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命运的选题
“咱们先吃吧,可能单位有突发情况吧,真要急事他会给家里打电话的,將饭菜给他留出来就行了,婉辛现在可不能饿。”傅母当即说道。一家人先行吃饭了,直到吃完饭,傅行州才回来。
而且乔婉辛一眼就能看出来,他神色不对路。
“怎么了?”乔婉辛当即站起来,迎了上去,握住他的手。
傅行州的手冰冷一片,乔婉辛心里头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手怎么这么凉?”
乔婉辛跟傅行州夫妻多年,很明显就看出来了他的情绪不对劲,当即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轻声问道。
本来一家人刚吃完饭,都在客厅里头其乐融融的,放著电视,傅母和傅行灩正在激烈討论著剧情。
傅父泡了上好的君山银针,和徐子谦一边品茶一边下棋。
而王妈正在给两个孩子做点心,两个孩子也洗了手一起倒腾,使劲地搓著麵粉,玩得不亦乐乎。
就连乔婉辛也將许久都没有做过的针线活拾起来了。
没办法,实在是太閒了,她打算给两个孩子用的手帕上面绣点儿图案。
但是傅行州回来后,整个客厅的气氛瞬间就压抑了下去。
如同流动著一层看不到的阴翳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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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州?”
见傅行州没有回答她,乔婉辛眼底浮起了一层说不出的担忧来,再次轻声开口道。
傅行州紧紧回握著她的手。
有些用力。
乔婉辛的手关节都忍不住有些疼痛了。
“行州,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儿说开来,跟大家商议,別沉著个脸。”
傅父將手里头捻著的棋子放到了棋盘上,沉声说道。
“是啊,有什么事儿说出来,大家商量,你別嚇著你媳妇和孩子了。”
傅母將孩子两个字咬重了些,沉声说道。
傅行州仿佛如梦初醒一般,当即鬆开了攥著乔婉辛的手,有些愧疚又疼惜地看著乔婉辛,哑声道:“对不起,我弄疼你了。你没事吧?”
乔婉辛摇了摇头,温柔道:“没事的,没多大力气。你吃饭了吗?饭菜还热在锅里头,我给你端出来吧。”
然而,傅行州却直接摇了摇头,道:“不用,我不饿。”
“你犯浑呢是不是?这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怎么不饿?以前我们下放的时候,你想吃还没得吃呢!”
傅母当即教训道。
这话一出,本来强忍著情绪的傅行州眼眶瞬间就红了。
乔婉辛就站在傅行州的跟前,自然將他的情绪尽收眼底。
乔婉辛心里头那股不安的感觉越发的扩大了。
她静静地凝视著傅行州那张严肃刚毅的脸,见他眼尾发红,整个人都紧绷著,似乎在压抑著某种情绪。
她主动拉过了傅行州的手,然后推著他的肩膀,让傅行州坐在了沙发上。
乔婉辛也坐了下来,靠在他的身侧,牵著傅行州的那只手,与他十指相扣,紧紧握在了一起。
“行州,你別慌,爸妈说得对,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儿,你都要说出来跟我们大家商量,人多力量大,总有解决的办法的,你说是吧?”
对著乔婉辛温柔的脸庞,傅行州眼尾的红色越发的浓了。
他特意抬起眼,看了看头上炽热的灯光,这才克制住没有让自己眼底的眼泪掉下来。
傅行州深呼吸了几口气,强行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才声音嘶哑中,又带著微微的颤抖道:“我——”
他开口后,只觉得舌头仿佛有千斤重似的。
又酝酿了一会儿情绪,他这才缓缓开口道:“我,我被举报了。”
“我跟婉辛復婚,有人举报我和婉辛是假离婚逃避下放政策,所以,单位今天开会决定,让我下乡,去深市做技术扶持,以示惩戒。”
下乡两个字,傅行州说出来的时候,几乎是颤抖著的。
他握著乔婉辛的手都忍不住再次收紧。
乔婉辛就挨在他的身侧,手跟他紧紧相连,自然是能够察觉到他的情绪的。
傅行州在不安。
甚至可以说是在害怕。
而且,乔婉辛也当即明白过来他为什么会如此的不安,如此的害怕。
果然,人如果不能在命运的考验跟前做出正確的答案,哪怕过了几年,命运还是会重新给出这个选题。
同样是乔婉辛刚刚怀孕。
同样是凶险的双胞胎。
同样是面临下乡。
当年的难处,居然又一模一样地出现在了乔婉辛和傅行州的跟前。
而傅行州之所以会惶恐,之所以会不安,自然是因为他害怕——
他害怕,乔婉辛会作出跟当年一样的抉择。
先不说乔婉辛的选择如何,他自己也同样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如果要让乔婉辛留在京城,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他会牵肠掛肚。
但是如果让乔婉辛陪他一起下乡去,那边条件不好,甚至连像样的医院都没有,他同样思虑重重。
怎么抉择,都很难。
设身处地,换位思考,他仿佛已经能够理解当初婉辛的难处了。
不止傅行州情绪失控,他这话一出,本来热闹哄哄的傅家也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中。
眾人面面相覷,都是同样的心事重重。
傅父和傅母本来想要开口的,但是动了动唇瓣,最后还是欲言又止。
傅行灩本来也想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的,但是看到傅行州和乔婉辛的脸色,最后还是缄默不语。
徐子谦现在还是个局外人,就更没有资格说什么了,为了掩饰自己的尷尬,他只能装出思考的样子,死死盯著跟前的棋盘。
云起和云舒虽然不太懂事,不知道爸爸妈妈发生了什么,但是全家人都不开心了,他们还是可以感觉得到的。
所以他们也不开心了,而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爸爸妈妈,只能眼巴巴地看著父母,同样有点不知所措。
死一般的寂静。
开著的电视这个时候更是恰如其分地响起了悲伤的音乐。
听著令人更忧心了。
在这落针可闻鸦雀无声中,最后还是乔婉辛先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她看向了傅行州,確认道:“是下乡,而不是下放?对吗?”
傅行州沉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嘶哑道:“虽然是下乡,但是深市环境恶劣,说是技术扶持,也相当於是下基层了,而且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