可谓也是第一梯队的强者。
魏寒就算能贏,也绝对是一场漫长的苦战,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內赶来支援。
至於童猛和那些辅助人员————
江岳不敢去想。在这个到处都是致命机械的深红废墟里,他们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个奇蹟了,怎么可能突破封锁来到这最核心的绞肉机里?
没有援军。
底牌耗尽。
难道,第三小队的奇蹟,真的要在这里画上句號了吗?
就在江岳的大脑飞速运转、甚至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拼著同归於尽的代价,强行將战锋或者修拖下水的时候。
“岳哥!!!”
突然!
一个声音,如同平地炸起的一声惊雷,在江岳的近距离通讯频道里轰然炸响!
那声音因为剧烈的喘息而显得瓮声瓮气,甚至带著一丝机甲扩音器过载的破音。
但这个声音,却在这一瞬间,让江岳那犹如一潭死水般的眼眸中,爆射出了前所未有的狂喜光芒!
是童猛!
“老子————已就位!!!”
伴隨著这声怒吼。
江岳、战锋、修,场上的三名绝顶强者,几乎在同一时间,循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猛地转过了头!
只见,在广场边缘。
一栋已经坍塌了一半的废弃摩天大楼楼顶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尊庞大、残破,却散发著宛如天神下凡般恐怖威慑力的钢铁身影!
那是童猛的重装机甲!
只是,此时的童猛,看起来悽惨到了极点。
他机甲上所有的副武器、外掛装甲、甚至连备用弹药箱,都被强行拆卸得一乾二净。
他巨大的塔盾上布满了深坑和裂痕,机甲的左腿甚至还在往外冒著黑烟。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拖著这样一副残躯,突破了外面那无穷无尽的机械潮,爬到了那座高楼之上的。
但是。
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
童猛那台被拆得只剩下核心骨架的机甲上,依然死死地扛著那门造型狰狞、口径堪比水桶粗细的外掛武器【雷暴之心】重型电浆炮!
“那是————”
看到那门炮的瞬间,修和战锋的瞳孔,骤然收缩!
作为顶尖天才,他们怎么可能认不出这种在正面战场上用来轰杀星舰和兽王的战略级大杀器?!
“这门炮的蓄能时间太长!他怎么可能敢在这种混战里使用?!”战锋不可置信地咆哮道。
“因为他不需要瞄准我们————”修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江岳。
是的。
童猛不需要瞄准速度极快的修,也不需要瞄准皮糙肉厚的战锋。
“岳哥!”
童猛站在废墟的最高处,狂风捲起他机甲上的硝烟。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下方的广场,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
伴隨著童猛的怒吼。
【雷暴之心】那巨大的炮口深处,亮起了一团令人灵魂都在战慄的、比太阳还要刺目的幽蓝色强光!
电浆炮,开始蓄能!
“该死!阻止他!”
战锋和修在这一刻,彻底疯了!
他们瞬间明白了这人到底想於什么!
他要用这门战略级的电浆炮,对整个核心广场,进行无差別的范围洗地!!
在这种恐怖的电浆能量爆发下,无论是谁,哪怕是开启了【完全破限】的战锋,只要被卷进去,也绝对会被瞬间气化!
绝对不能让他开炮!
“轰!轰!”
战锋和修,放弃了对江岳的夹击。
他们犹如两头髮狂的野兽,爆发出体內最后潜藏的气血,化作两道流光,不顾一切地向著童猛所在的那座废弃大楼衝去!
他们要在五秒內,爬上大楼,將那个扛著大炮的疯子碎尸万段!
然而。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
一个冰冷到了极点,却又燃烧著极致疯狂的声音,在他们的身后响起。
“砰——!”
【赤金撕裂者】那残破的双腿,在广场的金属地面上踩出了两个巨大的深坑。
江岳,这个在他们眼中已经失去战斗力、只配被淘汰的傢伙。
竟然在这一刻,再一次,爆发出了一股令人心悸的气血波动!
他没有追击,也没有防御。
他只是像一颗钉子一样,死死地挡在了战锋和修冲向童猛的必经之路上!
“滚开!!!”
战锋目眥欲裂,他举起那把巨大的斩马刀,带著三干吨的恐怖衝击力,狠狠地朝著挡路的江岳劈了下去!
“挡我者死!”修也化作一道银色闪电,双刃直取江岳的要害。
五秒。
童猛只需要五秒。
而江岳。
“一步也別想过去。”
江岳的眼底,暗金色的火焰疯狂燃烧。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轰—!
江岳那台残破的【赤金撕裂者】,用一种近乎同归於尽的姿態,硬生生地用机甲左臂卡住了战锋的斩马刀,同时右腿膝撞,將修逼退了半步。
剧烈的反衝力让江岳的机甲胸腔装甲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几根裸露的能量管线呼的一声炸裂,电火花在驾驶舱內四溅。
江岳吐出一口鲜血,体內的气血已经乾涸到了极点,全靠著一股极其变態的意志力在死死支撑。
他借著这短暂的空隙,在加密通讯频道里发出了沙哑的怒吼。
“童猛!轰击开路之后,需要有人第一时间趁乱进入塔中!侯明在你身边么?”
这是江岳最核心的战术计划。
他很清楚,【雷暴之心】的威力虽然恐怖,但在这种开阔的广场上,是不可能秒杀掉战锋和修这种级別的怪物的。
电浆炮的最大作用,是打破目前的僵局,在这两个怪物的防御网上撕开一条通往遗蹟尖塔的缺口!
而他自己,在炮击结束后,必须继续留在这个绞肉场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去拖住暴怒的战锋和修,为冲塔的人爭取时间。
在这个计划里,拥有最高机动性的侦察兵侯明,是执行冲塔任务的唯一人选。
然而。
通讯频道里,传来的却是童猛极其焦急、夹杂著震天炮火声的回应。
“岳哥!侯明过不来!他在外围被另一支赶来的强队给缠住了!他们正在死磕,一时间根本脱不了身!”
听到这个消息,江岳那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可遏制的绝望。
魏寒被飞羽拦截,侯明被其他强队缠住。
而童猛的机甲为了爬上高楼、承受电浆炮的反衝力,已经卸掉了所有的外部装甲和动力模块,一旦开炮,他那台重装机甲就会陷入长时间的能量过载瘫痪,根本无法移动。
“没有其他人了么————”
江岳死死地咬著牙,看著再次如疯狗般扑上来的战锋和修,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难道,拼到了这个地步,所有的牺牲和努力,都要在这临门一脚前,化为泡影吗?
还有谁能执行这个任务?
还有谁————能在这个充斥著死亡和毁灭的广场上,跑完那最后的一百米?!
就在江岳准备放弃战术,拼著自爆机甲也要拉著战锋和修同归於尽的那个绝望瞬间!
“岳哥!我们已经就位!!!”
通讯频道里,突然炸响了一个剧烈喘息著、甚至带著一丝哭腔、但却坚定得犹如钢铁般的声音。
江岳猛地一愣。
那是————
“第三小队!”
“吴浩、赵武、钱枫、孙克、张山!”
“请求执行任务!!!”
在广场边缘,一处由无数报废装甲车堆砌而成的掩体后方。
五台残破不堪的制式机甲,正死死地趴在阴影中。
它们的装甲板被打得坑坑洼洼,有的断了左臂,有的拖著一条残废的右腿,吴浩的医疗机甲甚至连主监视器都碎了一半。
没有人知道,这五个平日里只负责维修和搬运物资的辅助人员,是踩著多少机械傀儡的残骸,是跨过了多远的距离,才来到了这片只有怪物才有资格踏足的终极修罗场。
更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在什么样的信念支撑下,才走到了这里。
江岳透过机甲的侧后方监视器,看到了那五台犹如破铜烂铁般的机甲。
他的呼吸,在这一刻,猛地停滯了。
他看到了那五台机甲上沾染的鲜血,那是属於他们自己的血,也是属於————那个没有出现在这里的第六个人的血。
“李阳呢?”江岳低声开口问道。
“李阳————他弃权了。”吴浩已经冷静下来,声音还算沉稳。
江岳稍稍沉默,一时间没有开口。
“岳哥!別犹豫了!”
张山在通讯频道里嘶吼著,这名平时最胆小的后勤兵,此刻的声音里只有视死如归的决绝。
“我们五个虽然废了,但机甲的推进器还能动!”
“只要你一句话,我们就算是把命填进去,也要爬进那座该死的塔里!”
江岳闭上了眼睛。
一秒钟后,他再次睁开眼时,所有的疲惫、绝望和痛苦,统统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燃烧到了极致的疯狂所取代。
“好!”
江岳只说了一个字,但这个字里,却包含了对这群兄弟最深沉的信任,以及最悲壮的託付。
“交给你们了。”
江岳猛地拉下了【赤金撕裂者】那已经布满裂纹的面罩,体內的气血犹如迴光返照般,发出了最后一声悽厉的龙吟。
“听著!童猛炮击一结束,你们五个,给我放弃所有的防御,放弃所有的规避动作!”
“用你们最快的速度,全力衝刺!不要管任何人,不要管任何攻击!你们的目標只有一个,那就是衝进那扇大门!”
江岳操控著濒临解体的机甲,迎著战锋和修那毁天灭地的攻击,没有后退半步。
他的声音,在这个被雷鸣和战火充斥的世界里,犹如一首最悲壮的战歌。
“其他的————”
“我来顶著!!!”
废弃大楼的顶端。
童猛那台重装机甲肩上的【雷暴之心】,发出了最后一声代表著蓄能完成的死亡蜂鸣。
整门电浆炮的炮身,因为无法承受那恐怖的能量过载,已经变成了刺目的赤红色。
炮口处,那一团压缩到了极致的幽蓝色电浆球,散发著一种连空间都能扭曲的毁灭性高温!
“五秒已到。”
童猛的声音,犹如来自地狱的审判。
“不好!快退!!!”
广场中央,原本还在疯狂攻击江岳的修,在感知到那股毁天灭地的高温瞬间,脸色狂变。他那犹如冰川般冷静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江岳,也顾不上什么大比排名了,银色机甲的引擎瞬间超载,化作一道残影向著广场的另一侧疯狂逃窜!
“混蛋啊!!!”
哪怕是狂傲如战锋,在面对这种足以气化主战坦克的纯粹能量武器时,也不得不咽下所有的不甘。
他愤怒地咆哮著,拖著庞大的机甲,像是一头被激怒却又无可奈何的巨熊,拼命地向著掩体狂奔。
他们很清楚,在这种范围覆盖的电浆轰击下,无论你有什么底蕴,结果只有一个一灰飞烟灭!
“想跑?”
童猛站在高楼之巔,眼角崩裂,鲜血顺著脸颊流下。
他通过炮管的辅助瞄准系统,死死地锁定了那座黑色的遗蹟尖塔大门,以及战锋和修逃窜的必经之路。
“老子这就送你们出局!”
伴隨著童猛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吼。
他狠狠地按下了操纵杆上的发射按钮!
整个世界,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声音。
紧接著,一道比天上的烈日还要耀眼千百倍、直径超过了惊人的十米的恐怖幽蓝色电浆光柱,带著足以焚毁一切的高温,从天而降!
这道光柱,就像是神明降下的天罚之矛,以一种摧枯拉朽、不可阻挡的姿態,瞬间吞没了整个核心广场!
广场上那些坚硬无比的黑色金属地砖,在接触到电浆光柱的瞬间,连融化的过程都没有,直接被气化成了一团团白色的浓烟。
狂暴的电浆能量在广场上疯狂肆虐,形成了犹如海啸般的蓝色火海。
哪怕是已经逃到了广场边缘的战锋和修,也被这股恐怖的能量余波给掀翻在地。
他们机甲表面的能量护盾在高温下瞬间融化,如果不是他们见机得快,哪怕慢上一秒钟,他们也绝对会变成一堆铁水。
电浆光柱的中心,精准无误地轰击在了那座高达数百米的黑色【遗蹟】尖塔的大门上!
那扇不知道由什么远古材质打造、不知道尘封了多少岁月的坚固大门,在【雷暴之心】这种舰炮级別的恐怖轰击下,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哀鸣。
大门终於无法承受这股毁灭性的力量,被硬生生地轰出了一个直径数十米的恐怖大洞!
滚滚的浓烟和幽蓝色的电浆残焰在洞口处燃烧。
一条通往胜利、通往大比最高荣耀的死亡之路,就此打开!
“就是现在!”
“冲啊—!!!”
在电浆光柱消散的那个零点一秒。
广场边缘的废墟掩体后方。
吴浩、赵武、钱枫、孙克、张山。
五台早已將引擎预热到爆炸临界点的制式机甲,犹如五头不要命的疯狗,发出悽厉的轰鸣声,从掩体后狂飆而出!
他们没有开启任何武器系统,因为所有的能量都被分配给了动力推进器。
他们没有採取任何战术规避,因为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这五台破烂不堪的机甲,带著第三小队所有的希望,带著对牺牲战友的承诺,向著那个被轰开的尖塔大洞,发起了他们这辈子最疯狂、最决绝的自杀式衝锋!
而在他们的身后。
在那个满目疮痍、依然燃烧著电浆残火的广场中央。
一台已经完全看不出顏色的残破机甲,正犹如一尊不可撼动的雕像般,屹立在战锋和修重新站起来的必经之路上。
江岳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鲜血染红了他的整个驾驶舱。
他看著那五台拼命冲向尖塔的身影。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灿烂、极其骄傲的笑容。
“来吧,怪物们。”
江岳回过头,那双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焦距、彻底进入【无心闪】状態的眼眸中,倒映著战锋和修那因为极度愤怒而扭曲的机甲身躯。
“你们的对手————”
“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