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一路杀上山
刀锋山后山,深夜。一道由沙袋,铁丝网和金属拒马构成的简易哨卡,横在灯火通明的盘山公路入口处。
两侧停著几辆架著重机枪的悍马越野车。
十几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僱佣兵,身穿迷彩服,头戴夜视仪,手持自动步枪,正四散戒备。
他们是魏崑崙通过私人关係安排的精锐,只听命於魏家,手段残忍,身经百战。
魏望舒看著李天策提刀而去的背影,快步上前制止:
“我知道你能打,但这是刀锋山,守备被江州战部还要森严。”
“里面可能还有化劲宗师。”
“你这样意气用事地去闯,是要出事的!”
她小跑著上前。
可制止声还没说完,就被无情的现实吞没。
哨卡里的僱佣兵很快发现了这个步履平稳,却周身散发著冰冷杀意的不速之客。
“什么人?停下!这里是私人领地,立刻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一个操著彆扭江州话的僱佣兵队长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响彻夜空。
他根本不需要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任何敢在这个时间接近这里的人,都是敌人。
李天策没有停,甚至连速度都没有变。
“干掉他!”
僱佣兵队长眼神一狠,果断地下达了命令。
砰砰砰!
一瞬间,密集的枪声打破了夜的寧静。
十几支自动步枪同时开火,子弹如同暴雨般向李天策倾泻而去。
哨卡两侧的悍马车顶上,重机枪也发出了沉闷的吼声。
魏望舒脸色一变,几乎是本能地闪躲,朝著一边密林扑去,躲开子弹清扫。
纵身而跃的瞬间。
她余光里,仿佛看到了李天策被打成筛子的惨状。
但下一秒。
月光和灯光交织的公路上。
李天策的身影並没有像她想像的那样倒下。
相反,他动了。
一种不属於人类的速度爆发!
他的身体在子弹的空隙中,留下一道道令人眼花繚乱的残影。
重机枪和自动步枪密集的火舌,竟然无法锁定他的踪跡。
子弹击中地面,溅起无数火花和尘土,却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什么情况,人呢?”
僱佣兵队长瞪大了眼睛,夜视仪里,李天策的速度快到几乎要消失。
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李天策就已经跨过了几十米的距离,衝到了第一道沙袋防线前。
他眼神冰冷,腰间的短刀在夜空中划出一道亮得刺眼的雪白刀光。
“挡路者,死。”
冷酷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
第一名僱佣兵还没来得及举枪迎战,就被李天策一刀割破了喉咙。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如同盛开的血花。
李天策没有停顿,身形如同幽灵般冲入僱佣兵的方阵中。
刀光如电。
每一次挥动,都有一个僱佣兵惨叫著倒下。
他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精准,残忍,高效。
有人试图举起自动步枪近距离射击,但枪口还没抬起,手腕就已经被短刀斩断。
有人试图用军刀格挡,但李天策的短刀在內劲的灌注下,瞬间將对方的军刀和身体一分为二。
“他……他不是人!他是怪物!快逃!”
剩下的僱佣兵终於崩溃。
他们见过血,杀过人,但从未见过如此恐怖,如此压抑的杀戮机器。
在李天策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战术和装备,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重机枪手试图掉转枪口向人群射击,但李天策的身影已经在机枪手面前出现,刀光一闪,机枪手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头颅就已经飞了出去。
第一道哨卡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全军覆没。
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雪亮的灯光下,鲜血染红了地面。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和火药味。
李天策跨过哨卡的尸体,没有回头。
短刀上的鲜血在寒风中迅速凝固,滴落在地面上。
他看向山顶,眼神平静得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提刀走上了那条幽暗深邃的盘山公路。
魏望舒从密林中爬起,站在山路上,呆呆看著这一幕。
李天策如同死神般离去的背影,终於让她明白,师父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么做。
这个男人,不是人人口中唾弃的废物。
他是从地狱回来的魔王。
只是这魔王,今晚,还能不能从这里活著出来?
夜色深沉如墨,宛如一头张开巨口的凶兽,將整座刀锋山吞噬。
李天策拎著滴血的短刀,大步沿著盘山公路的石阶拾阶而上。
他的步伐很稳,频率出奇的一致。
“嗒、嗒、嗒……”
鞋子踩在青石阶上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迴荡,仿佛死神敲击的倒计时。
“什么人?!站住!”
黑暗的密林中,突然爆发出一声厉喝。
三道穿著黑色劲装的身影如同夜梟般从树冠上扑杀而下,明晃晃的三柄长刀带著破空声,直取李天策的首级。
明劲中段!
李天策连头都没有抬。
就连脚步都没有停顿半秒。
手中的短刀只是隨意地向上斜挑了一记。
嗤!
一道淒冷的白芒如同闪电般撕裂夜幕。
半空中的三道身影猛地僵住,紧接著,喉管处齐刷刷地爆开一团刺眼的血雾。
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半声惨叫,便如同破麻袋一般重重砸在李天策脚边的石阶上,滚落而下。
李天策面无表情地跨过尸体,继续向前。
“杀了他!他只有一个人!”
“开火!別让他上来!”
伴隨著惊恐与愤怒的交织,山道两侧的黑暗中涌出越来越多的杀机。
有精通暗杀的武道高手,也有手持重武器的魏家死士。
然而,这一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形同虚设。
面对漫天交织的火力网和淬毒的暗器,李天策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
他如同閒庭信步般穿梭在生与死的间隙里,每迈出一步,便有一道刀光亮起;
每挥出一刀,便伴隨著一抹猩红的绽放。
“噗嗤!”
一名刚要扣动扳机的死士,连人带枪被斜劈成两半,內臟撒了一地。
“呃……”
一名试图从背后偷袭的暗劲武者,被李天策头也不回地反手一刀贯穿了心臟。
刀尖从前胸透出,滴著殷红的鲜血。
在他瞪大的眼睛中。
李天策隨手一抽,尸体便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拔刀,挥斩,收割。
起初,黑暗中衝出的人还会大声呵斥,带著高高在上的杀意。
但很快,呵斥变成了惊恐的尖叫,尖叫变成了悽厉的哀嚎。
到了最后,整条山道只剩下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以及刀刃切开血肉的沉闷声响。
当李天策走完这段长达千米的石阶时,他的身后,已经铺满了一百多具尸体。
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也没有一个人,能让他出第二刀。
滚烫的鲜血顺著青石台阶蜿蜒流淌,匯聚成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色溪流。
夜风吹过,扬起他黑色的衣摆。
令人胆寒的是,经歷了如此惨烈的修罗场,李天策的身上,竟然连一滴血珠都没有沾染。
只有手里那把短刀,被鲜血彻底染成了暗红色,顺著刀尖,一滴,一滴地砸在石板上。
李天策微微抬起头,深邃冷漠的眸子看向尽头处,那座灯火通明、犹如钢铁堡垒般的庄园。
“第二道防线了。”
他薄唇轻启,吐出五个毫无温度的字眼,踩著满地的血泊,再次迈开了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