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擦肩而过
“意浓，请原谅我这个自作主张的告白仪式，虽然可能有些仓促，但我想告诉你，我绝非一时心血来潮。”“我知道你喜欢下雨天；喜欢校门口的那家中式烤鱼店；很怕猫但是喜欢狗，不擅长喝酒，时常在上课前十分钟进校，最喜欢意式极简设计风格，最喜欢玩的游戏是音游《muse dash》。”
“我知道你可能会顾虑，以为你是中国女孩我才觉得你特殊，但这种触电般的感觉很唯一，在看见你在讲台上滔滔不绝说起你的设计理念和理想时，那一刻我才明白，什么是心动的感觉。”
“我不求你现在就答应跟我在一起，只希望你可以把我列在你考虑范围之內，允许我……”
他紧张又靦腆地舔了下唇，忐忑道，“允许我成为你的追求者。”
四下一片寂静，都在等她的反应。
许意浓哽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里奥会突然送她这么大一个“惊喜”，还是颇给面子地收下了那支玫瑰：“谢谢，我会考虑的。”
眾人惊讶欢呼，有看热闹的，有为里奥高兴的，一个个眼神热切得仿佛两人已经原地在一起了一样。
这场晚间小酌的夜宴，两人间的气氛也变得微妙起来。
mia笑得一脸曖昧，总是想攛掇她坐到里奥旁边，都被她尷尬地拉著胳膊婉拒。
这间酒馆和那些乱七八糟的小作坊不同，进出者大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和富二代——里头酒柜上陈列的各种陈年名酒就能窥见一二。
里奥今晚包下了全场，甚至怕许意浓喝多了不舒服，特意为她准备了度数低又解暑的冰镇莫吉托。
酒过三巡，许意浓觉得包厢有些闷，想出去走走。
便跟mia说了一声出去透透气。
沿著幽暗的走廊往外走，灯红酒绿的。
她走到尽头，意外撞上了个人，手里里奥给的醒酒药都掉了。
许意浓忙躬身去捡，温声道：“不好意思。”
她说完，才看过去，撞入一双她无比熟悉的、深晦平静得犹如深海的眼眸时，心跳仿佛骤停。
那人一身黑色t恤，手里隨意地拿著一罐果酒，身形高挺且頎长。
他站在走廊尽头，绚丽斑斕的光打在他身上。
半年不见，这人的头髮好像剪短了些，五官依旧冷峻桀驁，身上还是带著不可一世的散漫和慵懒，只是那些气息被更沉稳成熟的气息掩藏，向来有几分厌世感的眉眼显出几分冷郁。
几秒的时间仿佛过去一个世纪。
长到令她觉得缺氧。
直到江酌仿若没看到她这个人一般，越过她大步踱向礼堂，前台的法国女侍应犹如看到什么贵宾一般迎了上来：“mr. jiang，您预定的1027號包间已经为您准备好，我这就引您过去。”
许意浓大脑空白了一瞬。
难以置信的同时，心生疑惑。
他为什么此时会出现在法国，还正好也在“deep sea”？
交新女朋友了吗，带女朋友来这边玩？
还是……只是自己恰好过来旅游？
他什么时候来的巴黎？
一个接一个的疑问不断冒出，隨之愈发僵硬的手指，她发现自己的心跳在以更剧烈的频率跳动。
她试想过无数种两人分手后意外重逢的场景，但没想到是以如此令她措手不及、陌路人般的擦肩而过。
当初闹得那么难看，许敬安的强势介入、他毫无预兆的分手简讯，自己不体面的情绪发泄和整夜整夜的崩溃，都在提醒她这个男人在两人最相爱之际狠狠拋弃她的事实。
许过再刻骨铭心的诺言又怎样，再浓情蜜语的爱过又如何，一旦彻底爱过分手，只会有老死不相往来和他背叛当初誓言的恨意。
都二十二岁的人了。
她赴法留学，他留在国內接管万颐，这半年来，他们的人生轨跡早已各不相交，各奔远方。
他们已经连普通同学都不是了。
……
“怎么蹲在门口？不热吗？”
就在许意浓脑子一片混沌浑浑噩噩之际，头顶传来一道清朗的嗓音，里奥把她拉了起来，將手里拿著的冰牛奶递给她，有些懊恼地挠挠头，“都怪我，明知道你酒量不好，早知道约你去餐厅，不该约你来酒吧的。”
他是看许意浓每日的生活极为枯燥乏味，想著酒吧的娱乐游戏眾多，她或许会感兴趣。
……能多笑一笑。
许意浓笑著摇头：“是我不小心把那粒弄掉了。”
“怎么会被人撞掉？”
听闻她刚才的经过，里奥罕见的脸色不太好，一挥手招来侍应生，面色沉沉地质问酒吧服务人员，“我今晚提前包场了，为什么还会有外人能进来？”
身穿马甲的经理冷汗涟涟地鞠躬致歉：“不好意思，里奥少爷，那位客人身份比较特殊。”
他附耳在里奥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里奥面色一变，挥了挥手，没说什么，让服务生下去了。
看著里奥这副衝冠一怒为红顏的样子，许意浓莫名觉得有些好笑，也对他多了几分好感，调侃道：“我现在还不是你的女朋友，你就这么护著我？”
“因为，你值得。”
里奥直视著她的眼睛，浅蓝色的眼珠如塞纳河畔的一汪春水，“不是你变成我的女朋友才值得，而是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值得。”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值得。
好珍贵的话。
两人在门口待了片刻就回包间了。
所以没看到礼堂另一边的长廊一角，江酌和几个西装革履的法国高管下楼，正好窥见两人依偎交缠的背影，青年用纸巾轻柔拭去许意浓嘴角沾染的什么，而后两人笑著打闹了几句什么，往包间去了。
他脸上的淡笑微敛，在几个高管向他道別后缓缓冷凝了下来，如降至零点的冰。
他倚著墙，站了许久，隨后伸手从裤兜里摸出一盒烟。
熟练地点燃。
“咔噠”一声，打火机的蓝色火焰一闪而过，青白色的烟雾繚绕在他英挺冷漠的眉眼。
接著，电话铃声响起。
“……江总，如您所料，傅先生在洛杉磯染上了du品，前阵子又在酒吧酗酒差点侵犯了一个华人女孩，而后被拘留所关了几天。”
助理胆战心惊地匯报导，“昨天晚上凌晨三点，他又一次喝多了，当街跟人起了衝突，一时失足不幸坠入桥下湖中，现在还在icu抢救。”
江酌面色平静漠然，仿佛提到的人不是他爸，只是一个陌生人。
但冷白色指骨重重拧灭菸蒂的动作还是暴露了他的心思。
“江董看在曾经夫妻一场的份上把手术费交了，让他以后自生自灭吧。”
“知道了。”
江酌抽完一根烟，隨口问了句，“今天晚上巴黎chartrons街道『deep sea』酒馆包场的那个里奥，追她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