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扒了王后的裙子!
第176章 扒了王后的裙子!那声音尖锐刻薄,带著一种长年累月养成的居高临下和傲慢。
听到这个声音,波隆玩世不恭的笑容变得有些尷尬,转过头去。
只见巴尔曼·拜奇爵士站在通道中央。
他穿著崭新的深蓝色骑士服,腰佩长剑,站得笔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威严庄重。
但波隆能够看到,细密汗珠从他髮际线边缘渗出,在阳光下泛著油光。
因为他身旁站著一个女人。
法丽丝·史鐸克渥斯。
史鐸克渥斯女伯爵的嫡长女,洛丽丝·史鐸克渥斯的亲姐姐。
由於坦妲女伯爵已经年老昏花,连行动都成了大问题,如今史鐸克渥斯堡事实上的女主人,就是法丽丝。
此刻,她正盯著波隆,眼神也如同她的长相一般无比刻薄,尖酸。
“我亲爱的妹夫。”法丽丝一边走,一边嘲讽道:“我刚才没听清,你是在计算我们夫妻还能活多少年吗?”
波隆也看著她,脸上尷尬的神色一闪而逝,隨即又变得桀驁轻佻起来。
“法丽丝夫人,”他语气有些玩味:“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事实?”法丽丝又向前走了一步:“什么事实?”
“史鐸克渥斯堡的继承顺位,还是我和我丈夫的寿命?”
“两者都是。”波隆咧著嘴。
此话一出,法丽丝的眼睛眯了起来。
“波隆爵士。”
她语气变得严肃:“你知道史鐸克渥斯家族的歷史吗?”
波隆没有回答。
法丽丝也不需要他回答,自顾自答道。
“史鐸克渥斯在王领传承上千年。”
“我们经歷过黑火叛乱,经歷过盛夏厅的悲剧,经歷过劳勃国王的起义,我的父亲便是死在那场战爭中。”
“但我们的城堡从来没有被攻破过,我们的家族的传承从来没有断绝过。”
说著,她向前又走了一步,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你是僱佣骑士,波隆爵士。”
“你靠出卖剑为生,谁出价高就为谁打仗,在黑水河之战前,你甚至连爵士”都不是。”
“你只不过通过某种机缘,娶了我的妹妹,获得了史鐸克渥斯堡女婿的身份,不得不说,你的运气很好。”
隨即,她的声音陡然尖锐:“但你似乎忘了,史鐸克渥斯堡不是你的,它是我父亲的,是我母亲的,將来也会是我的。”
“而你,只是一个外来者。”
“没有血统,没有领地,没有家臣,你有的只是一把剑,和一条隨时可能丟掉的命。
“”
说到这,法丽丝笑了。
那笑容很美,和瑟曦刚才的笑容有些相似,只不过少了几分疯狂,却更显刻薄。
“所以,我亲爱的妹夫,当你计算我和巴尔曼的寿命时,不妨先计算一下.
“”
“像你这样的外来者,在维斯特洛的冬天里,能活多久。
“”
此话一出,周围的贵族们屏住呼吸。
毕竟这样的贵族之间撕逼名场面可真是.....太好看了!
刚才是兰尼斯特和兰尼斯特,现在又是史鐸克渥斯家族的內部矛盾。
果然,像这种盛会,一定要来参加,否则你这辈子也不知道你究竟会错过些什么。
哪怕票价昂贵,那也值了啊!
隨著气氛变得紧张,巴尔曼·拜奇站在法丽丝身后,努力维持著威严的表情。
但他的额头,汗水更多了。
儘管他这个金袍子队长在外面呼风喝雨,但巴尔曼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自己的老婆。
只不过,波隆显然不像他面对法丽丝时那么畏畏缩缩。
他先是沉默了几秒,然后笑著骂了一声:“操。”
声音不大,但很多人都听见了。
人们有些不可置信。
毕竟,贵族小姐和僱佣骑士之间通常隔著一整座阶级壁垒。
一名骑士,当著全君临贵族的面,,用最直白粗俗的方式叫骂,这是人们几乎未曾涉足的领域。
当然,也不是没有过先例。
比如某位已经被毒死了的千古一帝。
但人家好歹是国王,而波隆只不过是个骑士。
可波隆却敢。
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哦豁,亲爱的姐姐!”
就在法丽丝都愣住了的时候,波隆轻佻地开口:“您说我是个外来者,这话说得可太对了!”
“不过,您知道外来者和贵族最大的区別是什么吗?
2
法丽丝或许有些语塞,没有回答。
但波隆不需要她回答。
他只是自顾自地继续道:“区別在於,你们这些贵族说话总是喜欢拐弯抹角,动不动就要用引经据典,让对方猜半天才明白你在骂他。”
“但我不同。”
“我这个人很直接,想要什么就说。”
他顿了顿:“比如,我想要史鐸克渥斯堡,所以我娶了你的妹妹洛丽丝,而你想让你的母亲早点死,成为下一任女伯爵,却不敢直说。”
“比如,你嫁给了一个小家族来的骑士,好不容易混进金袍子,如今年近五十,每个月的收入还不足十枚金龙。”
“你厌弃他,想要跟他离婚,却也不敢直说。”
“所以別跟我扯东扯西的,別忘了,你和巴尔曼爵士可没有孩子,这个世界经常都在发生意外,谁也说不准。”
“如果你们两个哪天坠马、或是因为什么其他的原因死去,到时候,城堡,领地,爵位..
“”
说著,波隆咧嘴一笑:“可就全都是我的了!”
法丽丝彻底不说话了。
不是不想说,而是说不出来。
她这辈子听过很多粗话。
但她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粗鄙.....不,已经不能算粗鄙了,甚至连缺乏教养都不足以形容。
那种感觉,简直就像是把遮羞布一把扯下来,让血淋淋的现实摊在阳光下任所有人肆意观看。
即使刻薄如她,也突然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也许不是一个可以靠身份压制,靠言语羞辱就能打发的人。
这傢伙是真的隨时都想要自己的命!
看著波隆那张肆无忌惮笑容的脸,法丽丝的后背开始发凉。
她忍不住扭转僵硬的脖子看向自己一直处於沉默中的丈夫。
仿佛在说,“你倒是说句话啊!”
“法丽丝。”
见状,巴尔曼总算是清了清嗓子,然后挺起大肚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威严。
“波隆爵士出身低微,言语粗鄙,这是眾所周知的事。”
“而且,这桩婚事可是太后陛下.......咳咳。”
“虽然洛丽丝的婚事的確应该慎重些..
“”
“波隆爵士虽然出身低微,不过他在黑水河之战中立下了大功..
,,“可是,如果当时能多考察几位候选人,我觉得也许能选出一位更適合的..
“7
左右言他说了半天,巴尔曼实在是有点说不下去了。
因为法丽丝正在看著他。
那双眼睛里,散发出一股“我怎么会嫁给这种人”的绝望感。
本以为把他塞进金袍子,这傢伙就能硬气一点,但没想到,却还是畏畏缩缩地,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堆的鸵鸟!
法丽丝都快气死了!
但显然有人比她更冒火。
“巴尔曼·拜奇爵士!”
一个声音响起,法丽丝回头望去,只见太后正快步走向他们。
那双碧绿的眼睛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
来到巴尔曼面前,瑟曦毫不客气地直接质问:“你刚才说的话,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在质疑我的决定?”
闻言,巴尔曼的脸都白了,连忙解释道:太后陛下,我只是...
“7
不过瑟曦压根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
“洛丽丝·史鐸克渥斯懂事那天起,她就是个傻子,她今年三十多岁了,却仍然分不清银鹿和铜板,记不住別人的名字!”
太后的声音很冷淡,但却字字诛心:“两年前君临暴动,她被十几个暴民拖进,后来就怀孕了。”
“她生了个儿子,不知道父亲是谁,不知道是哪个贱民的血脉。”
“如果不是我做媒,你觉得维斯特洛有哪个骑士愿意娶她?”
闻言,巴尔曼舔了舔嘴唇没说话,但法丽丝的脸却陡然煞白。
因为那是史鐸克渥斯家族最深的耻辱。
然而,瑟曦却当著这么多贵族的面公然把它说了出来!
但还没等法丽丝髮作,瑟曦又火力全开,转而看向她:“还有你,法丽丝夫人。”
“你说波隆出身低贱。”
“那你知不知道,波隆的骑士头衔是谁授予的?”
“是我父亲,凯岩城公爵、西境守护、七国首相,泰温·兰尼斯特!”
“你管这叫低贱”?”
闻言,一旁的波隆感到无比意外,这女人竟然会为自己说话?
但就在他差点感动的时候,瑟曦又把矛头对准了他:“你曾在黑水河之战建功立业,波隆爵士。”
“这份荣誉来之不易,如果我是你,我就会好好重视它,而不是..
“6
说著,她瞥了提利昂一眼:“跟这种恶魔、杀人凶手为伍,玷污自己的骑士荣誉!”
只能说不愧是瑟曦,短短几句话,便將在场几人全部得了个遍。
波隆翻了个白眼。
没错,这才是他熟悉的那个瑟曦·兰尼斯特。
不过他並不准备跟对方掰扯,毕竟从前几次的接触,这个女人实在是太难搞了,动不动就胡搅蛮缠。
可波隆不在意,一旁的法丽丝却嘴唇抿成一条线,直勾勾地盯著瑟曦。
心里不断告诉自己,对方毕竟是太后,忍一忍,忍一忍就过去了。
但......妈的,越想越气!
不管了!
“我建议您最好少说两句,陛下。”
就在瑟曦昂首挺胸,像只斗胜了的母狮准备回到自己座位时,法丽丝咬牙切齿地回懟。
“你说什么?”瑟曦疑惑皱眉。
“我说.....您最好少说话。”
法丽丝站在那里,眼睛里透出一股子狠劲:“您贵为太后,流著凯岩城的血,嫁给过国王,生过国王。”
“但如果你能够在关键时刻闭嘴,我想.....也许你也不会接连剋死了两任国王!”
死寂。
此话一出,所有人同时屏住呼吸。
太狠了!
波隆忍不住瞥了一眼自己的妻姐,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这么刚!
而瑟曦的脸先是白,然后蹭的一下子躥出如七层地狱最深处的火焰的红!
“你这个婊子,说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失控,显得尖锐。
而法丽丝没有退,站在原地迎著瑟曦的目光。
“我说......劳勃国王娶了您,然后他死了,乔佛里国王是您的儿子,然后他也死了“”
。
“太后陛下,您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见瑟曦真的动怒,法丽丝嘴角浮起一丝刻薄笑意:“也许,我是说也许,您是否受到了某种诅咒?”
此话一出,瑟曦先是眼睛瞪大,然后胸口剧烈起伏。
这个该死的女人....
婊子!
“法丽丝·史鐸克渥斯!”
她的声音在颤抖,毫不顾忌顏面地高声叫骂道:“你这个婊子,自己生不出孩子来,就嫉妒我是吗!”
“不止如此,你还嫉妒妹妹嫁给了僱佣骑士,嫉妒她能生孩子,嫉妒她和波隆將来的儿子將抢走你的继承权!”
闻言,法丽丝的脸也红了。
“你好意思说我!”
她毫不客气地立即回懟道:“你嫉妒玛格丽·提利尔,你嫉妒珊莎·史塔克,因为她们都比你年轻,也更加漂亮!”
瑟曦咬牙:“但我能生孩子,还生了三个!”
法丽丝:“你现在还能生吗?你已经老了!”
瑟曦:“但好歹我生了三个,而你连个蛋都生不出来!”
当著上千人的面,两个君临城算得上最有头有脸的女人,就这么互相撕逼起来。
那场面。
只能说一句精彩。
而这桩骂架的源头,瑞佛雷·莱克伯爵暗戳戳躲在一边,悄悄擦了擦额头的汗,对身边的赫伯低声说:“记住今天,儿子。”
赫伯愣愣地问:“记住什么?”
“记住,吵架的时候,千万不要和女人讲道理,尤其是不要和兰尼斯特家的女人讲道理。”
闻言,赫伯更困惑了:“为什么?”
见儿子似懂非懂,瑞佛雷嘆了口气:“因为她们从来不讲道理。”
“她们只讲输贏。”
两个女人的爭吵愈演愈烈,甚至连看热闹的贵族们都忍不住加入进来,扒著栏杆对两人不断起鬨。
“反正这里就是格斗场,乾脆你们两个先下去打一架再说!”
“上啊,太后,扯她的头髮!”
“我支持你,法丽丝,去把太后的裙子扒下来,干她!”
眼见气氛开始变得不不对劲,简直比菜市场泼妇骂架还热闹,泰温·兰尼斯特总算是坐不住了。
他碧绿眼眸中闪过一丝怒意,正打算站起来说点什么,呵斥住两人,好维护王室顏面。
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哈嗒~~~嗒~~~
很规律,像是剑柄敲击栏杆的声音。
紧接著,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声音的来源,只见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仿佛在避让王者的到来。
泰温抬头望去。
果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