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悟空使计坑八戒,临阵脱逃害沙僧
却说孙悟空同八戒、沙僧、小白龙、秦琼一到宝象国境內,並不先去皇宫寻玄奘,反而把金光一按,径直落在碗子山波月洞外云端。悟空心想:我先把那怪降了,在捉著那怪到玄奘面前耍耍威风,让他看看,没了他齐天大圣,这经还取不取得。
他手搭凉棚,火眼金睛往下一望,只见那洞口黑云滚滚、腥风扑面,阴气直衝九霄,妖气凝而不散:“哟!这妖怪不是凡间精怪,根脚极深,身上带著天星煞气,非同小可。”
“既然如此……”悟空眼神一转,心思电转间,又换了想法,“此时我虽回了,但是为显本事,却是要让呆子和沙师弟吃吃苦头。”
这猪八戒最会吹风不说,那沙师弟看起来沉默寡言,但是有时候暗地里推波助澜也是不少。
悟空回头,淡淡吩咐道:“呆子,沙师弟,你两个先下去。这洞外有妖阵护持,我破之不得,你们先与他斗上几合,引他出来,让我看看他的路数、武艺、根脚。
放心!我在这里为你们压阵,保你无事。”
八戒一听,肥脸一垮,身子往后缩了缩,耳朵都耷拉下来:“哎哟大师兄……又是我先上?那妖怪凶得很,老猪我……”
沙僧却上前一步,稳稳拉住八戒的手臂,眼神坚定:“三哥,怕什么!大师兄就在云端护法,谁敢伤你?此一去,正是你我將功补过时刻,岂能退缩?”
八戒被他一激,又想到悟空在上面压阵,胆子顿时壮了几分,咬了咬牙:“……好!干他娘的!走!”
两人按下云头,落在波月洞前。
只见洞门紧闭,两扇石门如铁铸一般,静悄悄的连半个小妖的影子都看不见,气氛阴森逼人。
八戒怒喝一声:“好妖怪,躲在洞里装死!还不快快出来受死!”
他抡起九齿钉鈀,金光一闪,运足气力,照著石门狠狠一筑!
“当——!!!”
一声巨响震彻山谷,火星四溅,石屑纷飞,石门上只留下几道浅浅白印。
洞里小妖听得巨响,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往里稟报:“大王!不好了!洞门外来了两个和尚,叫骂著要打进来了!”
黄袍怪忽闻手下急报,顿时勃然大怒,周身妖气暴涨:“哼!几个败军之將,也敢再来寻死!”
他披掛整齐,提一口蘸钢大刀,大步踏出洞门,往山坡上一站,青面獠牙,气势凶顽,喝道:“哪里来的野和尚,又来扰我清静!”
八戒把鈀一横,厉声骂道:“你这泼魔!强抢宝象国三公主,强占山林,欺君罔上,罪恶滔天!我等奉国王旨意,特来拿你!趁早送出公主,饶你性命!”
黄袍怪仰天狂笑:“放屁!我与我浑家之事,与你何干?唐僧自身难保,还敢派你们来送死!”
话音未落,他跨步上前,大刀一抡,刀风呼啸,直劈八戒顶门!
这一刀又快又狠,带著天星煞气,寻常妖怪挨上一下,当即粉身碎骨。
“来得好!”
八戒不敢怠慢,双手举鈀,奋力一架:
“鐺——!”
巨响震耳,八戒被震得双臂发麻,连连后退三步。
沙僧见状,立刻掣出降妖宝杖,乌光闪闪,从侧面横扫而出,直取妖怪腰肋。
黄袍怪不慌不忙,手腕一翻,大刀回防,“当”地一声格开宝杖。
一时间,山坡之上,三员大將恶战一团!
云端之上,孙悟空冷眼旁观,火眼金睛把妖怪身法、刀法、妖气看得一清二楚,心中暗暗点头:“刀法是仙家路数,妖气里带著星君煞气……”
坡下战得越发激烈。
八戒吼道:“你这妖魔,骗婚害主,欺辱公主,天理难容!”
一鈀狠狠筑向妖怪胸口。
黄袍怪侧身躲过,大刀反劈,怒喝:“我夫妻之事,何用你这蠢猪多嘴!你师父都自身难保,也敢来管我閒事!”
沙僧喝道:“强占皇亲,祸乱邦国,人人得而诛之!”
宝杖如电,直点妖怪眉心。
妖怪挥刀格挡,杀气腾腾:“找死!今日便把你们两个,也一併拿下,蒸了下酒!”
刀来鈀往,杖闪风狂,直打得尘土飞扬遮白日,风声怒吼震山林。
三条身影搅作一团,直战到八九个回合,八戒渐渐气喘如牛,九齿钉鈀越来越沉,双臂发酸,招式也乱了章法,气力明显不济。
他偷眼往云端上望,只见孙悟空依旧按兵不动,只抱著胳膊冷眼旁观,半点没有要下来帮手的意思。
八戒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越打越嘀咕:“好你个弼马温、死猴子!分明是记恨我之前多嘴多舌,故意在上面看我出丑、看我笑话,公报私仇!”
念头一生,战意顿时散了大半,只想逃命。
他虚晃一鈀,喘著粗气对沙僧嚷道:“沙师弟,你先顶著!你二哥我……肚子一阵急痛,要出恭! 憋不住了!”
平日里都叫三哥,慌忙间却是露了心思,毕竟在他心中,那小白龙在天上也最多是个装饰品罢了,从心底就没认为他为师兄。
不等沙僧回话,这呆子丟开架势,拖起钉鈀,头也不回,一溜烟往旁边蒿草薜萝、荆棘丛里猛钻。
也不管树枝刮破头皮、石砾搠伤嘴脸,只管往最深最密处一缩,一轂轆就地躺倒,捂紧肚皮装模作样,半个身子都埋在乱草里,再也不肯露头。
只留一只耳朵竖在外面,心惊胆战地听著外面的廝杀声。
黄袍怪见八戒临阵脱逃,顿时哈哈大笑,凶威更盛:“逃得好!先拿你师弟开刀!”
他甩开大刀,舍了別处,直奔沙僧一人猛扑过去。
沙僧本就勉强支撑,八戒一逃,侧翼瞬间空门大开,措手不及之下,被黄袍怪一把抓住臂膊,神力一锁,挣脱不得。
“拿下!”
小妖们一拥而上,將沙僧横拖倒拽,捉进波月洞中,四马攒蹄,紧紧捆在定魂桩上。
黄袍怪走进洞內,看著被捆得结实的沙僧,既不打,也不骂,更不急著开刀,只是提著钢刀,在洞中来回踱步,一双凶眼阴晴不定,暗自盘算:
“那唐僧乃是东土大唐上邦人物,向来知书达理。我既饶他一命,放他西去,他怎会一而再、再而三差徒弟上门寻事?
此事绝无道理。
噫!我明白了!
定是我家浑家百花羞,暗中写了家书,叫那唐僧带去宝象国,走漏了风声!
这才引得国王动怒、和尚上门,要抢回公主!”
一念至此,黄袍怪妒火攻心、凶性大发,周身妖气暴涨,眼神狠戾如刀。
