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2章 北罕亡 二
黄元江和徐世虎得到通稟后,皆走出了营帐。著甲提刀,吆来战马,齐齐望向城头闪烁的火把。
终於见效了吗?黄元江一脸兴奋,大刀直接抽出刀鞘,“传令!!!全军...”
城头处的喧闹戛然而止!似乎一切又恢復如初。
看来前面闹事的百姓或者兵卒已被镇压,黄元江悻悻放下高举的大刀。
“全军好好休息,明日继续攻城!”
黄元江嘟囔了一句,暗骂一声后翻身下马,头也不回钻进了营帐。
第二日一如既往攻城...
有了第一次夜里衝突,第二日夜里重现昨夜一幕。
反抗..镇压...反抗...镇压...
如此重复了三四个夜晚...
从黄元江离京到北关,也转眼过去一个半月。
这天,天刚蒙蒙亮时,黄元江猛然睁开眼,隨著一阵急促脚步声,鲁豹衝进了营帐內。
“爷!城门开了!”
“什么?!”
黄元江套著战盔衝出营帐时,徐世虎正边披甲边衝出。
两人对视一眼后,各自翻身上马,隨后率一眾將领兵士直奔王城城门处。
雾气尚未散去,但前方雾蒙蒙之中,已隱约可见不少黑影攒动...
是开城受降?还是殊死反扑?
没有喊杀声,只有沉闷的脚步声。
“眾將听令!”黄元江“嚐!”抽刀而出,“准备...”
“可是汉华军?!投降!投降....!”
隨著晨雾渐渐散开,人影渐渐清晰,黄元江皱眉前看,破败不堪的厚重城门果然开了。
城门前一眾北罕兵將,为首则五六十岁老將,身著残破甲冑,手无寸铁,跟著的一群北罕兵,同样手无寸铁。
为首之人走到黄元江和徐世虎马前三四步外,浑浊老眼无神望了两人一眼,然后“扑通”跪到地上。
“降將乃古丈开城纳降!求汉华天军宽恕麾下降卒及城中百姓性命!”
“乃古丈?”黄元江听这名字错愕一下,接著嘴一咧,“老乃家的人?”
乃布元和乃也达如今可都是汉华一將,眼前又冒出个乃古丈...
黄元江在那开口之际,徐世虎没有开口,而是望向他身后那座城门洞开的王城。
晨光里,城墙千疮百孔,城楼塌了半边,到处是烟燻火燎的痕跡。
城门洞后,站著的不止北罕守卒,还有一些城中百姓,扶老携幼,面黄肌瘦,眼神怯怯正往外张望。
徐世虎收回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的乃古丈。
“尔等受降,你们的北罕王呢?”
乃古丈闻言,原本正常的脸色,忽明忽暗了一阵。
一开口,怨气衝天,“大王...北罕王昨夜带著家眷,已从密道出城,往北逃了。”
“密道?逃了?!”
黄元江一听就炸了。
“他娘的!还有密道?!狗日的怎么不早说!”他马背上前倾,怒视著乃古丈,“带了多少人马?!”
“家眷在內,亲兵两千余...”
“操!往北是吧?!”见对方点头,黄元江猛扯韁绳,“曹老大老二老三!跟小爷去追!”
徐世虎想要开口,半夜跑的,都这个时候了,应该追不上了。
可惜话没有开口,黄元江一眾已经策马衝出很远。
“韩猛,潘灃,接管王城,收押降卒!”
“是!”
汉华军进城,城內降卒和百姓纷纷避让,那百姓眼中满是期待和渴望。
对食物的期待...
“小公爷?能追上吗?”
“追不上也要!”马蹄急踏,黄元江瞪了曹允达一眼,“不追等狗日的回来?”
曹允荣猛甩马鞭,看了黄元江一眼开口,“小公爷,估摸著他不敢回来了,王城都没了,已如丧家之犬,不足为虑。”
黄元江双眼盯著前方一片荒野,那是无边的草原。
“追上一气再说,”黄元江夹著马腹,“天黑之前追不上,算这狗日的命大!”
“驾!”
“驾驾驾!”
韩猛潘灃已经进城,徐世虎依旧立在乃古丈身前。
“你可认识乃布元和乃也达?”徐世虎淡淡开口,“对了,还有乃朝鲁老將军?”
“乃朝鲁乃族中长辈。”
徐世虎点了点头,一句话就够了,这傢伙和乃布元是亲戚。
“还跪著干什么?起来吧,接收降卒还需要你从中斡旋。”
乃古丈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
天色已经大亮,徐世虎策马入城,望向街道两旁跪满的百姓,每个人的眼神里都透著惊恐之色。
徐世虎猛然勒住马,看了一眼继续进城的汉华军,又看了看两旁百姓。
“传令!吾军將士不得乱杀北民!不得掠取民物,不得凌辱妻女!违令者!就地问斩!”
“守军安顿后,在城中各处设粥棚!”
徐世虎看向乃古丈,“说给城中百姓听。”
“是!”
乃古丈用北罕语重复了一遍,声音在街道上迴荡,那些跪著的百姓,表情从迷茫疑惑,到最后变成震惊!
方才见那大將军厉声开口,还以为是要杀他们,原来是给他们吃的。
不用死了!也不用挨饿了!
不知是谁带头,百姓跪在那里一下欢呼起来。
徐世虎在街上没多停留,由乃古丈引领著到了北罕王宫前。
宫门大开,不见一个守卫,入眼皆是一片狼藉,隨处可见散落在地的金银器皿,
徐世虎翻身下马,站在台阶前。
抬头看了一眼那块用北罕文写的匾额,“这牌匾可以砸了。”
淡淡说了一句话,抬腿跨入王宫大门。
“王宫內所有物品不得擅动,悉数登记照册,待回京时呈於陛下!”
“是!”
城楼处,北罕军的大旗和数杆旌旗被一一折断,汉华的黑龙旗缓缓竖立在了城楼。
永泰二年七月中旬,北罕王城城破,北罕王窝窝卜仩台弃城北逃。
北罕国,就此灭亡!
...
鸡弓城,林安平已到这里数日。
“公爷,苟挝丟边关两城,这个月已反扑数次,据斥候探报,苟挝后方大军正急行军。”
林安平抬眉看了郑士冲一眼。
“想夺回边城?哪有那么容易,”林安平又看向李良,“竹甸那里还算老实?”
“目前来看,竹甸没啥动作。”
“嗯,南永应去见竹甸王已经数日,他竹甸王的真心想法,就看这次出不出兵打苟挝了。”
李良和郑士冲齐齐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