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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电小说 > 玄幻小说 > 什么?她们没有被催眠? > 第545章 忍一时越想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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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忍一时越想越气

    顾承鄞在说完之后,也没有太停留。
    他收回手,转身迈步朝殿外走去。
    步伐从容而稳定,和来的时候一模一样,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他確实还有事要做。
    崔贞吉的请辞奏摺虽然让上官云缨送去內阁了,但送到內阁只是第一步。
    內阁那边还並不是百分之一百就会通过。
    明里暗里会有无数爭斗,围绕这份奏摺展开。
    但顾承鄞並不是要去內阁,他要回去找林青砚。
    任何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过眼云烟。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林青砚对他有多重要了。
    也是为什么一定要把两个催眠都用上的原因。
    至於洛曌,顾承鄞走出殿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洛曌还保持著那个姿势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阳光从殿门外照进去,將她的侧脸映出一层暖融融的光。
    她的表情还停留在不可置信的状態,凤眸微睁,嘴唇微启,看起来又呆又委屈。
    顾承鄞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他迈步走下了台阶。
    洛曌就这么呆呆地看著顾承鄞的背影从殿门口消失。
    他走得很乾脆,没有回头,没有停留,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慢一拍。
    衣袂在阳光中飘了一下,然后就被门框切割成了一片残影,然后就不见了。
    大殿里空荡荡的。
    洛曌盯著空旷的殿门口,一动不动。
    她的脑海里在回放方才那一幕,顾承鄞俯下身来。
    双手撑在桌案上,笑吟吟地说:“我就是想彻底控制住小姨”。
    然后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说:“还是乖乖当我的储君吧”。
    接著手落在她头顶,不轻不重地揉了揉,说:“至少这样的你,我会很喜欢”。
    囂张。
    太囂张了。
    人怎么能囂张到这种地步?
    他承认了自己想控制小姨,承认了自己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然后用你拿我没办法这种话堵她的嘴,最后还摸她的头说乖乖当我的储君。
    这是什么?
    这是施捨吗?
    这是恩赐吗?
    洛曌一想起刚才顾承邓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的右手猛地抬起来,抓起桌案上一本奏摺。
    高高举起,就要朝殿门口扔出去。
    奏摺在半空中停住了。
    她的手举在半空,奏摺的页角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洛曌的手臂在发抖,不是累的,是气的。
    她能感觉到那股气从胸腔一路衝到喉咙口,又从喉咙口衝到手臂。
    衝到指尖,衝进那本奏摺里,让整本奏摺都在她手中簌簌作响。
    但她没有扔出去。
    因为就在奏摺即將脱手的瞬间,她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念头。
    如果扔出去,奏摺会散落一地。
    她得自己捡起来,重新整理好,再让人送去內阁。
    如果被人看到储君殿里散落了一地的奏摺,传出去就是储君失仪。
    如果被顾承鄞知道了。
    他大概会笑。
    不是那种哈哈大笑,而是那种淡淡的,让她看了更生气的笑。
    洛曌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深很深,深到像是在用整个胸腔来储存这股怒气。
    然后將它压缩、压实、压成一小块坚硬的石头,沉到最底下去。
    她的手臂慢慢地放了下来,手指一根一根地鬆开。
    奏摺重新落回桌案上,发出一声轻响。
    洛曌的目光落在那本奏摺的封皮上。
    这是一本寻常的地方奏报,说的是某地秋粮收成的事,跟方才的爭吵毫无关係。
    但它的页角被她的手心捂得微微发烫,封皮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摺痕。
    那是她方才用力过猛留下的。
    洛曌盯著那道摺痕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重新看向空旷的殿门口。
    阳光从门框里灌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片金灿灿的光毯。
    光毯的边缘落著一片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枯叶。
    在微风里轻轻地打著旋儿,像是一个懒洋洋的句號。
    洛曌的嘴唇动了动。
    “顾承鄞!你这个红蛋!”
    这个词说出口的时候,洛曌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不知道是因为觉得自己骂的太幼稚而觉得丟人。
    还是因为这个词確实准確地表达了她此刻的心情。
    “你给我等著!”
    洛曌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在空旷的大殿里激起了一阵细微的回声。
    她的目光穿过殿门,穿过廊下,穿过层层叠叠的屋檐和飞角。
    落在了某个让她深通恶绝的身影上。
    那个身影大概正在从容不迫地朝內阁走去,步伐稳定。
    表情淡然,嘴角大概还掛著那抹让她看了就想揍他的笑。
    “早晚有一天。”
    洛曌咬牙切齿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劲:
    “我会让你好看!我会把你气我的,全都还给你!”
    洛曌低下头,重新拿起了那本被她捏出摺痕的奏摺。
    她的手指在摺痕上轻轻抚过,將它一点一点地压平。
    动作很仔细,像是在用这个动作来平復自己最后一丝躁动。
    当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她的表情已经恢復了那副冷傲孤绝的储君模样。
    眉目疏淡,唇角微抿,眼神里带著我会用我的方式来证明的沉著。
    她拿起笔,蘸了蘸墨,在奏摺上批了几个字。
    笔跡工工整整,一笔一划都劲透纸背。
    横平竖直,撇捺舒展,每一个字都端端正正地落在格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痕跡。
    奏摺批到第三本的时候,洛曌的手停住了。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一滴墨缓缓聚拢,摇摇欲坠.
    在即將坠落的前一刻被她猛地抬腕收了回去。
    那滴墨最终没有落在奏摺上,而是被甩在了桌案边缘,洇出一小朵黑色的花。
    洛曌盯著那朵墨花看了片刻,忽然將笔往笔架上一掷。
    啪的一声,白玉笔架被震得晃了几晃,那支紫毫笔在笔架上弹了一下.
    滚落下来,在桌案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墨痕。
    最后停在了那沓还没批完的奏摺旁边。
    洛曌两只手撑住额头,掌心覆在眉骨上,指尖埋入发间。
    紧闭著眼睛,眉心拧成一个结。
    忍一时越想越气。
    退一步越想越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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