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莱克舞剑,意在......
第252章 莱克舞剑,意在......”保持警惕是好事,但现在我来了,红堡的安全自然不会有问题。”
儘管对方的態度囂张,但蓝道·塔利不愿跟林恩废话,甩下这么一句便打算转身离开。
然而就在他迈开腿向门口走去的时候,却听见林恩的声音在背后悠悠传来。
“那可说不准哟~~~”
“妈的......”角陵伯爵的脚步顿时停住,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在心里默默数了三下,强行忍住一拳印在林恩·科布瑞那张欠揍的脸上,耐著性子转头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科布瑞爵士?”
“没什么意思。”御林铁卫耸了耸肩,目光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蓝道脸上,阴笑著道。
“只不过最近听到了些不太悦耳的传闻。”
“说真的,塔利大人,您向来以治军严明著称,这我不否认。”
“角陵的士兵那確实是河湾地一等一的精锐,连扎营时候的帐篷都比其他地方整齐得多,在您的带领下,当初岑树滩之战甚至把劳勃陛下都打得落荒而逃。”
见状,蓝道一时几乎摸不清这番话到底是恭维还是挖苦。
“但是..
“”
然而林恩话锋一转,突然变得像个过来人一样,口气中也带上了些教育的意味:“君临可不是角陵,这座城市有它自己的规矩。”
“將一帮从河湾地那种乡下来的士兵扔进君临,就像是第一次见到糖罐的孩子,压根管不住自己的手和嘴。”
“丝绸街上对著路过男人们撩裙子的妓女,还有那些挤在码头等著运进城来的货物,它们带来的暴利可能比在角陵一整年的收入还多,谁能保证底下人不伸手呢?”
说著,林恩摊开手:“毕竟连泰温公爵对此都束手无策,当初兰尼斯特家的士兵进城之后,不也在这地方惹出一堆烂事?”
“请恕我冒昧地问一句,塔利大人,您真的確定自己带来的那些角陵小伙子在君临待了这些日子之后,还能像在河湾地的时候一样规矩吗?”
话音落下,林恩便不再开口,只是歪著脑袋饶有深意地打量蓝道,仿佛在说“我可是好心才提醒你的”。
听著这番话里有话的“提醒”,蓝道·塔利却只是信心十足的冷冷道:“角陵可不是什么乡下地方,它的繁华完全不输任何城邦,林恩爵士。”
“角陵的士兵们从小就在荣誉和纪律中成长,他们的忠诚不容任何人质疑...
”
然而话才说到一半,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蓝道望去,只见自己的副官跌跌撞撞冲了进来,显得十分焦急。
“出大事了,大人!”
副官甚至顾不上向林恩行礼,径直衝到蓝道面前高声道:“狄肯和他的手下昨天晚上被波隆抓了!”
“什么!”
此话一出,蓝道·塔利再也无法维持一贯以来的冷峻表情,瞪大了眼睛上前一只手扼住副手的脖子质问道。
“狄肯为什么会被抓,我他妈不是让你们派人一直跟著他吗?”
“我.....我不知道啊,大人!”
副手冤枉的举起双手:“我也是刚刚才得到消息,说是波隆带著几十个黑手党衝到丝绸街抓了狄肯,就马上来向您报告了!
黑手党?
该死......肯定是柯里昂做的!
此话一出,蓝道·塔利立即反应过来,愤愤地放开副手猛转过头,目光如刀一般向边上一脸无辜的林恩·科布瑞。
然而林恩却只是依旧掛著欠揍的笑容,似乎在说:“我早就提醒过你了,不是吗?”
见状,知道这个时候发火也没什么用,蓝道最终只是硬生生把脏话咽了回去,咬著牙。
“走!”
“命令下面的人集合,立刻跟我去跳蚤窝!”
秩序之所。
二楼宴会厅壁炉里燃著上好的橡木,火焰將整个房间烘得暖意融融。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无比的食物,参与宴会的人也吃得非常尽兴。
荆棘女王奥莲娜·雷德温紧紧握著身旁北境少女的手,脸上堆满了慈祥笑容,那模样简直比看到亲孙女还亲。
“瞧瞧这双手!”
老太婆拇指轻轻摩挲著珊莎的指节,不住讚扬:“在洗衣巷干了那么久的活儿还能保持得这么好看,真是难得。”
“要知道,高庭那些贵族小姐们,十个里有九个连裙子都不会自己穿,更別说拧床单了这种重活儿。”
闻言,珊莎微微低下头,脸颊泛起红晕。
习惯了奥莲娜的毒舌,此刻这老女人竟然温柔得过分,还真是让人有些不適应。
“夫人过奖了,我只是做了分內的事。”
“亲爱的,这世上能把自己分內的事做好的人可不多,我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人连分內的事都做得一塌糊涂,却整天想著分外的好处。”
“你的母亲要是还在世,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提起母亲,珊莎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狠厉,然后又很快隱去,甚至闪出些许泪光诚恳道:“谢谢您,夫人。”
另一边,王后玛格丽迈著轻盈的步子走到柯里昂面前提起裙摆。
“大人,饭后若是无事,不如与我跳一支舞如何?”
柯里昂叉起烤得金黄的土豆咬了一口,看著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玫瑰:“抱歉,陛下“”
。
“我只不过是个从河间地来的农夫,除了摘苹果和拿剑砍人之外,对跳舞这种事一窍不通。”
“而且我现在身体还未恢復,更何况..
”
他目光撇向跟奥莲娜相谈甚欢的珊莎,露出一个淡淡笑容。
“那可真是遗憾。”
顺著他的目光望去,被拒绝的玛格丽毫不气馁,也没有任何死缠烂打的意思。
礼貌一笑,华丽丽提著裙摆便转过身走向別处。
当淡雅的玫瑰香气飘到面前时,罗尔杰根本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罗尔杰阁下。”
出乎所有人意料,玛格丽竟然衝著这个出身卑微的黑手党管事微微欠身:“我一直没有机会当面向您道谢。”
“道......道谢?”一大片雪白的肌肤映入眼帘,尚且处於茫然状態的罗尔杰差点没把控住,眼睛都直了。
嗯....不只是眼睛。
“当然。”
玛格丽直起身,脸上的笑容真挚得无可挑剔:“数月前在醃肉街,如果不是您及时赶到,我恐怕早就遭遇不测了。”
“当时场面太过混乱,我一直没有机会亲口向您表达感激之情。”
此话一出,罗尔杰默黑的脸颊竟然有些微微泛红。
这话倒也没错,王后当时確实被“暴民”围住,也確实是他衝进去把人救出来..
但那都是事先安排好的。
“那都是我应该做的,陛下。”
他轻咳两声,在美丽的王后面前一时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早知道救她出来的时候就该多感受一下的...
然而就在此时,玛格丽適时地直起身朝罗尔杰嫣然一笑,然后优雅地迈著轻快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丝毫不显得留恋,惟独剩下罗尔杰悵然若失地站在原地。
显然,这小子都快被吊成翘嘴了。
隨著时间推移,宴会也逐渐达到了高潮,所有人都相谈甚欢,仿佛之前那场由提利尔家族和蓝道·塔利联手发起的对黑手党的清洗行动,从未发生过一样。
“说到剑术!”
这时,一个高亢的声音响起,只见瑞佛雷·莱克伯爵脸色通红地站起来,整个人显得比平时豪迈多了。
两壶多恩產的烈酒下肚,任谁都得上头,更何况这傢伙酒品本来就不怎么样。
“不是我吹,当初“疯王”被丹尼斯·达克林绑架的时候,是我跟巴利斯坦爵士里应外合在暮谷镇把他救了出来!”
“我一个人就砍死了五......十.....三十个达克林家的骑士,从褐堡砍到城门口,来回砍了整整一夜,连一眼都没合过!”
“吹牛!”
“所有人都知道,巴利斯坦爵士当初是单枪匹马闯进暮谷镇救出的疯王,你只不过是在城墙上拿绳子把他拖上去而已!”
“你们放屁!”
见有人不信,瑞佛雷酒劲上头之下竟突然站起身,一把抓起靠在椅背上的佩剑。
蹭!!
长剑出鞘,剑身在烛光下泛著寒光。
几个侍者慌忙端著酒壶往后退,生怕被这酒品差到极点的老伯爵误伤。
“不信的都给我看好了,你们这帮没见识的傢伙!”
他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双手握剑摆出一个帅气的起手式。
这傢伙......看上去有些门道啊!
看到瑞佛雷无比熟练的动作,连不远处的波隆都收起了小看的心思,正襟危坐。
“这......就是正宗的暮谷镇的十字斩,喝啊!!!”
噗!
然而他的动作还没做完,脚下便一个跟蹌,剑刃擦著不远处的某位太监脑门掠过。
也就好在瓦里斯是光头,要不然这下子就得给他理成板寸了。
可瓦里斯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瑞佛雷失控的身体毫不客气地撞上了他的俏脸,几乎是骑著瓦里斯一同重重摔在地上。
扑通~~~
不仅如此,被这么一摔,本就醉头巴脑的瑞佛雷当即“哇”地大吐特吐,浓烈的酒味和酸臭全淋在了瓦里斯的大脑袋上。
这无比滑稽的一幕,顿时引起了在场眾人哈哈大笑,刚才还准备好好见识一下瑞佛雷剑术的波隆,更是翻了个白眼走上前去,把老伯爵给提溜了起来,免得这傢伙被自己的呕吐物给淹死。
“带莱克伯爵去洗把脸。”
此时,不远处的柯里昂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对著波隆示意。
等两人走后,再吩咐负责维持秩序的罗尔杰上前,將瓦里斯给搀扶了起来。
“不好意思,瓦里斯大人,瑞佛雷伯爵他喝大了。”罗尔杰嫌弃地一只手捂住鼻子......虽然他没有鼻子。
“喝多了就滚吶,还等著吃饭吶!”
满脑袋呕吐物的瓦里斯很想这么怒喷一句,然而余光看见柯里昂漆黑的眸子正注视著自己,心里顿时又是一凛。
瑞佛雷此举,该不会是柯里昂授意特地警告老子的吧?
他很难不这么想,毕竟自从数天前,柯里昂在秩序之所的地牢里凑到他耳边说出那个名字之后,瓦里斯这段日子简直就是如履薄冰。
明明他和伊利里欧·摩帕提斯做事十分严密,就算在潘托斯都没多少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係,但柯里昂竟然发现什么?
更重要的是......他到底知道多少?
是只知道这个名字?
还是知道那个男孩的隱藏身份?
抑或是.......他和伊利里欧谋划了多年的所有计划?
瓦里斯不知道。
但偏偏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
每一个辗转难眠的夜晚,他都在反覆推演这个问题,並且分析在面对不同情况的时候到底该怎么做。
就在昨天,他的小小鸟儿从狭海对岸飞回,带来的消息让瓦里斯浑身发凉。
弥林城里,就在三条巨龙的母亲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女王的身边,竟然出现了黑手徽章!
这意味著什么?
难道说柯里昂的手已经伸到狭海对岸去了,他不仅知道伊耿·坦格利安的存在,更有可能已经了解全盘,並且在主动布局!
怎么办?
逃走?
这当然不难,瓦里斯在红堡住了这么久,可以说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红堡內的一切密道0
只要他愿意,现在就可以起身去盟洗室,然后整个维斯特洛从今往后再也不会出现“瓦里斯”这个人。
但他捨不得。
二十多年的经营和忍耐,他好不容易靠著情报总管的权力在君临布下无数小小鸟儿。
一旦离开,这些势力迟早会被柯里昂一步一步蚕食乾净,到时候所有的布置就都白费了。
若是要重新在別处建立这一切需要多久?
五年?
十年?
他们没那么多时间了。
龙已经孵出来了,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在弥林坐稳了王座,“伊耿·坦格利安”也快到可以亮出旗帜的年纪。
如果在这最关键的时刻抽身而退,他毕生追求的一切就可能为他人做嫁衣。
“不好意思,我去洗漱一下。”
脑子里飞快运转,但估摸著瑞佛雷的突然发难应该和柯里昂关係不大。
毕竟自己这些日子已经按他的吩咐全都照办了,以柯里昂的格局和胸襟,不至於在这种小事上找乐子。
思考清楚之后,瓦里斯摸了摸黏糊糊的脑袋,衝著眾人欠身便准备找个藉口离开。
毕竟被这么一搞,实在是没什么胃口了。
因此,他並没有和瑞佛雷一样前往偏门,而是朝大门走去。
然而就在瓦里斯即將触碰到大门把手的时候,一股巨力毫无徵兆地破开房门,坚硬的砰!
完全没有防备之下,情报总管只觉得眼前一黑,直挺挺倒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