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洛瀟瀟
调查结果很快回来:洛瀟瀟,本地美院设计系在读。再站在摊前时,洛瀟瀟抬眼就认出了他——前两天,他还陪著那位气场十足的女士来过。
今天却独身一人。她余光扫见路边停著的那辆黑车,瞳孔微微一缩。
车子低调,却沉得惊人,路过的人频频侧目,有人甚至放慢脚步,盯著那流畅的车身线条怔住。
“洛瀟瀟?”孔天成声音不高,却稳稳落进她耳里。
她正蹲在摊后整理货品,闻声一愣,仰起脸来,略带狼狈。
“是……是我。”
话一出口,舌头竟有点发僵。眼前这男人太挺拔,太沉静,光是站在那儿,就让人忘了怎么完整说话。
“这些小玩意,都是你做的?”他目光扫过摊上琳琅的手炼,语气温和。她蹲著,他站著,却没半分居高临下。
“嗯……是我。”她犹豫一瞬,用力点头。
“大学生?”他问。她面相青涩,资料也印证了这点。
“对,就在旁边美院,学设计。”她不知怎的,就答得这么顺。可眼前这人周身气度,分明不是寻常过客——那是一种不用开口,就能让人心尖发颤的从容。
原来所谓上层气场,並非张扬跋扈,而是举手投足间,自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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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瀟瀟悄悄抬眼看他,忽然篤定:
“您……是专程来找我的?”
她不傻。他西装笔挺,腕錶低调却贵重,绝不是下班顺路逛摊子的人。
某种直觉在心底嗡地一响——这人,或许真是她等的那阵风。
我叫孔天成,上回瞧见你做的手炼,眼前一亮——那不是巧思,是真本事。
她是隔壁a大的设计系学生,怪不得能琢磨出这么带劲儿的手炼。孔天成听完,微微頷首,眼里透著几分篤定。
洛瀟瀟早猜到他是冲自己来的,眼底霎时迸出光来,可又硬生生把那份雀跃压了压,指尖悄悄蜷了蜷,才把笑意敛得恰到好处。
“我想请你正式加入我们公司,做专属设计师。只要你点头,合同我隨时擬好。”
“你也瞧出来了,我是实打实来的——自己开车跑这一趟,没托人,也没绕弯,更不拿话哄你这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洛瀟瀟起初还存著三分迟疑,可当目光扫过孔天成腕上那只隨意搭著的表,錶盘冷光一闪,她心里最后一丝犹疑也散了。
“薪资方面,您打算给多少?”她略顿了顿,语气放得平直,“可能听著有点直白,但我觉得,趁早说清实际的,对双方都更实在。”
孔天成倒不纠结数字本身——只要人够硬,钱他从不卡脖子。
“两万,月结。你心里有数:刚走出校门的设计新人,市面上能开到这个数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他报得乾脆,不是试探,是认准了这姑娘值得;也不是施捨,是真把她当潜力股掂量过的。
在他眼里,真正的人才,从来不该用价码框死。
“两万?”洛瀟瀟声音猛地一抖,尾音都飘了起来。
在她熟悉的圈子里,设计师想站稳脚跟,得熬年头、攒口碑、撞运气;没点响噹噹的名號,月薪五六千已是体面。至於应届毕业生?能进工作室打杂都不容易,哪敢奢望月薪破两万。
她被这齣手震住了——不是虚张声势,是真阔气。
可再一看孔天成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两万只是个起步价,她心尖一跳:或许,还能再试一试?
这数字对他或许是九牛一毛,对她,却是翻天覆地的一步。
“我……觉得还是低了点。”她说完,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声音虽稳,心却悬在半空。
毕竟眼前这人是真是假、脾气如何,她全无把握。
孔天成闻言,果然静了下来。
他没急著接话,只静静看著她,目光沉而缓,像在重新描摹一张未完成的图纸。
他並非计较钱,而是琢磨:人还没进门,就敢开口要价,往后担子重了,肩能不能扛得住?
几秒沉默,像拉满的弓弦,绷得洛瀟瀟呼吸都轻了。
“那你说,”他双臂交叠,指尖慢悠悠蹭过下頜,“你心里的数,是多少?报来听听。”
他没皱眉,也没摇头——年轻人想多挣点,本就天经地义;哪怕狮子大开口,他也愿意听一听。
“五十万,年薪。”洛瀟瀟话一出口,立刻垂下手,指甲轻轻刮著包带,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五十万?”孔天成重复一遍,语气里没嘲讽,只有审慎。
这数字搁在业內,已是中坚骨干的水准;放到一个尚未毕业的学生身上,確乎有点烫手。
“你心里有谱吗?”他问得直接,“钱我付得起,但活儿,你接得住吗?”
他不是抠门,是手里攥著几十號人的饭碗,每个高薪背后,都得有扎扎实实的本事垫著。
洛瀟瀟脸一下子热起来,连耳根都泛了红——她自己都觉得离谱,刚才那句话,简直像被什么推了一把,脱口而出。
她喉头微动,咽下一丝慌乱,忽然想起什么,迅速拉开隨身的帆布包,抽出一本厚实的素描册,双手递过去,轻轻翻开第一页。
“这是我平时画的设计稿,有些还在草图阶段……您要是不忙,可以翻翻看——说不定,能多看出点东西来。”
册页泛黄,边角微卷,密密麻麻全是铅笔勾勒的线条,一笔一划,全是时间堆出来的分量。
孔天成接过画册,指尖略一拨弄,粗略扫过几页。
册中每件设计都锋芒毕露,在满目平庸的稿堆里简直鹤立鸡群。他越看越心惊——洛瀟瀟不是在堆砌技巧,而是在用线条说话、用结构呼吸。那些草图旁密密麻麻的批註,有撕掉重画的痕跡,有深夜涂改的咖啡渍,甚至夹著乾枯的银杏叶和褪色的电影票根,全是她反覆推敲的印证。
孔天成指尖一顿。天赋这东西像火苗,可真正烧穿壁垒的,是她伏案到凌晨三点还不肯鬆手的那股韧劲。
“我攒了二十多套成稿,要是您点头,这薪水我拿得踏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