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不简单的女人
李天策愣了一下,看著江小鱼那副羞愤却又视死如归的表情,心里莫名有些好笑。他也没拒绝,十分坦然地闭上眼睛,配合地说道:“那麻烦你了。”
五分钟后。
当江小鱼拎著那个几乎满了的尿壶,逃也似的衝进独立卫生间时。
连小巧的耳根都已经红透了,几乎快要滴出血来。
这哪里是尿尿啊……
分明是……折磨人!
这混蛋到底吃什么长大的?
等江小鱼洗完手,磨磨蹭蹭地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那双原本清澈无辜的美眸,忍不住羞愤地狠狠剜了李天策一眼。
整个下午,江小鱼就一直待在病房里,无微不至地照顾著李天策。
儘管到了傍晚,她还想继续留下来陪床,但毕竟她也是个刚从地牢里被救出来的病人,身体极度虚弱。
在主治医生连续三次查房並严厉催促后,她才一步三回头,依依不捨地离开。
临走前,她还站在门口郑重其事地保证,等自己明早休息好了,立刻再来照顾李天策。
病房门关上没一会儿。
咔噠一声,冷月推门而入。
她径直走到刚才坐著的沙发前坐下,清冷的目光静静地看著病床上的李天策。
紧接著,李天策接下来的举动,如果让刚离开不久的江小鱼看见的话,肯定会气得当场吐血三升。
只见刚才还虚弱得连水都端不稳的李天策,十分自然地一把扯掉了贴在身上的几根心率监测仪管子。
“滴滴”的警报声刚响了几下,就被他隨手关掉。
他动作利索地掀开那层厚厚的夏被,赤著脚,稳稳噹噹地下床。
走到窗边,李天策从冷月丟过来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
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灰白色的烟雾。
神情才舒畅了一些。
他其实恢復得差不多了。
那强悍霸道的邪龙之力,这两天一直在他体內孜孜不倦地修补著受损的肌体。
儘管那晚在刀锋山被燕北辰近乎暴虐的摧残,逼得他强行触发了邪龙精血的恐怖爆发。
事后遭到了极大的反噬,身体脱力整整昏厥了两天。
但在这个期间,邪龙之力那堪称变態的修復力也彻底展现了出来。
他根本不需要这些现代医学的昂贵机器和特效药物治疗,他需要的,仅仅只是静静地躺著睡觉。
短短两天时间,他耗空的功力就已经恢復了大半。
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恐怖外伤,也基本癒合得七七八八,只剩下一道道浅浅的疤痕。
他之所以还老老实实地躺在这儿装成重度伤残的木乃伊,完全是因为他不知道燕北辰身后,那位据说外出未归的刀锋山正牌门主。
那位实力更为强悍的化劲大宗师,有没有悄悄潜回,找上门来。
回想起那晚与燕北辰的廝杀,李天策掸了掸菸灰,眼神彻底沉了下来。
只有真正和化劲大宗师进行过生死搏杀,才会明白那种境界究竟有多恐怖。
那根本不是单纯的力气大、速度快就能弥补的差距。
大宗师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能精妙绝伦地化解一切不超载的外力;
而他们的罡气,更是犹如无孔不入的毒针,能直接无视皮肉防御,隔山打牛般摧毁敌人的五臟六腑!
李天策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能贏,完全是靠著燃烧邪龙精血;
用绝对不讲道理的非人类物理属性,硬生生撑爆了燕北辰的“化”与“卸”。
但他巔峰时期的战力,尚且需要激发精血,付出惨痛的反噬代价才能將一位副门主碾压。
以他现在尚未完全恢復的状况,根本不是一位全盛时期大宗师的对手。
就算他隱隱感觉到,经歷了那场生死战后,自己的实力似乎又有所精进。
但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他绝不打算去正面硬抗那位刀锋山门主。
苟一苟,不丟人。
“你之前说的,正常武道修炼一途,除了得有绝佳的天赋资质和宗门从小培养的底蕴,还得有极其罕见的天材地宝滋补,对吧?”
李天策抽完一支烟,將菸头按灭在窗台上,转身走到冷月对面的空病床上。
然后双腿盘起,看著眼前这位清冷的女人。
这段时间为了应对大宗师的威胁,他必须想办法快速提升实力,搞点天材地宝来滋养那亏空的邪龙精血了。
冷月抬起眸子,声音冷漠精炼:“穷文富武,踏入暗劲后,对气血消耗极大,凡俗的鸡鸭鱼肉已起不到太多作用。”
“若要衝击化劲,必须辅以百年年份以上的名贵药材,或蕴含天地灵气的奇珍异草。”
李天策闻言,摸了摸下巴:“这得很多钱吧?”
冷月看了他一眼,淡淡吐出一个数字:“百年份的纯正极品野山参,黑市起步价五千万。”
“若是真正能固本培元的天材地宝,数亿乃至十亿,且有价无市。”
“没有极其深厚的人脉,有钱也见不到。”
“嘶!”
李天策闻言,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臥槽,这么贵?!
他本来以为,以自己目前在月辉集团的掛职,林婉给的的几亿年薪,已经算是能横著走的顶级富豪了。
结果现在才发现,自己这点钱,放在那些真正的武道强者眼里,估计也就只够买人家塞牙缝的一根草!
“这完全可以去抢的啊,为什么要花钱买呢……”
李天策肉疼地嘟囔了一声,骨子里的悍匪气息隱隱作祟。
冷月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冷漠地解释道:“如果都去抢,这天下早就乱了。”
“能有实力挖掘、並敢拿出来出售这种天级草药的,背后必定有顶尖武门、隱世宗族,或者是国家作为支撑。”
“你去抢,等於直接向一整个盘根错节的庞然大物宣战。”
“补充的那点精力,还不够日后被追杀消耗的百分之一。”
李天策闻言,无奈地点了点头。
怪不得那些眼高於顶的武道宗门,都得屈尊降贵去寻找各路世俗財阀的支持。
比如刀锋山死保魏家,不就是为了魏崑崙每年那几十亿的供奉吗?
搞了半天,习武他妈的就是个氪金的活儿!
没钱寸步难行!
李天策把搞钱的事暂时压在心底,双腿盘在病床上,看著冷月:
“那晚你从前山摸进去,除了那个死鬼魏子卿,还发现什么了没有?”
那晚李天策单刀赴会去救江小鱼,他在见魏望舒之前,就已经暗中让冷月缀在后面跟著了。
有备无患,这是他在尸山血海里活下来的铁律。
冷月眸光微动,声音没有丝毫起伏:“那晚我从前山潜入,发现除了明面上的防线,还有大批死士摸入了后山。”
“上百人,装备精良,且其中不乏一些好手武者。”
“他们对刀锋山的地形和暗哨布置极为熟悉,而且和我一样,一直隱匿在暗中观察战局。”
冷月顿了顿,语气透出一丝彻骨的寒意:“等你和燕北辰对轰到最激烈、无暇他顾的时候,他们出手了。”
“那群人迅速而精准地解决了刀锋山剩余的守卫和外围弟子。”
“手段极其毒辣专业,一击毙命,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
李天策闻言,嘴角缓缓泛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意思……”
李天策摸了摸下巴,“看来,那个魏望舒不简单啊。”
“她好像和魏子卿的关係不怎么好,或者说……她和魏崑崙的关係,也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和谐。”
“以后是得离这个女人远一点。”
“我总感觉,这个女人,像是在隱藏著什么……”
借刀杀人,顺手牵羊。
这招釜底抽薪玩得可真是够漂亮的。
魏子卿一死,魏家年轻一代……
就在两人说话间。
“篤、篤、篤。”
病房的门突然被轻轻敲响。
李天策下意识地一哆嗦,还以为是江小鱼那丫头捨不得走又折返回来了。
他正准备一头钻进被窝里继续装自己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虚弱病號。
结果,门外传来的,却是值班小护士温柔的声音:
“先生,打扰一下。”
“外面有位女士来看望您。”
小护士顿了顿,看了一眼手里的登记表,说道:“她自称叫,魏望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